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一把摸到了女子身上佩戴的香囊。
香囊中装的应该是特制的媚药。
女子全身上下想来也用媚药涂抹过。
它的香气很淡,不易察觉,而且酒精会催发药效。
这才多长时间,他竟有种爆裂之感。
女子虽然也躁动不安,但明显不及他。
她都已经说了,自己是妃嫔。
大宋后妃分为一后、四妃、十七嫔。
而在正二品的十七嫔之下,还包括婕妤、美人、才人、贵人等其他低阶妃嫔,以及嫔御、御女、采女、宫女、歌女等无品级或品级较低的妃嫔。
目前官家有封号的妃嫔有一百四十三个。
此外还有嫔御、御女、宫女等,总计超过两千七百人。
当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人!
甭管这女子属于哪一类,只要和她巫山云雨了,哪怕事后查出是她伙同他人故意陷害,也会让官家心里膈应。
如果幕后之人再添油加醋,说他祸乱宫闱,并且散播出去,那么情况只会更糟。
这汴梁看似繁华,实则腥风血雨,步步杀机!
女子能够感觉到凌风快要失控了,嗲里嗲气道:“官人,放弃挣扎吧,以你所立的功劳,你就是把人家给欺负了,官家也不会把你怎么着。”
“说不定还会把人家赏赐给你,从此咱们出入成双,耳鬓厮磨,岂不美哉?反倒是你这样硬撑下去,可是会欲火焚身,爆体而亡的!”
“爆体而亡……”
一道曼妙的身影慌忙从榻下钻了出来,点燃蜡烛。
跳动的烛光让她那精致细腻的脸蛋愈发娇媚,本就熟透了的身躯更是勾魂摄魄。
饶是女子见了都自惭形秽。
她万分错愕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作!”
萱姨狠瞪了她一眼,看向竭力克制的凌风道:“你精通医术,可有法子……”
凌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摇头道:“药效太猛,别无他法,快喊人,喊官家,我还可以再撑一会。”
早在他离开云州之前,萱姨就先行赶来汴梁,帮他布置国公府了。
听说要留宿宫中后,他便留了个心眼,说自己酒后无状,请官家允许萱姨照料。
官家又岂会不知道他的真实意图,心照不宣地同意了。
萱姨也猜测有人会趁机害他。
所以悄然进宫后,自备干粮,这三日都是藏在房中。
入夜后更是甘愿躲在床底下。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待在这里的价值也就凸显了出来。
“快来人!”
萱姨一看就是经历过大场面的。
她快步走到门口,喊来两队侍卫,而后又亲自跑向官家的寝宫。
很快,醉意朦胧的赵佶被用御辇抬来,众多侍卫随行。
他看了眼被数人押着,还在搔首弄姿的女子,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一摆道:“拖去杖毙!”
说完,他赶紧走下御辇,踉踉跄跄道:“凌卿,此间事朕已知晓,你感觉如何?”
废话!
老子都要炸了!
要不是伴君如伴虎,演戏还需演到底,谁愿意受这种苦?
凌风抹了把溢满面庞的冷汗,颤巍巍地作揖道:“此药猛烈,急需排解,还请官家赏赐美人,不然臣恐怕无法尽忠了。”
“对对对,美人!”
赵佶左右看了看,当即冲着萱姨道:“还不快服侍?凌卿若是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朕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遵旨!”
萱姨咬了下嘴唇,倒也没有犹豫,立即走向凌风。
“都出去!”
赵佶晕乎乎地走了出去,而后让人把门关好,冷声道:“今夜之事给朕好好地查,负责在此值守的侍卫若不老实交代,诛九族!”
说完,他的嘴角不由地往上扬了扬。
他是很愤怒。
敢在宫中做这种事,看来有的人是不顾这些年的君臣情谊,狗急跳墙了。
那么只好斩草除根了!
凌风让萱姨入宫也展现了他料事如神的一面。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事实证明,哪怕这位大宋新贵智谋百出,也有失策的时候。
而且也会危及性命,也会受困于情慾。
这才像个正常人嘛。
帝王之下,没有人不脆弱。
凌风也不例外。
今后用起来,也能放心一些。
至于萱姨……
虽然年纪稍微大了点,但也是天姿国色,韵味更是越来越自成一家了。
要不是碍于已逝的明达皇后,还有他最是宠爱的女儿,他早就让她成为妃嫔了。
现在算是便宜了凌风!
