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夫妻夜话,达成同盟
苏浅的睫毛轻轻一颤。
只听许青继续道:
“因为在那些人里,我是唯一一个对你,对你身后的权势,没有半点野心的人。我好控制,没背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威胁,是你能找到的,最完美的挡箭牌。”
这番话,让苏浅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讶异。
她原以为他只是有些小聪明,却没想到,他竟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
许青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相:
“所以,郡主你大可放心。我对当什么王府贤婿,搅动什么朝堂风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个地方睡,我就能安安分分地当好我的挡箭牌,绝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这番坦诚得近乎无赖的话,恰恰说到了苏浅的心坎。
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合作伙伴”。
沉默良久,苏浅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你说的对。”
她第一次,向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坦露了心声。
“京城里盯着我的人太多,他们盯着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贤王府。我需要一个人,来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所以,”许青立刻接话,笑嘻嘻地总结道,“咱们这是达成了共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革命战友,不对,是战略同盟了。人前,咱们扮演恩爱夫妻,互为铠甲;人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战略同盟?”
苏浅咀嚼著这个新奇的辞汇,虽然不完全明白,却大致懂了其中的意思。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这个说法。
房间里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总算缓和了下来。
两人虽然还是名义上的夫妻,但彼此之间,有了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浅看了一眼婚床,又看了看许青,最后抬手指著角落里的软榻。
“今晚,你睡那儿。”
他声音依旧清冷,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从可能要被丢去的柴房,到冰冷的地板,再到如今这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软榻。
许青心里乐开了花。
只用了一个晚上,他就完成了身份地位的三级跳。
这软饭,看来还不错。
第二天一早,许青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雕花屋顶,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贤王府的姑爷了。
软榻睡起来比想象中舒服,锦被带着皂角的清香,让他心情愉悦。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真香!
“姑爷,您醒啦?”
门外传来一个试探性的声音,是苏月。
许青应了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月端著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捧著崭新衣物的小丫鬟。
她看许青的眼神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敬畏,似乎还带着一点好奇。
“姑爷,洗漱吧,小姐已经在前厅等您用早膳了。”
她的声音都甜了不少,让许青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又看了看旁边小心伺候的小丫鬟,心中一阵感慨。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不管在哪个时代,技术宅都能赢得尊重。
许青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溜达到前厅时,苏浅已经坐在桌边了。
她今天穿了身淡紫色的家常衣服,看着很是素净。
见他来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许青也不在意,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这顿早饭的气氛有些微妙。
主仆二人都不说话,只有许青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
就在这时,王府的老管家周伯,皱着眉头,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
周管家对着苏浅一拱手,面带愁容地说道,“府里上个月采买的那批云锦,出问题了。”
苏浅放下手中的玉箸:
“怎么回事?”
“那批货,被供应商钱老板以次充好了。料子薄了不说,色泽也差了一大截。可恶的是,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我们根本抓不到把柄。那钱老板背后又有吏部的人撑腰,如今是死不认账,这批货怕是要砸在我们手里了。”
周管家一脸愤然,这不仅是损失几千两银子的小事,更是打了贤王府的脸。
苏浅的柳眉也蹙了起来。
她久在深闺,于这些商业上的门道并不精通,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小姐您看”苏月也跟着着急。
“哦,原来是短斤少两,玩偷换概念啊。”
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苏浅和苏月齐齐看去,只见许青头也不抬,正专心着喝着碗里粥。
苏浅的目光动了动:
“你有办法?”
许青喝完粥,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办法?多简单的事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愁眉苦脸的周管家,随口指点道:
“账目没问题,不代表货没问题。你找两个懂行的老师傅,把那批次品云锦和正常的云锦,取同样的尺寸,称一下重量,记录下来。再把整匹布的长度量一下,看看和账册上记的差了多少。把这些都白纸黑字写清楚,让那钱老板过来对质。”
周管家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法子他闻所未闻。
许青看他没反应,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如果他还嘴硬,你就派人去查查他名下所有产业的税款记录,特别是那些不起眼的小铺子。这种喜欢占小便宜的奸商,十个有九个偷税漏税。随便抓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番话,让周管家和苏月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想过,生意上的纠纷,还可以从这个角度去解决!
“妙啊!实在是妙!”
周管家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满脸都是兴奋。
他对着许青深深一躬:
“姑爷真乃神人也!老奴茅塞顿开!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像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苏月看着许青,那双大眼睛里的小星星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而苏浅,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慵懒随性,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出惊人智慧的男人,眼神里的冰冷,不知不觉融化了一些。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找了个安全的挡箭牌,却没想到,这个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有本事。
就在厅内气氛一片祥和时。
一个家丁快步跑了进来,禀报道:
“启禀郡主、姑爷!府外府外有人递上拜帖!”
家丁喘了口气,继续道:
“是吏部尚书家的萧公子,他联合了京中一众才子,在醉仙楼设下文会,指名道姓,邀请姑爷您前去赴会,共赏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