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吕布是当世猛将,此刻也被惊得怔在原地,一阵发懵。\
然此时身
陈
直教吕布面色青白交错,握戟的手背青筋隐现。\
见身后并州悍骑亦慑于对方堂堂大义,多有垂首敛目者。\
吕布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全无。\
“但丁从事将令在身,某若不问清印绶下落,绝不可能退兵!”\
“好,你想知道印绶在哪,本官告诉你便是!”\
陈默深谙官场御人之道,见其气夺,语锋当即一转。\
赵胜之事本就通禀过刺史府,那方大印也确实在马骁处,本就无从隐瞒。\
张懿知晓,此事牵扯当朝谏
也是对马家的些许试探打压之意,却又不敢操之过急。\
想来也唯有丁原官小势微,不明就里。\
傻乎乎充当了背锅侠,仍在一个劲的派人四下查探。\
“丁建阳若要求
丁原给他的任务只是“查清印绶下落”。\
而且还搬出
再加之,对方
其实,吕布心思机敏,远胜其莽撞的举主丁原。\
瞬间已然洞悉此番
硬拼不仅落不到好,还可能反替丁原背上这个大锅。\
若当真起了冲突,再被安个截杀朝廷命官的逆名,只怕有死无生。\
“好!陈郡丞快人快语!今日之教化,布记下了。”\
吕布神色倏然
他心知,自己此行恐是惹得对方生怨,本是想借这一笑表达善意。\
只是那虓虎之容,纵是诚心浅笑,亦透着森森寒意。\
他将重戟挂回得胜钩,在马背上一抱拳,准备拨马回转,“撤!”\
陈默清朗的声音,突然再次自对面响起,叫住了他。\
吕布愕然回过头:“郡丞还有何指教?”\
反而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度痛心的惋惜与遗撼。\
这种眼神,莫名让吕布感到一阵难受。\
“如此盖世猛士,气吞万里如虎啊……”\
“这般足矣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无双身手。\
做个连品秩都不入、岁俸不足百石的贼曹史?\
终日形如鹰犬,屈身干些缉拿乡野毛贼、奔走驱驰的贱役?\
便要冒着身首异处的凶险,平白冲撞朝廷功臣?”\
吕布眸光微颤,此言正中其心底最隐晦不甘的痛楚。\
丁原虽多有拔擢,却更似将其视作爪牙驱使。\
被陈默一语道破,吕布只觉面皮发紧。\
“奉先兄,这并州世家林立,尤如铜墙铁壁。\
表奏你做个四百石的实权县尉!统领一县之兵马!\
都尉、太守、乃至封侯拜将,亦非不可期!\
这桀骜难驯的并州猛虎,闻言竟硬生生顿住了扯动缰绳的动作。\
虽未发一言,那张粗犷的面庞上却隐见挣扎之色。\
分明燃起了一抹极欲出人头地的野心之火。\
四百石实权县尉?乃至更高身前程?!\
且身畔尚有百馀刺史府精骑侧目,断无可能当场叛主。\
更借机狠狠挫一挫这并州虓虎的桀骜。\
霍然转身,大氅一挥:“全军启程!入太行!”\
车队浩浩荡荡地迈入太行险道,渐渐隐入了那无边的深山之中。\
只留下吕布一人,立于百骑阵前,孤零零地立在深秋的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