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熟,那么妖娆的一个女人,竟然还是个未婚的姑娘?
车技为何如此娴熟!
要不是定力好,被她一路撩拨,凌风估计早就把她来回翻面爆炒了。
而且“大娘子”这称呼,意味着她至少还有一个妹妹。
要知道在大宋,“小姐”特指地位卑微的女性。
“小娘子”才是对未婚女子最普遍的称呼。
如果家中有几个姑娘,那就在“娘子”面前加上排行。
她长得倾国倾城,想来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没听说河北两路有这样的极品姐妹花……
难道是东京来的?
带着这种非富即贵的女子私奔,是要玩命的!
凌风正愣神,女子想到了自己那早被安排好的命运,苦涩道:“没吓到你吧?逗你的!姐姐才不要跟你做对亡命鸳鸯呢!今日暂且别过,咱们很快会再见的,人心险恶,你万事小心!”
“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凌风双手抱拳后,看着千娇百媚的倩影缓缓离去,有点心绪不宁。
抱了那么多天,他感觉自己怀里残留的全是她的味道,好像一坛醉人的美酒,让人回味无穷。
那前后的弹柔与丰盈,委实惊人。
这是人妻的风韵,寡妇的身段,少妇的哀愁,少女的心呀,杀伤力太大了。
“看来咱们队长把人家姑娘给骑出感情了,牛啊!”
三个队友羡慕坏了,却也没有忘记正事,一起请凌风拿主意:“牢城营可不是啥好地方,他们会不会言而无信,克扣咱们的赏银,还霸占咱们的斩获?”
他们成功带回了十匹好马、九副甲胄、七把强弓、六个骨朵,还有直刀、长刀、匕首等兵器,价值远超牢城营许诺的奖赏。
别的不说,大宋严重缺马。
现在还算战时,一匹契丹战马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
十匹就是一千两起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牢城营从上到下,哪有什么好人可言?
他们怎么可能不眼馋这些东西。
若是能拿有油水的差使来换,那还好说。
怕就怕那帮龟孙吃人不吐骨头。
凌风手按刀柄道:“牢城营的人已经在林外等着了,咱们不去复命,无法拿到免罪文书,那就还是死囚,白忙活一场。”
“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路都是闯出来的,怕是没用的。如果你们信得过我,那就跟着我从牢城开始,闯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一个小小的牢城都玩不转,还谈什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谁敢害他,那便砍谁!
如今的大宋需要疯批!
况且他这一路都在研究从契丹斥候身上搜出的地图,发现其中大有门道,必要的时候可以当作撒手锏甩出来。
相信河北两路的大小官员就没有不怕的。
三人都觉得他言之有理,也知道他是他们当前最大的倚仗,当即跪拜道:“许大熊、王五、刘一斗拜见头,若头不弃,我等愿誓死追随!”
许大熊是个傻大个,有蛮力,喜欢挠头。
王五腿脚利索,人狠话不多。
刘一斗骑术不错,还有股子精明劲。
三个家伙的潜力都很大,又一起卖过命,可以搭建最初的班底了。
凌风很是高兴,一一扶起道:“既然你们认我这个头,那我也认你们这些兄弟,今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们走出树林,和牢城营的两个狱卒打了照面,然后策马疾行。
狱卒跟哑巴一样,话很少,只是眼神始终在他们的斩获上徘徊。
往西赶了七八里,占地广阔的“雄州牢城”赫然入目。
它门高墙壮,壕沟环绕,像是一座军事堡垒。
牢城是用于收押流配罪犯的地方,与刑部管辖的监狱有着本质区别。
说白了,就是兼具监狱和劳改营性质的军事化管理单位。
他们隶属厢军(地方兵),没有什么战斗力,主要从事工役或杂役,搞后勤保障。
编制通常是一指挥(营),满员状态下可达五百人。
传闻先前大战,雄州牢城营也死了不少人,随后又用附近各州的罪犯填充,人数不减反增,快满员了。
凌风等人在进入之前,按照规矩把兵器和战马暂时交由牢城保管,而后跟着狱卒往里走。
没走多远便目瞪口呆。
这牢城营又脏又臭倒是其次,主要是比集市还乱。
有人聚众赌博,有人抓鸡撵狗。
有人挨着鞭子干活,有人趴在泥窝里发癫。
还有几伙人在打架斗殴……
简直乌烟瘴气,昏天黑地!
不过神奇的是,都乱成这样了竟然没失控,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那帮打架的甚至还主动让了一条道,等到他们通过后才继续打。
“有趣!”
凌风勾了下嘴角,跟着狱卒来到点视厅,也就是点验犯人的地方。
十二个手拿杀威棒的牌头屹立两侧,威风凛凛。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差拨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吹着茶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刘彪呢?”
凌风不卑不亢道:“他们和三爷一起战死了。”
差拨是牢城的底层小吏。
但因掌管囚犯的日常管理和刑罚执行,权利很大。
他说的刘彪就是因服食五石散而被杀的那一个。
三爷曾反复提及一个死囚怀揣五石散颇为蹊跷。
稳妥期间,凌风没有说出他的真正死因。
“你们倒是命硬!”
老差拨没了品茶的兴致,将茶杯往旁边的案几上一掷,负手走到凌风面前。
一双阴鸷且狠厉的眼睛盯了他好一会儿,方才摆了摆手。
两个狱卒将一个箱子抬来。
里面装着许多成色十足的银锭,估计有四百两。
正是他们的赏银。
三个兄弟兴奋得直搓手。
凌风只是用手抹了下鼻子,眸子也变得锐利起来。
“咱牢城营办事,向来说到做到。”
老差拨坐回太师椅,有板有眼道:“你们的赏银就在眼前,免罪文书很快便会下来,我也会给你们安排差使。”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牢城营的规矩同样不能坏,新来的都要先吃一百杀威棒!”
刘一斗连忙道:“规矩我们懂,待会儿肯定孝敬您。”
谁不知道这些人喜欢索贿,还称之为“常例钱”。
给了就能免打或者挨得轻些。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他们就是在契丹杀了再多人,来到这里也得看差拨的脸色行事。
一百杀威棒可不是闹着玩的,权当花钱消灾了。
“你们这是要贿赂我?”
老差拨勃然大怒道:“当我没见过这些黄白之物!今日你们老老实实吃了杀威棒,所有好处都是你们的,否则就滚回大牢等死去!”
不行?
刘一斗很错愕。
这老东西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牢城营的这点破规矩,早就传开了好嘛!
凌风波澜不惊道:“一百杀威棒是打新来的犯人的,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你还把我们当犯人对待?”
“犯人?”
老差拨轻笑道:“没有免罪文书,你们还是死囚!别以为立了功就可以横行霸道,不服管教,这里可不是你们能够撒野的地方!来人呢,给我狠狠地打!”
谁横行霸道了……
难不成是想要所有的赏银和斩获?
三个兄弟暗自叫苦。
原本以为从此衣食无忧,结果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可咋办!
“且慢。”
凌风冷笑道:“想杀人就直说,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