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诚辅佐,备救世之志,何愁不成!”\
此
大多已经挑起了崭新的布幌子,挂出新幡。\
街角卖爆竹和桃符的摊位前也渐渐有了人围拢。\
这所谓“爆竹”,也是汉时过年的稀罕之物。\
将这一枚枚带节的生竹掷入烈火之中。\
竹节受热爆裂,发出“砰啪”
纵是岁暮天寒,亦透着对来年的期盼。\
这是独属于汉代底层百姓的“年味”。\
刘备与陈默两人正对坐奕棋,便见田畴顶着满头风雪,急步迈入堂中。\
“都尉,郡丞!有一事不能再拖了!”\
田畴顾不得拍去肩头落雪,神色肃然,拱手便拜。\
刘备连忙上前将田畴扶起,顺手从炭炉边拿起一块布巾递给他。\
田畴胡乱地擦了一把
“都尉,郡丞!入冬以来,风雪骤紧。\
近十日内,南面涌入涿郡的流民暴增数倍。\
咱们白地坞
新至的流民只能在城外,暂时搭棚避风。\
若再降大雪,恐有大批百姓冻毙于城外!”\
必须立刻征调民夫,伐木运石,为流民加建房舍。\
土地冻得比铁还硬,根本无法破土夯墙。\
年关之前,也绝无可能建起足够新流民居住的房舍!”\
“可若不加建房舍,不出半月,大雪将至。\
恐有大半要被活活冻死在咱们涿郡的城墙脚下!”\
“皆是我大汉赤子,岂能坐视他们冻毙于野!”\
便以沸水化去冻土,也要将挡风的屋舍筑起来!\
“大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内政之法,切忌盲目蛮干。”\
一直坐在案后,默默思忖此事的陈默,突然沉声开口。\
“子诚,请速速教我!”刘备面带急切,看向陈默。\
陈默闻言,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霍然起身。\
“子泰,你方才也说了,如今土地冻得比铁还硬。\
在城外顶着风雪破土建房,会是什么后果?”\
“自然是……靡费甚巨,且旷日持久。”\
“且不止如此。”
那些房舍立刻就会因为泥土酥软而坍塌。\
强行征调城中
不仅造不出屋舍,还会让这些壮丁平白冻饿于风雪之中!”\
刘备不通工程筹算之事,但堂下的田畴却是听的惊出一身冷汗。\
却少有人能象陈默这般,将诸事细节算得如此通透。\
“那
……那依郡丞之见,究竟该如何破之?”\
田畴的声音发颤,宛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草。\
陈默从袖中抽出一张白绢,铺在案几上。\
“不能建木泥房舍,那便先建‘窝棚’。\
此法虽不入大雅,却可驱百姓之馀力,筑其避寒之巢。”\
陈默此举,依靠的正是前世“以工代赈”的思想。\
陈默手中狼毫未停,于白绢上勾勒数笔。\
“首先,需是让流民主动伐木,意图自救。\
城中已安顿
想要活命,就必须出力,为自己搭建避风之所。\
由老
以防他们闲在营地里胡思乱想,乃至聚众生事。\
再给他们发下斧头柴刀,带入西边避风的山中,伐木砍柴。\
砍下的大
搭建最简易的半地下式的防风窝棚......额,即是我所画之物。\
不需要多坚固,只要能挡住外面的朔风即可!”\
全部运回流民营地,交由营内老弱燃起篝火。”\
在严冬之中,救命的不只是‘墙壁’,更是‘薪火’!\
我等
那些
田畴直听的双目圆睁,脑海中壑然开朗。\
又将青壮充沛的精力耗在了深山之中,可谓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