房中,一个疯魔,一个如狼似虎。
这会儿已是凤箫声动,玉壶流转,地动山摇……
翌日午后。
凌风醒来时,萱姨已经离开了。
但风韵天成,现在不仅被褥里,床榻上,就是整个房间里残留的全是她的味道。
望着那绽放的点点红梅,凌风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榨干了。
那药真是能玩死人!
他昨晚一度硬撑,也是铤而走险。
没办法。
从决定让萱姨前来照料后,他和官家打的都是明牌。
官家又大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事情如期发生了,需要让他看到。
同时也要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哪怕他可以用针灸和草药来减缓,直至彻底化解,但也不能那么做。
目前来看,目的应该达到了。
只是操劳了萱姨,昨晚就没停过。
这若是换成寻常女子,估计早就夺门而逃了,她不仅予求予取,还很配合。
而且御姐真是“无情”,睁开眼就不见人了。
应该去找宫中的某位贵人了。
敢当面骂妃嫔下作,还敢半夜三更去惊扰官家,看来她的身份确实不简单。
“这奢华的皇宫估计要死不少人了,我也该回府了……”
凌风穿戴整齐后,打开门,一个宦官谄笑道:“凌相公,您可算醒了。官家让小的把加官开府仪同三司的敕书交给您,并且带您出宫。还说明日早朝,您要把该带的都带上。”
终于来了!
连元祐党籍案都翻篇了,妖教作乱案也该真相大白了!
凌风接过敕书,跟着宦官走出皇宫,然后竟由诸班直护送赶往国公府。
要知道他们是官家最亲近的扈从,也是最精锐的中央禁军。
官家大可让许大熊、杨再兴等人带人来接,却直接动用了诸班直。
想来不仅是护送那么简单。
不出他所料,一个指挥使躬身道:“凌相公,昨夜在门外值守的虽是诸班直的人,但他们属于‘内等子’,由宫廷相扑手组成的特殊侍卫。”
“那些人说是吃坏了肚子,一起去如厕,给了他人可乘之机,实际上早被李彦买通了……”
凌风皱眉道:“他们为何不直接进屋杀我?”
指挥使连忙道:“不是李彦不想,而是他们不愿。我们都属殿前司,殿前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官家盛怒之下,会诛九族的!”
“眼下殿前司已经有不少人被罢官了,李彦也必死无疑。末将告诉凌相公这些,是想说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殿前司跟凌相公并无仇怨。”
他可是差点成为殿前都指挥使,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官。
出了这样的事,他们皆是心有余悸。
凌风能够理解,点了点头道:“走吧。”
由皇宫向南,骑马慢行一盏茶的功夫,他便看到了一座占地广阔的府邸。
匾额上用瘦金体写的“凌府”二字格外耀眼。
这是官家亲笔御书?
咋没听说啊!
指挥使见他有些诧异,笑了笑道:“这是官家送给您的惊喜。凌相公应该知道,在咱们大宋,只有亲王和宰相的宅邸才能称为‘府’,还有就是通过官家特赐。我等在此恭喜凌相公了,官家上一次亲笔御书匾额,还是在多年以前,赐给李彦的。”
“……”
靠!
这皇帝恩宠是真的,告诫也是真的!
大宋容不下位高权重的武将。
他又好大喜功,想要用他进一步开疆拓土。
那么便在重用的同时套枷锁。
孤臣是套枷锁。
接下来势必还有。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
但怎么说呢。
谈不上炉火纯青。
应付起来也不是太难。
凌风连忙翻身下马,朝着皇宫作揖道:“多谢官家赐匾,臣必肝脑涂地,再立新功!”
“凌相公,我等告辞!”
指挥使眯眼一笑,而后带着诸班直离开。
“头!”
许大熊、杨再兴、刘一斗等人冲了出来道:“你总算回来了,快进府中看看。”
梁红玉抽了两下琼鼻道:“要不还是先沐浴更衣吧?”
必须啊!
凌风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上散发着一股水乳交融的味道。
而且只要闻到这味道,就会想起萱姨那熟得不能再熟,还凹凸有致的身段。
本来他以为嫦曦已经是绝品了。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一个。
萱姨还深藏不漏。
平日里衣着朴素,从不化妆。
谁能想到也是红颜祸水级别的,还姨味十足……
她夜里都累到虚脱了,还不忘照顾他!
