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具体的效果。”
艾世平耸了耸肩:“只有智之领域的欺世者,能直接看到珍宝的效果。除此之外,就只有珍宝的初始拥有者才知道它的效果。
“就比如说我前世最初得到的珍宝,就是我从一个人手中买到的。它叫“紧张感口香糖’,那个人就非常容易紧张,但紧张之后反应速度就变快了。”
“.你的意思是,”陈秉文微微皱眉,“珍宝是欺世者的心灵凝结而成的?”
“不。”
艾世平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珍宝其实是某些主持人与欺世者死后所化。”
主持人也会死掉吗?
听到这里,明珀微微怔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的话
而在明珀思考着的时候,艾世平继续开口说道:“人死为鬼,鬼死为暂,暂死为希,希死为夷。我们这些枉死者与欺世者就相当于“鬼’,而主持人就是“暂’,珍宝就是“希’。
“欺世者的特殊能力来自于“称号’,而“称号’则与游戏内的表现有关。主持人也有自己的称号,就比如说我们的主持人就叫【墨悲丝染】,这应该是个至少月之银级别的唯一性称号。只要顺从称号,就可以得到超凡的力量别说是举起汽车、举起大楼这种,甚至能让人变成活体超算、或是一个人能得到灭军灭国的力量。
“如果是最高级的“岁之金’,哪怕是改写规则、动摇时空这种事也能做到!如今八巨头的最高层,都是岁之金级别的欺世者。而欺世者的很多力量,对更高级的欺世者是无法生效的至少要平级才行。“”一但是!”
说到这里,艾世平的声音变重了一些:“不管你们拿到的称号是什么都一定要记得,称号只是“神之侧影’,而不是“完全之神’。
“只要你完全认同称号,认为称号就是“完全的我’,那就意味着被称号侵蚀了。接下来几乎不可能摆脱侵蚀不管是欺世者还是主持人,一旦到了这种程度,就必死无疑了。
“在这种状态下死亡,就会成为珍宝。而无主的珍宝会本能地查找与他们最为相似的人。”说到这里,艾世平再度抛起铜币,嗤笑道:“就比如说这枚铜币它就是被那个浮夸的人所吸引。”“…你说这么多,不担心事后被公司检查到记忆吗?”
陈秉文微微皱眉。
“啊?是吗?”
艾世平露出吃惊的表情:“那可怎么办啊?”
明珀翻了个白眼,把背在自己身后的尸体交给了陈秉文,决定稍微休息一会。
他完全不关心如今演技浮夸的艾世平。
因为他知道艾世平是个怎样的人。
那个家伙看似轻浮又激进,实际上谨慎、胆小又怕痛,就算是得到了另一重时空未来的记忆而变得成熟,这方面也不会有所改变。
既然艾世平主动说出这些话,就说明他肯定有办法。不然明珀早在艾世平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阻止他继续说了。
“其实是因为这枚铜钱的效果。”
艾世平笑道:“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效果,但这不代表我不能使用它的效果。”
“你可小心着点。”
明珀警告道:“说不定就有什么副作用呢。”
“我测了好一会。”
艾世平笑眯眯地说着:“现在还能想起来我刚刚说的什么话吗?”
陈秉文和明珀齐齐一顿,互相惊愕地对视。
他们发现,刚才那段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他们大致还记得艾世平说了什么,可是仔细回忆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中唯一清淅的记忆,就是艾世平抛起了硬币。
“现在呢?”
艾世平抛起铜币,再度发问。
瞬间,刚刚被遗忘的记忆就又变得清淅了。
“原来如此…”
明珀了然:“是这么个效果。”
“这倒是个好东西,”陈秉文赞扬道,“你到时候把我们的记忆都封掉,我回去就不容易被查出来了。”
“所以我说,主持人绝对是居心叵测。”
艾世平笃定道。
他先前还担心前世记忆也会被搜出来呢,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怕什么来什么,说他们不是一伙的都没人信。
黑哨,妥妥的黑哨!
“怎么说话呢,”明珀瞪了他一眼,“这叫义父!饭都喂到我们嘴里了,总得说人家点好吧。”义父吗?
听到明珀的话,艾世平的表情恍惚了一瞬。
他象是回忆起了什么,表情反复变化了好几次,最终却又变得沉默了下来,再度抛起硬币将先前的话题封存。
“供暖设备就在这里,”艾世平没有回明珀的话,只是踢了一脚角落里的铁处女,“把“羊肉’放进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了不少,显然是不太开心。
虽然明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乐了,倒也不影响明珀干活。
另外一边的供暖设备已经被修复,他们眼前的就是最后一个了。
艾世平和陈秉文都是文职人员,他们俩绑起来都打不过半个熊阿杰。能杀这么多人,完全是因为他们俩演技好再加之心狠手辣。这种体力活自然是明珀来。
明珀单手将尸体塞入铁处女,如同拉下闸门一样将铁处女合拢。
“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听着里面的惨叫,陈秉文的表情却渐渐严肃了起来。
先前两个供暖设备修好的情况下,他们甚至只是行走都在微微出汗。车厢内的温度,大概在三十二三度的状态。
如今,最后一处供暖设备已被修复但列车内先前升高的温度,却反而开始以异常的速度迅猛下降!眼前的供暖设备明明在吐出热力,但无形的寒气却开始慢慢爬上脚踝。
艾世平又有些恍惚。
这种感觉,在这个科技极度发达的“近未来”已经很难体验到了。
室内均衡控温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普及,甚至已经从悖论技术里除名,成为了完全了解原理的普通科技。这种室内温度非常高,空调开得非常低的体验,让艾世平回忆起了前世的高考考场。
那种老式空调,功率贼猛,但制冷效率却莫名的一般。
阵阵凉风从脚下蹿过,冻得膝盖疼,却仍然止不住后背的汗。
而在这个时代这却称得上是“闹鬼”一样的体验。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突然,明珀腰间的通信器传来了刺耳明亮的声音。
明珀按下了接听按钮:“喂?”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开口的是楚云歌。
对这个比较正经严肃的大人,明珀没有什么调戏的念头。
他只是悠然道:“第三个取暖设备找到了。”
“我是说,你们那边也有冷风吗?”
“嗯,还挺冷的。”
明珀说着,看了一眼地面。
接近地面那一块的温度,越来越低,已经接近了零度。
就象是从冰箱里吹出来的冷风一样。
“我们尽早汇合吧。”
楚云歌开口道:“我怀疑悖论引擎很有可能已经出现了。这种异象,可能就是悖论引擎淘汰掉我们的办法。”
她的意思是说,那个所谓的“一小时内没有修好悖论引擎,则所有人都会死亡”的规则,现在就已经在生效了。
假如淘汰掉所有人的办法是极寒,那么明珀的存在,很显然让这种极寒的考验变强了不少。因为如果“一个小时的尺度”是能够杀死明珀的程度那么很有可能半个小时、甚至二十分钟就会让更脆弱的那些人承受不住。
“那快点来。”
明珀懒洋洋的说道:“我们就在五号车厢门口。”
说罢,他没有浪费时间,便直接将通信器挂断。
他看向艾世平:“你们觉得会是什么情况?”
艾世平反问道:“你觉得,这个最终敌人的名字叫“悖论引擎’,会是一个巧合吗?”
“怎么可能。”
明珀笑了笑,轻声说道。
他眯起眼睛,表情却变得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