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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先发制人,妻妾成群

    “恭喜姐夫,再次‘建节’,晋封‘两镇节度使’,成为咱们大宋开国以来武将第一人!”

    奉旨前来敕封的是赵福金的同母弟,益王赵棫。

    原本极为隆重的仪式,因他一句“姐夫”而让人绷不住。

    特别是随行的中书舍人莫俦、给事中吴敏、河北路都转运使吕颐浩等大小官员,都把眉头给拧成一股绳了。

    太轻挑了!

    这么庄重的场合,可不是私下闲聊。

    而且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身为王爷,代表的是皇家,是官家,理应举止有度。

    这么迫不及待地当众套近乎,容易被参屈尊降贵,攀附外戚的。

    站在人群中女扮男装的赵福金,看到他这浑不吝的样子,也是握起拳头,气得想打人。

    明明都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了,他也满口答应。

    结果还是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从受封益王以来,他这可是头一次被赋予重任。

    不珍惜也就罢了,难道还想惹是生非?

    “臣惶恐!”

    面对这么一个不着调的小舅子,凌风反应很快,连忙道:“臣本布衣,侥幸立点军功,官家已将茂德帝姬下嫁,又给臣封公建节,臣日夜忧虑,唯恐难以上报圣恩。而两镇节旄,希阔之典,非有大勋,岂能轻授?”

    以前晋封两镇节度使的韩琦和文彦博都是文臣。

    这确实是大宋立国以来,第一次有武将获此殊荣。

    不过那俩文臣都坚决请辞了。

    他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接受。

    正好给小舅子上一课。

    “姐夫……”

    赵棫我行我素,根本没管周遭官员的表情,又很是熟络地喊了起来。

    然而当瞥见凌风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后,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这眼神好像比他亲爹龙颜大怒时都要可怕,似是藏着数不尽的鬼魂和镇压一切的正气。

    他不受控制地干噎了一声,笑了笑道:“赵国公过谦了。陛下说了,以你之功,受之无愧,不准请辞!”

    凌风再次躬身道:“这怎么使得?”

    “赵国公这是要抗旨吗?”

    赵棫将敕书一举道:“此乃陛下隆恩,百官所请,千军所期,万民所盼,还请赵国公勿要再推脱!”

    说着,他扫向一同来见证的众多官员。

    官员们心领神会,不管是否心甘情愿,异口同声道:“还请赵国公勿要再推脱!”

    “罢了。”

    凌风郑重道:“既然圣命难违,那臣唯有再立新功,方能不负圣望了。”

    他一路走来,破例太多。

    建节又被武将视为最高荣誉。

    而他这都再次晋封了,继升领武信军节度使后,又成为天雄军节度使。

    天雄军可是在大名府,大宋四京中的“北京”!

    非功勋重臣和皇亲国戚是没有机会担任的。

    所以请辞的流程该走,还是要走的。

    不过最终该笑纳,还是要笑纳。

    如果始终没有人吃这“螃蟹”,那么武将晋升的上限也就无法被拓展。

    大宋文强文弱的局面也不会得到改善。

    而且两镇算什么?

    历史上,韩世忠、张俊和刘锜三人在南宋时期可是获封三镇节度使呢。

    他这还有望更进一步。

    仪式很复杂。

    凌风耐心给走完后,众将的封赏也下来了。

    杨无敌升为云中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还和许大熊一起封侯,遥领承宣使。

    张宪、韩世忠、杨再兴、刘锜、王德,皆是封伯,遥领观察使。

    李成、梁红玉和刘锐都是子爵,遥领团练使。

    除了杨无敌外,其他人不是担任知州,就是知军。

    可以说随着风字军不断立下拓土之功,他们的地位也是不断攀升。

    另外,军中其他立下耀眼战功的,也是予以提拔。

    提拔之事则需要凌风来拟定名单,然后向三衙举荐。

    这也就是走了流程。

    一般都会批准。

    毕竟这种提拔主要是风字军内部晋升。

    若是到了杨无敌、杨再兴、李成等人的级别,则需要官家和三衙来定夺。

    这次赏银也很多,达到了五万两纹银,还准备了大量年货用于犒劳风字军,尚在运送的途中。

    凌风在大将军府连续三日设宴,宴请远道而来的宾客、诸将、众官,还有风字军的指挥使和立下耀眼战功的悍卒等。

    然而,宴席结束的第二天,糟心的事便来了。

    刘一斗一路小跑到他跟前道:“头,你太有先见之明了,让我们暗中盯着益王。他今日刚酒醒便带着几个小厮去青楼寻花问柳了!”

