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侵蚀法力的能力,竟然连他这种上三品都无法抵抗?
一边变换着思绪,陈岁一边对眼前的情况做出应对之法。
眼下而言,这些由众生之毒催发出的诡异的实力并不强,但就象是臭狗屎一样,沾上就极为麻烦。
所以……
现在的应对之法,一则是要应对这么多人的群攻之法,再则则是需要隔绝这群诡异,让这群诡异无法再攻击到他。
【你切换了水墨公命格。】
【你施展了泼墨。】
虽然都有着群攻的能力,但皮影班主需要有实体的诡异存在,且对方的位格要低于他。
但面对眼前的这些诡异,这两点陈岁都没办法保证。
毕竟很难界定眼前这群在风雨之中显现的存在,是个什么状态。
所以比起皮影班主的操控,还是水墨公的墨兽手段更加稳妥一些……
【你手中的神火逐雀刀并未归鞘,反而被你倒提在手,随着泼墨能力发动,赤金色的刀身瞬间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墨色浸染。】
【下一刻你手腕一抖,仿佛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支饱蘸浓墨的巨椽。】
【心中那因世道腐朽无力回天而积郁的沉重块垒,此刻尽数化为实质的污浊墨痕,随着你挥臂的动作,如决堤的黑色洪流般汹涌泼洒而出!】
【墨痕所过之处,雨水被染黑,世界跟着褪色,空间仿佛被赋予了沉重的枷锁。】
【那些扑近的雨水人形,动作瞬间变得无比迟滞,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紧接着,伴随着数声低沉而充满戾气的嘶吼,泼洒的墨痕骤然沸腾成形,数种形态狰狞的墨兽从翻滚的虚空画卷跃然而出!】
【有似虎非虎者,身披墨色鳞甲,四爪踏着凝固的墨浪,獠牙毕露,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撕裂魂魄的凶煞之气。】
【亦有如蛇似蛟者,身躯由无数扭动的墨色锁链构成,鳞片缝隙间流淌着粘稠的黑液,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墨迹。】
【更有状若秃鹫者,翼展由破碎的墨迹构成,喙尖滴落着污浊的墨滴,发出无声的尖啸,能直接撼动灵性。】
【这些墨兽无视了倾盆的雨水,它们甫一出现,便带着对灵性污秽的本能渴望,悍然扑向那些被墨痕迟滞的雨水人形!】
【墨虎贲咆哮着冲入人形最密集处,巨爪横扫拍击,利齿撕咬。】
【那些由怨念雨水凝聚的形体,在它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而被它撕碎的雨水人形,其溃散的怨念与侵蚀之气也并未消散,反而被墨虎贲身上流淌的墨液吸收,化作它鳞甲上更深的墨焰,使其凶威更盛!】
【墨锁大虺蜿蜒游走,身躯上无数扭动的锁链如同活蛇般激射而出,蜿蜒地缠绕捆缚住一个个试图绕过墨痕领域的无形怨念,锁链收紧,瞬间将数道身影卷爆……】
【墨喙枭则盘旋于空,锐利的目光穿透雨幕,伺机而下,一击毙命!】
【如浪潮般的墨兽,迎着风雨,以敌人的污秽为墨,很快便在庙外的雨夜中泼洒出一幅残酷的图景。】
【庙外的凄风苦雨仿佛被这更加诡异凶戾的墨兽战场压制,雨势虽未减,但那重叠的哀鸣却被墨兽的嘶吼与无声的灵性尖啸所取代。】
【然而,由怨念雨水构成的诡异人形浪潮,在墨兽的疯狂吞噬与同化下,却并未变得稀疏。】
【反而
啊这……
这都压制不住吗?
这帮诡异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不过,倒是比他用神火斩业刀法效率高多了……
陈岁暗暗评论了一句。
有道是术业有专攻,神火斩业刀法虽然说已经很全面了,但单体既不如先天神霄剑气强悍,诛邪也不如太始丹元剑气刚猛,群攻能做到,但也仅能靠纯阳神火,利用火焰的扩散性进行焚灭。
效率肯定是不如墨兽这种,主打一个团战的能力高的。
要是让他自己处理,指不定就要处理到什么时候了。
既然就连现在都压制不住,那他不妨再添一把火!
展开后,可见画卷上山河破碎,笔墨淋漓却尽显枯寂荒败之意,山是扭曲的怪石,水是凝滞的死水,其间隐约有扭曲的墨影挣扎欲出,整幅画散发着浓烈的衰败与绝望气息。
水墨公畸变前,对破碎山河极致失望时所绘心象的残片,后被其邪异力量污染,成为了禁锢与绝望的载体。
可消耗大量精神力,短暂展开此卷,创造一个小范围的“残山剩水”领域,领域内,敌方单位会受到持续的“衰败”效果影响(攻击、速度、恢复能力小幅下降),并有一定几率陷入“绝望”(攻击欲望降低,防御力短暂下降)。
操纵画卷者可引导画卷中禁锢的扭曲墨影攻击单个目标,对其不死不休的纠缠。
不过长期携带或使用此卷轴,会潜移默化地感染用户的心绪,容易产生悲观消极的想法,甚至有被画卷中绝望墨影同化的风险。】
【你使用了残山剩水图。】
【随着你心念引动,残山剩水图迎风铺展,枯寂的墨色瞬间浸染庙外天地。】
【倾盆暴雨在画卷展开的刹那凝滞,扭曲的怪石取代了泥泞地面,凝滞的死水倒悬于破碎的天穹。】
【继而你看到,风雨中的透明人形动作骤然迟滞,如陷泥沼,它们哀嚎的音调也被领域压制,化作断续的呜咽。】
【而画卷中央污浊的墨团不断沸腾翻滚,数道虚幻而又庞大的漆黑影龙激射而出,无视雨幕与距离,飞快而又蜿蜒的掠过全场。】
【被那虚幻而又庞大的龙影穿过的无形存在,顿时在雨幕中泛起一片片不祥的墨斑,动作彻底僵直,继而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作一滩散发腐纸气息的浓墨,连逸散的怨气都被墨影吞噬殆尽。】
【而每吞噬一分怨气,领域内的怪石便增生一分嶙峋,死水翻涌更显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