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够缓过来,别从此待在宫中不回来了。
凌风走进府中,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带着许大熊等人在府中闲逛。
入眼处亭台楼阁,轩榭廊舫,还有假山碧水,花语花香。
当真富丽堂皇,美不胜收。
而且被打理得很好。
许大熊忍不住嘟囔道:“萱姨呢,咋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往常这整个凌府都是她在帮忙打理,府里的人都是心服口服。她这一不走,俺都感觉有点乱糟糟的。”
“咳咳!”
凌风重重地咳嗽了两声道:“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梁红玉莞尔一笑道:“头,你想来还不知道吧?自从你在庆功宴上连填三首传世之词,被官家誉为‘词魔’,而后又解除党禁,让那么多文坛大家的文集可以重新印刷后,出现了汴梁纸贵的盛况啊!”
“今日我出去逛了逛,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酒肆茶杯,全都在谈论你的词和解除党禁之事。”
刘一斗贼笑道:“头,我知道你很厉害,只是没想到你连填词都登峰造极了,这两天京中的那帮文臣就像是被端了老巢一样,可消停了。”
“那只是暂时的。”
凌风抹了下鼻子道:“如果他们从此消停,那便不叫‘文臣’了。好了,明日早朝官家要出手了,咱们再一起好好复盘一下整个妖教作乱案。都走到这一步了,必须要让那帮人血债血偿!”
……
第二天,垂拱殿。
文武列班,皇帝高坐。
群臣行礼后,赵佶直接看向康王道:“九哥,妖教作乱案查得如何?”
赵构迅速出列,毕恭毕敬道:“回陛下,多赖凌相公相助,已经彻查,有劳凌相公详禀。”
赵佶微微摇头,难掩失望后,冲着凌风道:“凌卿,你来说。”
凌风当即把写有整个案子始末的折子呈上,然后指着梁师成道:“官家,此案乃是他为了一己私欲,伙同三百七十八名官员制造的冤假错案!”
“不仅让河北东路众多百姓含冤而死,还让很多人锒铛入狱!在臣调查过程中,他们更是拼命遮掩,不惜屠杀雄州神霄宫道士,火烧神霄宫,甚至造反,这是大奸大恶,朋党作案啊,还请官家严惩!”
“官家!”
梁师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老奴跟着您那么多年,如今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又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都是那帮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奸臣干的,然后都推到了老奴身上……”
赵佶猛地站起身,怒气冲天地走到他面前,直接将折子甩到他脸上道:“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难道还想让朕给你来个‘三司推事’(类似明清时期的三堂会审)?”
凌风冷声道:“梁师成,已经招供之人多的是,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咚咚咚!”
眼见回天乏术,梁师成不停地磕着响头道:“官家,都是老奴一时糊涂,还请您念在老奴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老奴一条贱命吧。”
“你还想活?”
赵佶瞪了他一眼,转过身道:“来人,把他带回梁府,给杯毒酒,送他上路,然后褫夺、抄家!”
“老奴……谢主隆恩!”
梁师成浑身发抖,泣不成声,随后被拖走了。
文臣武将的表情都很丰富。
一代隐相,官职达上百个,宠冠一时,就这样落幕了。
曾经王黼待他可是像对待父亲一样,蔡京父子也不得不献媚攀附。
这样一个权臣,愣是被凌风这个武将被扳倒了。
细思之下,令人毛骨悚然啊!
关键这还只是开始。
今日这朝堂怕是要被他给掀个底朝天了……
“官家!”
李彦自知在宫中放手一搏后,再无生还的可能,慌忙伏拜道:“奴婢罪孽深重,百死莫赎,求官家赐死!”
“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奴婢斗胆进言,自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以来,大宋武将之权势,还从未有人如此之盛,万望官家莫要忘了祖训,忘了五代十国之乱!”
赵佶没有任何回应,而是面无表情地看向赵构。
赵构愣了一下,慌忙将万民血书呈上。
赵构同样甩到李彦脸上道:“像你这等大奸大恶之徒,临死之前还敢行挑拨之事?来人,拖出去腰斩!褫夺、抄家!从此罢西城所,将土地还予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