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尘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八面玲珑的紫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当然听得懂紫女话里的弦外之音。
赢尘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随意地说道:“不必麻烦紫女姑娘了。这丫头初来乍到,胆子小得很,就不单独给她开房间了,免得她晚上睡不着觉。”
说到这里,赢尘突然上前一步,拉近了与紫女的距离。
赢尘话锋一转,顺嘴邀请道:“相请不如偶遇,既然在这大厅碰上了,不知紫女姑娘今晚是否有空?长夜漫漫,不如到本公子的房间里,咱们喝上几杯,探讨一下风花雪月,如何?”
赢尘的邀请极其直白,甚至带着几分露骨。
站在后面的公孙丽听到这话,更是羞得连脖子都红了。
她心中暗想,公子怎么如此轻浮,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女子说出这等轻薄之语。
然而,紫女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赢尘这种调侃的风格。
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极其自然地伸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用一种充满歉意却又无可挑剔的语气推脱道:“多谢公子美意。只是公子也看到了,今晚这紫兰轩生意兴隆,奴家实在是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若是怠慢了公子,那可是奴家的罪过。等改日奴家得了空闲,定当亲自登门,自罚三杯,陪公子喝个痛快。”
赢尘本来也就是顺嘴调侃一句,并没有真的指望紫女会答应。
他知道,像紫女这种女人,就象是带刺的玫瑰,看着娇艳,想要采摘,却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手段。
“既然紫女姑娘繁忙,那本公子就不强求了。改日,本公子定要尝尝紫女姑娘亲手酿的美酒。”
赢尘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他洒脱地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对焱妃等人说道:“走吧,我们上楼。”
说罢,赢尘便率先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惊鲵依然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
焱妃看了紫女一眼,然后也跟了上去。
公孙丽则是如同得到了特赦一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加快脚步,紧紧地跟在焱妃的身后,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的大厅。
紫女站在楼梯口,目送着赢尘一行人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她脸上的那种职业化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
“那个女孩是什么身份?”
……
紫兰轩的二楼,环境比一楼要清雅安静了许多。
这里是专门为达官贵人准备的贵宾区,每一间房都装饰得极其奢华,隔音效果也是极好。
赢尘直接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天字号上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极其宽敞,分为内外两间,布置得极其雅致,各种名贵的古玩字画点缀其间,彰显著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赢尘走进房间,在主位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三女也跟着进入了房间。
惊鲵走到桌旁,极其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赢尘倒了一杯热茶。
焱妃自己自顾自的坐下。
公孙丽站在房间的中央,双手无处安放,显得极其局促。
她偷偷地打量着这个奢华的房间,又看了看坐在软榻上、正端着茶杯品茗的赢尘,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刚才对那个紫衣老板娘说不给自己开房间。
那自己今晚睡哪里?
难道……难道要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一想到这里,公孙丽的脸颊瞬间红得象要滴出血来,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各种不堪的画面。
她虽然天真,但并不傻,在这风月场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防备。
赢尘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抬起头,恰好将公孙丽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赢尘伸手指了指公孙丽,语气中带着几分好笑和无奈。
“你以为本公子不让紫女给你开房间,是想对你图谋不轨?”
公孙丽被赢尘点破了心思,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看赢尘的眼睛,但身体却依然保持着防备的姿态。
赢尘摇了摇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赢尘摇了摇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本公子既然答应了你师兄,要保你周全,自然就不会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赢尘站起身,走到公孙丽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紫兰轩,虽然表面上是个风月场所,但实际上却是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眼线都盯着这里。你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如果单独住一个房间,一旦有心怀叵测之人潜入,你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赢尘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公孙丽脑海中那些旖旎的幻想,让她重新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
“那……那我该怎么办?”公孙丽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助。
赢尘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焱妃。
“焱妃,以后这丫头,就跟你住一个房间吧。”
此话一出,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公孙丽猛地转过头,看向焱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跟这位漂亮姐姐住在一起?
那真是太好了!这位姐姐看起来那么温柔高贵,而且刚才在酒楼里,师兄对她都那么忌惮,想必武功一定极高。有她在身边,自己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更重要的是,不用和这个危险的秦国公子共处一室了。
而焱妃在听到赢尘的安排后,那双如秋水般平静的美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错愕。
她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公孙丽,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赢尘,心中瞬间明白了赢尘的用意。
这个男人,还真是精于算计啊。
他答应了荆轲要保护公孙丽的安全,但他自己显然不可能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一个丫头。而惊鲵是赢尘的贴身侍女,赢尘不舍得和她分开。
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自己是阴阳家的东君,实力早已达到宗帅境界,她在公孙丽的身边自然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