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铣大军十馀万冒称四十万,而金涛看得出来其中战兵最多
顺风此等人还能一用,逆风肯定乱了。指望他们去执行作战任务的话,最多只能抱持两成希望。
金涛轻功隐然已经是天下第一,什么云帅?勒色来的。
他也打探了一下宋阀的私兵,寇仲徐子陵领有一军,而其他的则是宋阀几位宗老统领。
“兵力居然能有万馀,宋缺养兵还是可以的。”金涛看着宋缺的兵表示还行。
至少看上去是如此,这些人也是兵甲俱全,除了骑兵数量比较少之外,其馀人等装备还是很不错的。
而萧铣不缺粮草,这货几乎玩了一个一波流,携带了大量的粮草来的一大半路程依托水运损耗小,少数翻山越岭的消耗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恰好宋缺也不缺粮草,所以各自的断对方粮道就用不上了。
烧对方粮仓才是真的,奈何都重重保护搞不得。
萧铣的战兵其实也还行,这几日高挂免战牌,任寇仲徐子陵如何挑战,萧铣军都坚守不出。
他们就只是埋头筑营,这营地一点一点地向着广州府延伸。
金涛的粮草也不少,他同样有的是耐心让自己麾下大军等待。
到现在为止,金涛觉得双方应该还不清楚他也已经抵达了附近,只不过距离有一百五十多里,宋缺应该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金涛已经来了。
但是他如果是个合格的军事家,那么军事嗅觉应该告诉他,金涛一定已经下场了。
在庙算的时候,宋缺就必须将金涛也计入其中一还是这句话,如果他真的是天下第一兵法大家的话。
“这种人应该当初就在陈朝为大将,或者干脆自立,哪里还有乖乖在大隋手底下当门阀的。”金涛在观察宋缺的应变—到目前为止,中规中矩。
他先一步卡住要津,整日里都是小规模的兵马互相之间试探。
萧铣营里应该有能人,这十馀日来的营盘移动滴水不漏,在以守为攻上明显占据了优势。
虽然他们的伤亡比宋缺这里高,但是战术目的都实现了。
每次出战都小胜,但是打着打着战场就到了广州城附近。
双方决战的时刻也到来了,还是寇仲军为先锋,依托十馀里外的广州城布阵,宋阀的其他军队分别在左右后方布阵,布成了一个梅花阵。
而萧铣军就一个大阵,层层叠叠地压过去一他们主动发起了进攻。
金涛也是率领自己的朱雀军离开了营地,向着广州急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宋缺应该带着他真正的大军,就在前面等着我们毕竟只有朱雀军才是他最大的对手。”金涛意态自如地说道。
不然这货的名声怎么流传出来的,这点本事是最起码的。
任何能跟杨素周旋,并且没有被他扫掉的家伙都值得高看一眼。
果不其然,眼前宋字大旗下,一支军队已经背靠营寨列阵完毕。
“不守梅关不守韶关,偏偏要在无险可守的广州府城外对敌?也不知道这位天刀有多大的信心。”金涛的朱雀军也是迅速完成了结阵—一而他们事前已经完成了披甲。
双方人数相当,看来这位天刀是有意打一场“公平”的战役?
谁跟他玩公平?金涛直接下令将二十四门六斤炮拉上去,他直接给了炮组一个距离数字,“开火!把铅弹打到他们的数组中去!”
熟铁炮放下炮架,炮兵组开始有条不紊地装入火药,托弹板以及铅弹,发机里头也填入一些火药,做好了准备。
金涛坐在呼雷豹上,就这样看着对面的阵营,他连叫阵都懒得叫,更没兴趣跟对方扯淡什么为何而战。
他就是来吞并宋阀地盘的。
“江南岂有别疆封!”金涛说了一句,之后他就将手往下一挥,“开火!自由射击!”
一声天鹅哨响起,炮声尤如雷霆一般次第响起,白色的硝烟转眼之间就弥散到前阵。
接下来就只是炮组的日常工作了,按部就班地用沾水的羊毛棒子清理炮膛,用钩子与刷子将炮膛里的灰烬弄出来....
装弹击发,金涛抓着怀表—一这玩意也是他一时兴起自己做的小玩意,“差不多一分半钟两发,还可以了。”
对面的宋缺应该已经呆滞了,甚至脑壳爆炸了也难说一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玩意?这可是热兵器在战场上的初啼。
双方的距离大概也就四百米,这个距离上已经是六斤炮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铅弹准确投放了。
别看六斤炮的炮弹只有拳头大小,这玩意能一口气贯穿一整列步兵,随便他们穿着什么样的铠甲。
一炮击中,那就是一个血胡同,倒在地上断手断脚的士兵发出大声的哀嚎,让被这从未见过的武器出现在战场上之后所震慑的其他士兵恐惧,士气快速下降中。
那东西远远地发出雷鸣般的声音,喷出火光与烟雾,然后周围的士兵就噼里啪啦地被打成碎肉倒在地上,关键是还是光挨打没法还手。
这不是普通弓箭所能触及的范围,要不是金涛想要观看炮兵的毁伤效果,他本来是准备在六百米之外开火的。
宋缺又不是傻瓜,吃了两轮炮击之后他就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今天输定了。
这不是什么兵法问题,这是武器的代差问题——一个全新的战场即将出现在世间。
金涛一直认为,军事是一门科学,一门以数学为内核的科学,军事指挥首先是一门科学,其次才谈得上艺术。
尤其是到了近代战争,这一个特点完全凸显了。
炮击两轮之后,金涛的双眼就通过了烟雾,看到了对面军阵的躁动,也看到了传令兵四处奔跑,宋缺开始迅速变阵并主动压了过来。
呆在原地那是坐以待毙,“他要进攻?”金涛以为宋缺疯了,等风将烟雾吹开一点,第三轮炮击结束的时候,金涛才发现宋缺居然让军队主动退进了身后的军营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