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皇甫微曾自群中“沧州赵玖”处得知,
恐怕也会被董卓这副豪迈赤诚的表象所打动。\
皇甫微停下手中擦拭兵刃的动作,将长刀随手置于兵器架上。\
她走到一旁的
“董将
董卓心中微动,暗道:这女子好敏锐的心思。\
他想不通,为何
是皇甫嵩想要借此在西凉军中安插恩义,收编他董卓的旧部?\
还是......这其中隐藏着什么更为深远的朝堂布局?\
他不先摸清皇甫家的底牌,这西凉平叛的差事,他领得也不踏实。\
“卓本待罪之身,且素为朝中清流所轻。\
女郎于天子御前力保老夫,实乃担了天大干系。\
敢问女郎……莫非是皇甫公于西凉大局别有经略?\
卓于西凉诸部之中,尚存几分薄面。”\
自己在西凉尚有价值底牌,以作为与皇甫家谈判的筹码。\
皇甫微抬起头,一
“董将军,尔视雒阳朝局,未免过于儿戏。”\
皇甫微站起
“将军自以为,近月于雒阳城中诸般行迹,可谓天衣无缝?\
尔暗遣人送厚礼于司徒袁公府上,欲走太仆袁基之门路以求宽宥。\
次日之间,又将西凉极品玉马,潜送入中常侍张让、赵忠之别苑。”\
董卓面色骤然一沉,隐于宽袍大袖之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些皆
在雒阳一向深居简出的皇甫家女郎,竟能如数家珍?!\
“尔自谓左右逢源,交通清流士族与内廷中官,便可脱此待罪之身。”\
皇甫
纳尔重贿,却于朝堂之上视尔起复如敝履。\
“盖因彼等眼中,尔董仲颖,终不过一介边鄙武夫!\
彼等虽纳尔财帛,心底却深忌尔之兵权与微贱出身。\
若无凉州十万虓贼兵临长安之泼天大患,尔纵散尽家财,亦休想官复原职!”\
这位威震西凉的悍将沉默半晌,缓缓躬下身去。\
在对面这名年轻女子面前,他所有的政治筹谋都似乎被剥茧抽丝,全然看透。\
然而,心中的伤疤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撕裂开来,董卓脸上却没有丝毫难堪与悲愤之意。\
甚至,连胸膛都没有丝毫起伏的变化。\
董卓低声,笑着说道,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沙哑。\
皇甫微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
“将军满腹委屈,心中有怨,微与家父皆知。\
然将军以为,微
可是为了看将军去向那些阉竖与酸儒摇尾乞怜?”\
皇
然其骨血之中,尚存我西凉大好男儿卫戍边庭之赤诚!\
雒阳纸醉金迷,早已令公卿忘却陇右风沙。\
彼等轻贱于你,非将军无能,实乃畏惧我等边将之刀剑锋芒!\
那便是正中彼等下怀,坐实了‘边鄙贼子’之恶名!”\
庭院中,寒风乍起,吹动皇甫微的玄色衣袂。\
她抬手指
“昔日伏波将军马文渊(马援),同出西凉,马革裹尸。\
还是欲......作那遗臭万年,为人不齿之乱臣贼子?\
将军
然若将军日
旋即
神
女郎且宽心,卓虽粗鄙,亦知忠义二字!\
此番西去,若不能平定凉州,提贼将首级以报国恩,卓誓不生还!”\
“将军毋庸谢微,微不过适逢其会,因势利导罢了。”\
皇甫微眼中原有的凌厉似是如
“纵微与家父久历行
更不敢断言,将军身处这等绝境,骨子里仍有卫戍汉室之志。”\
“献此‘文武相济
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