    “这要是死在了风尘女子的肚皮上,或者风尘女子因他而死,咱们都没法向官家交代啊!而且不是我目中无人,他那一看就容易被别人利用……”

    官家这是咋想的?

    怎么把他给派来了!

    妥妥的麻烦王爷!

    凌风捏了捏眉心道:“快去给抓回来。”

    刘一斗哭笑不得道:“真抓?”

    “甭管真的还是假的,你们见机行事,把他给我弄回来!”

    “是!”

    一炷香后,骂骂咧咧的赵棫被架进了大将军府。

    没等凌风说什么,还是一身男装的赵福金趁着客厅没有外人,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道:“临行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以为爹爹不在这里,就没人管得了你是吧?”

    “他自己都往青楼跑……”

    赵棫暗中嘀咕了一句,慌忙道:“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是帮你去看看咱们的赵国公,有没有把那位艳冠京师的花魁给藏在那里。”

    赵福金闻言,哪怕知道他是祸水东引,还是松开了他的耳朵道:“赵国公确实風流无双,我都是过了很久才知道京城第一美人被她给带走了!”

    “可不是!”

    赵棫颠着脚,抖着肩道:“她刚娶了你这天下第一美人,还贪心不足,去拐李师师,你身为堂堂帝姬,怎能咽下这口气?”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告御状!闹得人尽皆知,让他身败名裂!”

    “???”

    凌风脸一黑。

    真毒啊!

    这确定是自家小舅子?

    赵福金也是被惊到了,眉头紧皱道:“你不是一口一个姐夫,喊得可亲了吗?”

    赵棫两手一摊道:“可人家不领情,还敢暗中派人盯着本王。这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生怕本王把李师师给找出来。”

    得,没完了!

    这心性跟个孩子似的!

    凌风都有种遭遇不良少年的既视感了。

    难不成还要帮官家管儿子?

    凌风微微摇头道:“李师师在青山府路经商,难道你要到那里去找?你不就是想玩吗?我来陪你玩便是!”

    “你……玩?”

    赵棫满脸鄙夷道:“你们这些整天只知道打仗的武将最是无趣,会玩什么?斗鸡遛狗,还是打麻将?”

    “打麻将!”

    “哈哈哈,你确定?咱们可不是白打,而是要掏银子的。”

    “无妨,十万八万的,你随便赢,只要你能赢!”

    “姐夫,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一定要把你的家底给赢光了不可!”

    瞧,上钩了!

    堵不如疏。

    他不是想玩吗?

    那就给他挖坑埋进去!

    然后再逼得他去坑别人。

    此番跟着他一起来的官员中,可是有徽猷阁待制,兼任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虞部郎中汪伯彦,还有那个中书舍人莫俦。

    历史上都不是啥好东西。

    汪伯彦又是专门为了私矿官营而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会竭力和稀泥,偏袒那些私矿背后站着的达官显贵。

    这样的话,不如利用益王,先发制人。

    反正益王好像天生一张遭人利用的脸。

    与其让别人利用,不如有他这个姐夫来。

    赵福金也没想到他还会打麻将,连忙道:“官人,他打麻将很厉害的,京中的那些纨绔公子,就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你真要跟他打?”

    凌风笑道:“都是自家人,哪怕输了,钱也是自家人花,没什么。”

    “姐夫威武!”

    “你可以再喊两个心腹一起来打。”

    “姐夫这是要送钱呐,好好好,那本王却之不恭了,哈哈哈!”

    赵棫都要乐疯了。

    朝野不是说他有勇有谋吗?

    就这?

    看来他是因为李师师故意讨好!

    只要他真能输个十万两,他可以帮他向姐姐说情。

    都是男人嘛。

    谁没点色心?

    而且驸马怎么了!

    二十年前,娶了蜀国大长公主的王诜还公然纳了八个小妾呢!

    神宗皇帝也只是将他贬官而已。

    这姐夫官大。

    一个小妾贬一级,都够贬到猴年马月去。

    怕个啥?

    赵福金压根不知道他打的是这如意算盘,眼见两个都劝不动,干脆旁观了。

    凌风也是许久没摸麻将了。

    偏偏赵棫带的又是用玉石雕琢的麻将,手感极佳,犹如摸冰肌玉肤一样。

    他摸着摸着便上瘾了。

    但他也是欲擒故纵,先故意玩大的,连输两盘,输了三万两,然后开始“胡胡胡”……

    等到赵棫输了十万多两纹银,连椅子都坐不住,斜斜地歪到地上后,他微微一笑道:“益王,还玩吗?也就点碎银而已,对你来说毛毛雨。”

    “那可是十万多两!”

