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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姑爷又要搞事了!

    第36章 姑爷又要搞事了!

    皇帝亲自赐名后,霓裳坊的地位变得十分稳固。

    之前闹事的风波,反而让霓裳坊的名声传遍了整个京城。

    霓裳坊门口的车马比以前多了十倍不止。

    而贤王府的门槛,也快要被前来送礼、攀关系的各路官员给踏平了。

    雪盐,掌握了民生。

    玉肌露,俘获了贵妇。

    一内一外,一刚一柔,这两大利器,让贤王府的声势与财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最高兴的,莫过于贤王苏哲。

    最近他上朝,腰杆都挺得比以往直了许多。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全都变成了羡慕和佩服。

    就连往日里总爱找茬的几个政敌,如今见了他,也都绕着道走。

    这一切,都拜他那个贤婿所赐。

    贤王府,后花园。

    为了庆祝霓裳坊大获全胜,也为了犒劳自己的宝贝女婿,贤王特意举办了一场家宴。

    没有外人,只有贤王、许青、苏浅,以及在一旁侍候的周管家。

    石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贤王却对那些菜肴视若无睹。

    他满面红光,神秘兮兮地让周管家从地窖里,捧出了一坛用红布封口的陈年酒坛。

    “来,贤婿,今日让你尝个好东西!”

    贤王亲自接过酒坛,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一股混合著窖藏土味和粮食发酵的复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管家在一旁,满脸自豪地介绍道:

    “姑爷,这可是王爷珍藏了十年的‘南风酿’!乃是南方进贡给宫里的贡酒,陛下念王爷劳苦功高,每年也只赏赐下来三坛。等闲的国公来了,王爷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贤王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亲自为许青和自己各倒了一碗。

    那酒液呈淡黄色,略显浑浊,里面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悬浮物。

    苏浅也好奇地看着那碗酒,对于父王如此珍视的东西,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何等滋味。

    “好,那我可要尝尝了。”

    许青笑着端起酒碗,在贤王和周管家那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一股酸、涩、甜、苦混杂的味道,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炸开。

    酒精度极低,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一碗放坏了的、带着点酒精味的米汤。

    许青的眉头,在入口的刹那,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何?”

    贤王一脸炫耀地看着他,等着他夸赞,“这南风酿,口感醇厚,回味悠长,非凡品可比吧?”

    许青沉默了片刻。

    他实在不想打击老丈人的兴致。

    但是,当他看到贤王又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时,他还是没忍住。

    “岳父大人,”许青放下酒碗,一脸认真地问道,“恕我直言,这酒您确定是给人喝的?”

    话音刚落,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贤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端著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管家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一向清冷的苏浅,都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青,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混账!”

    贤王终于反应过来,老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喝的,“你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这可是贡酒!是天下闻名的南风酿!”

    “贡酒?”

    许青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继续道,“就这跟马尿差不多的玩意儿,也能叫贡酒?我看给马喝,马都得嫌弃地打个响鼻。

    “噗——”

    苏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她连忙用丝帕捂住嘴,香肩不停地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马尿?

    自己父王视若珍宝的东西,到了他嘴里,竟然成了这个?

    “你你”贤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著许青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说话也太夸张了!

    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许青看着贤王真要发火了,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岳父大人,您先别生气。我不是说它不好,我只是觉得,它配不上‘美酒’这两个字。”

    “那你说,什么才叫美酒?”

    贤王没好气地问道。

    许青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真正的美酒,应当是色泽清亮,澄澈如水晶,不含一丝杂质。”

    “闻之,酒香扑鼻,浓而不艳,令人心旷神怡。”

    “入口,则如一线烈火,从舌尖直烧入喉,瞬间点燃四肢百骸,带来极致的畅快!”

    “待那股火辣过去,又有无穷的甘醇从喉底涌上,满口回香,经久不散。那才叫享受。”

    许青一番话说完,贤王和周管家全都听傻了。

    清澈如水晶?

    酒怎么可能像水一样清澈?

    那不成水了吗?

    入口如火线?

    酒是喝的,又不是吞炭,怎么会烧起来?

    这小子,是在说梦话吗?

    “一派胡言!”

    贤王第一个表示不信,“酒乃粮食所酿,岂能清澈无色?你这分明是信口开河!”

    周管家也连连点头:

    “是啊姑爷,老奴活了一辈子,也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酒。”

    许青笑了。

    他看着一脸不信的贤王,又说了一句更让人吃惊的话。

    “不但能清澈如水晶,我所说的那种美酒,还能一点就著。”

    “什么?!”

    这一次,连苏浅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点就著?

    那还是酒吗?

    那分明是火油啊!

    贤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许青,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许青那双自信又带点玩笑的眼睛时,他心里那“不可能”的想法,竟然开始动摇了。

    雪盐。

    玉肌露。

    这个女婿,已经弄出了两个打破常识的奇迹。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贤王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的气愤,早已被好奇所取代。

    他试探著问道:

    “许青,你你莫不是在诓我?”

    “岳父大人要是不信,给我些时间,我酿出来给您看看就是了。”

    许青淡然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此酒不但能喝,用处还大着呢。”

    “边关苦寒,将士们若能饮上一口这烈酒,便能瞬间驱散寒意,提振士气。”

    “军中伤患,若无汤药,用此酒擦拭伤口,更能防止溃烂流脓,救人性命于危难。”

    “此酒,既是琼浆玉液,亦是军国利器!”

    许青这番话,让贤王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带过兵,知道边关将士有多苦,也知道战场上很多人不是战死的,是伤口感染没挺过去。

    如果许青说的是真的 那这东西的价值,将远远超过雪盐和玉肌露!

    这哪里是酒?

    这东西能改变大干的国运!

    贤王呼吸急促,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许青的手臂,一双老眼瞪得老大。

    “当真?你说的全都当真?!”

    看着老丈人激动的样子,许青微微一笑。

    他知道,自己生意版图的第三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已经定下来了。

    “岳父大人,您觉得,我何时骗过您?”

    这句平淡的反问,比任何保证都管用。

    贤王愣住了。

    是啊,这个看着懒散的年轻人,从进王府那天起,说的每一句“疯话”,最后,都变成了让他吃惊的现实。

    信任,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创建起来了。

    “好!好!好!”

    贤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需要什么,人手、材料、银子,你尽管开口!王府上下,任你调遣!”

    一场原本温馨的家宴,彻底变成了一场关于“烈酒”的讨论会。

    而此时,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花园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背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缝隙,死死盯着那个谈笑风生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也没有敬畏,只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