“传我命令!”
他对着通信器怒吼,“所有精锐小队立刻出击!增援各处遇袭点!其它小队待命,保持警剔!”
……
核子集团的临时营地,会议室。
丘山和索伦已经等了快半个小时,两杯廉价咖啡早已冷却。
丘山端起水杯,又抿了一口,水是温的,却无法缓解内心焦躁。
索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似对外界的一切漠不关心,其实他是烟瘾犯了,却不敢在这里抽烟。
终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乌鸡的副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两位久等了,主管刚结束了通信,请两位随我来。”
丘山闻言松了口气,随后两人跟着副官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乌鸡的办公室。
乌鸡站在全息地图前,听到动静后缓慢转身,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索伦董事,丘山队长,欢迎你们!如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索伦语气温和:“乌主管客气了,我们这一趟拜访,希望不会打扰到您。”
“来,先坐吧。”
一番客套寒喧后,三人落座。
然而,乌鸡没有直入正题,反而饶有兴致地聊起临海城的风土人情,就象是老友叙旧。
“……说起来,临海城这地方,潜力还是很大的,就是之前的管理太乱。”
乌鸡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前任乌鸦主管,行事过于……激进,搞得天怒人怨,也难怪公民会怨声载道。”
索伦笑着回应:“听闻主管刚接手临海城的事务,想必您也千头万绪,若有需要我们锋芒效劳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索伦董事太客气了。”
乌鸡连忙摆手:“要说这临海城的事务,确实繁杂,我这刚接手,很多事情都还不熟悉,处理起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着实让人头疼。”
接着他话锋一转,却谈论起对临海城未来发展的“宏伟蓝图”,从港口扩建到新区规划,从能源结构调整到治安改革,仿佛他才是这座城市的主宰。
丘山悄悄看了索伦一眼,脸露狐疑,这乌鸡也太会卖关子了吧。
乌鸡似乎没察觉,继续侃侃而谈:
“……尤其是边防区政策,我觉得过于保守了,限制太多有潜力的劳动力,那位费恩行政官,我看也是因循守旧之辈,缺乏魄力。”
索伦始终保持微笑,偶尔点头附和几句,听得津津有味。
“乌主管见解独到,确实点出了临海城管理上的弊病。”
“哪里哪里,一点浅见而已。”
双方你来我往,言语间全是试探,却又点到即止,谁也不肯先亮出底牌。
会客室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
“你说信号被屏蔽了?对方开了静默场?涉!难怪我一直联系不上队长!”
副手大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现在大本营也在沦陷,敌人的炸弹就象是无底洞,外面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就没有消停过。
“轰隆——!”又一声巨响传来,震得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一名浑身是血的佣兵连滚带爬冲了进来,“顶不住了!大门被炸塌了!”
那扇引以为傲的合金大门,连同两侧的厚重墙体,被一连串定向爆炸掀飞,浓烟滚滚。
二十几台漆黑的装甲兵冲了进来,有的手持轮转机枪,有的肩扛发射器,将据点内的防御工事撕得粉碎。
“哒哒哒哒——!”
指挥室的防弹玻璃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
“哪来的这么多装甲兵!”
副手只觉得头皮发麻,只希望派出去的增援部队能察觉到异常,抓紧赶回来。
大本营里的装甲兵,不到二十台。
在这场混战中,普通士兵如果没穿上动力装甲,基本就是炮灰的命。
双方地装甲兵都在较量。
“全给我顶住!”
副手目眦欲裂,抓起榴弹发射器,朝那些钢铁怪物发射。
但普通的爆炸,对装甲兵如同挠痒。
副手想到了什么,拉住军需官:“库存还有多少装甲克星?”
“报告,还有三枚。”
“全扔出去,务必炸死他们!”
但科尔也抱着同样的想法,而且他扔过来的装甲克星更多,足足八枚。
顿时,场上一片嗡鸣。
结果副手发现,自己这边的装甲兵倒下了十几台,对面却安然无恙。
“涉,怎么回事!”
副手抓住军需官的衣领:“你拿的是假货?!”
军需官愣了好一会,语气颓丧:“不是的,是他们安装了纳米内衬,我当初劝了很久,队长却说浪费钱……”
副手听了后,只觉得眼冒金星。
战场没有后悔药。
留守的佣兵再怎么拼死抵抗,可在钢铁巨兽前如同螳臂当车。
科尔也没有给敌人穿上动力装甲的机会,悍不畏死往前冲,发动碾压式进攻。
“轰——!”
但凡稍有抵抗,立刻会被这支装甲小队杀进来,而且连人带掩体一起被碾碎。
“收缩防线,撑到援军回来!”
副手果断下令,不和敌人硬碰硬,此时己方的装甲兵仅剩八人,再怎么硬碰硬也挡不住敌人。
他拔出手枪,顶上子弹,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
安全屋内。
光幕上的信号灯全部熄灭。
尚存的机械犬,也激活自毁模式,化为一地燃烧零件。
皮皮已经帮庄杋擦了好几次鼻血,她紧盯计时器。
“呼,终于到时间了。”她立即切断脑波控制器的所有线缆。
瞬间,庄杋的意识回归躯壳,他整个人靠在椅背,脸色有些苍白。
他缓了好一会,才压下那股不适感,皮皮帮他仔细擦拭额头汗水。
“我……还能再坚持几分钟,大本营现在需要人手。”
“你任务完成了,现在好好休息。”
庄杋摇头:“索伦还有一位战斗主管,管辖着五个队伍,万一他们察觉到风声,那就……”
“我说了,不行!”
皮皮态度严肃,“组长千叮万嘱,绝不能让你乱来!她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他们就行。”
她顿了顿,模仿着楚宁雁的语气:
“组长还说……你要是把脑袋弄坏了,她会心疼死的。”
“……”
庄杋看着她那副惟妙惟肖的样子,知道最后一句肯定是现编的,但还是感到一丝暖意。
“皮皮医生,知道了。”
“恩,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