    赵棫万分狼狈地爬起来,盯着他反复打量了几十遍,还是不愿相信道:“怎么会这样?你的麻将为何打得这么好?”

    “还不是有手就能打?很难吗?”

    “你你你!”

    “来吧,咱们继续,我可以跟你算十万两!”

    “你真当本王傻啊?”

    赵棫欲哭无泪道:“按照你这个胡法,本王就是有千万两也不够输的!本王怎么感觉这麻将不是蔡攸,而是你给捣鼓出来的呢?”

    怀疑了?

    那可不能承认!

    凌风循循善诱道:“益王有所不知,这打麻将其实和排兵布阵是一个道理。只要你参照我的用兵之法来打,保证无往而不利。”

    赵棫两眼冒光道:“姐夫,要不你教我?我回到汴梁,能轻松帮你赢数十万两!”

    “立字据!”

    “嗯?”

    “没个凭证,你让我怎么教?”

    “……”

    尽管不太情愿,但是为了把这等本事给学到手,赵棫还是打了“欠条”,然后签字按手印!

    凌风向早就看呆了的赵福金使了个脸色后,赶紧给收了起来道:“这只能教给自己人。帝姬留下,我再喊个人过来,边打边教。”

    赵棫迫不及待道:“好好好,只要你肯教,怎么样都行。”

    “末将拜见益王!”

    万玉霜走进客厅行了礼,神情古怪地看了眼赵福金,便跟着他们一起打了起来。

    凌风用心教了许久,伸了个懒腰道:“差不多了。你们学得如何?”

    赵棫一脸膜拜道:“不愧是骠骑大将军,蔡攸只告诉我们怎么打,至于怎么赢,全靠个人琢磨,他自己都打不好,甚至还动辄要改规则!”

    “经你这么一教,本王才发现门道那么多,以前都是在瞎打啊!不行,本王等不到回京了,现在就要去找人打。只是找谁好呢?”

    凌风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莫俦、黄潜善、汪伯彦,他们应该都很乐意跟你打。”

    “他们有钱?”

    “这是益王该担心的问题?实在没有,也可以立字据,打欠条嘛。文臣最要颜面,你又是王爷,还怕他们不还?”

    “对对对!再怎么着,也得把欠你的十万两给赢回来,不然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离开了。

    赵福金啼笑皆非道:“你这要用他来对付那些文臣?也好,总比跑去寻花问柳强!只是没想到你的麻将打得这么好,还能借坡下驴。”

    万玉霜早有猜测了,听到这话后立即起身行礼道:“末将拜见茂德帝姬!”

    “不必多礼。”

    赵福金笑着拉她坐下道:“咱们都一起打过麻将了,何必这么生分?让我猜猜,你是他曾经的顶头上官,万都头吧?难怪他会拜倒在你的裙下,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万玉霜剜了眼凌风,硬着头皮道:“帝姬说笑了,末将……”

    “不用妄自菲薄。”

    赵福金趁势道:“有劳你把其他人都给喊来吧,我也好看看能开几桌麻将。”

    万玉霜当即以德报怨,不仅把苏春儿和嫦曦给喊来了,还把梁红玉、冯灵韵、钱滚滚、张容露、花蕊、清雅等人都给叫上。

    长痛不如短痛。

    帝姬都开口了,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只要是跟他有渊源,有纠缠的女子,一个也不能落下。

    不在云州的同样得给曝出来。

    她跟个媒婆一样逐一介绍后,又主动道:“还有李师师和奥姑,请帝姬明鉴!”

    赵福金浅笑道:“不错,能开三桌麻将,还有端茶倒水的呢。官人呀,你这風流债欠的比本帝姬预想中的要少!”

    钱滚滚一看苗头不对,慌忙道:“帝姬,民女只是个帮他数钱的小官家。”

    花蕊轻声道:“我是他徒弟!”

    过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吭声了,两人霍然转头,发现她们皆是默然不语。

    两人顿时都想哭了。

    这咋跟之前万玉霜整的那一桌不一样啊!

    冯灵韵和张容露不是说别无所求吗?

    清雅不是说他是姐夫吗?

    还有梁红玉……

    今日怎么都改变主意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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