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世平的商队,为何会在涿郡逗留?\
明日就是岁除,讲究的是一个落叶归根,阖家团圆。\
张世平的商队本家和根基,全都在中山国境内。\
可从涿郡到中山,现在道途通畅,不过几日的路程。\
他们为什么会在腊月二十九这天,全员滞留在涿县城内不走?\
难道是中山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眉宇间透着几分愁容的中年男子,搓着手走了出来。\
他
你们这帮夯货,加一块儿也不够翼德兄弟一只手摔的!\
还不快退下,莫要扰了人家的酒兴!”\
“哈哈哈!张公!你手下这帮兄弟酒量倒是不错,就是力气小了些!”\
随手从旁边抓起衣服披上,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肚子。\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围观的百姓回头一看,见是陈默,顿时躬敬地让开了一条道。\
随即脸上堆满了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
“哎哟!原来是陈郡丞!草民给郡丞见礼了!\
陈默翻身下马,笑着托住张世平的手:“张公客气了。\
大哥和我,恐怕连起兵的兵甲都凑不齐。\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陈某可是铭记在心啊。”\
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拉家常一般问道:“对了,张公。\
这明日便是岁除,正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我方才看你这商队的兄弟们,似乎都在这涿县城内安营扎寨了?\
怕半路封了山道,回不去中山国过年了?”\
听到“中山国”三个字,张世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他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苦涩。\
南边昨日确实起风雪了,但这路……其实还是能走的。”\
“只是……那中山国,草民现在是回不去了,也不敢回了啊。”\
“哦?”陈默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心中却已是明镜一般。\
若是生意上的事,大可去找张相分说。\
他毕竟是一国之相,更是渔阳本家,总会为张公主持公道的。\
“张相?”
“郡丞莫要拿草民开玩笑了,真是折煞草民了。\
实不相瞒,自从草民上次来涿
那件事情未办得利落,草民回去便被张相冷落了。\
不仅如此,张相如今在中山国大搞什么弥天教,四处......收缴财物。\
现在更是盯上了咱们这些商贾的家底!\
不瞒您
全被弥天教以‘勾结黄巾’的无端名目给占了!\
被张相吃干抹净,连个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张纯、张举起事在即,这杀鸡取卵的敛财手段也在情理之中。\
已经开始对中山国境内的肥羊开刀了。\
而张世平这种没有强大政治背景的纯粹商贾,自然成了第一批牺牲品。\
“张公,这有什么好愁的?”
既然
既然那张纯之
那张公便干脆把商队的家底,全盘挪到咱们涿郡来便是!”\
张世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搬到涿郡?”\
“
绝无任何人敢动张公的货,赋税亦可从优!\
你的熟识苏双苏兄,如今不也在帮着咱们白地坞往南边贩马吗?\
苏兄的生意正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呢。\
这北地的生意,大可做得比以往更红火!\
届时这幽冀几州的商道,岂不是尽在你我掌握之中?”\
这是乱世争霸最不可或缺的两大基石。\
如今这送上门来的顶级“钱袋子”
而听着陈默的许诺,张世平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政治红利和商业价值了。\
涿郡如
“《论语;颜渊》有云:一言而出,驷不及舌。\
陈默迎着漫天风雪,爽朗一笑,“走,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