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京师……”
“不是这个。”张砚打断他,“是你自己的事。比如……你母亲什么样?家里有什么人?”
副本愣住了,眼神茫然。“我……我不记得这些。吴先生说,那些都不重要。”
张砚看着他,忽然想起七号。如果有一天,这个副本也被灌输了太多人性,他会不会也开始怀疑,开始痛苦?
“张先生?”副本小心翼翼地问,“我答错了吗?”
张砚回过神,摇摇头。“没有。继续吧。”
他提起笔,开始记录。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窗外,八月的阳光很烈,照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
张砚偶尔抬头,看见那两个副本认真背诵的样子。他们那么投入,那么相信自己在说的每一个字。
他想起七号最后给他的那个草蚂蚱。昨晚他把它烧了,灰烬倒在了院角的排水沟里,被水冲走了。
什么都没留下。
就像七号这个人,来过,又像从没来过。
张砚低头继续写。写着写着,笔尖顿了顿。他在记录末尾,极轻地、几乎看不见地,画了个小小的草蚂蚱的符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