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直播间里。
昊天正在和自己的弹幕复盘上把的遭遇，他的脸虽然没有xdd那么红，但语气里的郁闷一点不少。
“我说实话，被枪打死我认了，被人阴死我也认了，但是十八发手炮从天上砸下来，我连人在哪都没看到，这就很难受了你知道吗，我”
就在其喋喋不休时。
一条礼物提示弹了出来。
【用户 哲神 赠送了价值100的 蜜蜂叮叮x1】
昊天的话停住了。
他看着那条提示，和刚刚的xdd一模一样的反应。
先是一愣。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id。
哲神？
这不就是上把炸撤离点的始作俑者吗？
昊天看着这条礼物提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来刷礼物？
他是鱼牙平台的主播，自己是抖音平台的。
跨平台跑过来送礼，图什么？
昊天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条弹幕从屏幕上方飘了过去，发送者的id正是刚才送礼的那个哲神。
【哲神：昊天哥对不起，下把我一定打正面对抗。】
昊天看着这几个字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来道歉的。
他摆了摆手，动作干脆利落，表情毫不在意。
“没事的兄弟。”
昊天声音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已经不在乎上把全队被炸了。
“你一没作弊，二没利用bug，正常游戏不需要跟任何人道歉，好好准备下一把就行了。”
昊天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打了这么久的职业，也直播了那么多年。
他对于fps游戏的底线有着清晰的判断。
开挂该骂，卡bug该骂，但合理利用游戏机制——哪怕那个机制被用出了花，也轮不到任何人来指责。
至少目前他是这样想的。
而这番话说完，弹幕里却忽然开始刷起了别的内容。
【主播，对面是用花呗刷的礼物。】
【花呗，是真的花呗，我亲眼看到他扫的码。】
【月底了用花呗给你刷礼物道歉，我哭死。】
昊天的目光被那几条弹幕吸引住了。
花呗？
这么惨的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后台点开了杜哲的直播间。
画面跳转的瞬间，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杜哲正拿着手机对着摄像头，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支付宝花呗的充值记录，刚充的一百块，付款成功。
还真是花呗。
昊天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了杜哲直播间的弹幕区。
弹幕的滚动速度很快，里面混杂着各种声音。有刷“出生”的，也有维护的，和那些攻击性的弹幕吵成一团。
其中一条弹幕飘过去，被昊天的目光捕捉到了。
【弹幕逼得人家一个大一新生，月底靠花呗送礼物道歉，你们才不当人吧。】
还是个学生？
昊天更加诧异了，鼠标移到杜哲的直播账号头像上，点进了主页。
注册时间：四天前。
年龄：18。
十八岁，还真是学生。
那就是说对方是个大一新生，刚开播不到一周，月底没钱了用花呗跨平台给他刷礼物道歉。
昊天看着那个主页界面。
顿时良心有点不安。
他直播间里的观众看不到杜哲的画面，但能听到声音，杜哲道歉时那种老实人被迫营业的委屈语气，通过连麦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弹幕的风向开始变了。
【感觉对面人还挺不错的，赢了还来道歉。】
【是啊，这年头赢了不骑脸输出的主播不多了。】
【他生怕昊天误会还用花呗送礼，太难得了。】
【大学生就是单纯。】
而看完这一切的昊天同样感同身受，关掉杜哲的主页，切回自己的直播间，对着镜头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
“兄弟们，这个小兄弟的打法可能极端了点，但人肯定没问题的，比赛嘛，各凭本事，他能在规则之内想出这种战术，那是他的能力。”
随即语气加重。
“要是有在他直播间的观众，不要乱带节奏。一个大学生刚开播不容易，别把人家整破防了。”
说完，他打开送礼界面。
魔法书，数量二。
赠送。
两本魔法书的特效在杜哲直播间里依次翻开。
【用户 昊天 赠送了价值100的 魔法书x2】
昊天送完礼物，往椅背上一靠，等著看弹幕刷“老板大气”。
这是送礼之后的标准流程，他太熟悉了，一百的礼物双倍还回去，一百九十八，不占你便宜还让你赚个98，刚刚好。
然而
弹幕确实刷起来了。
却不是他预想的内容。
【就两本？打法叫花子呢？】
【叮当刚才都是三本！】
【六百万粉丝主播就这格局？】
【太没排面了昊天！】
【左神三本你两本，高下立判！】
昊天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一百还你一百九十八还不够吗？
怎么就成叫花子了？
而且这跟叮当有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杜哲直播间的礼物榜单。
榜单上，赫然挂著一个id：左梓轩xdd。
贡献值：29400。
明晃晃地排在他19600的前面。
而杜哲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从连麦里传出来，带着那种“你们别这样”的急切：
“弹幕乱说什么？我是去给昊天哥赔礼道歉的，昊天哥根本不用回礼！大家一起下局继续加油就行了——”
说到这，他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停了一下。
而后道：
“不过左神送三本确实有格局。”
？
昊天听完，看着那行弹幕，又看了看自己送出去的两本魔法书。
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被套路了的感觉。
不是，哥们？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当猪仔了？
看着无论是对方直播间，还是自己直播间。
都在刷：太没格局了，不如xdd。
昊天一脸便秘的表情。
此时他内心在告诉自己这是骗局，不要上当。
但满屏幕的撺掇。
杜哲那无意的比较。
还有最重要的男人的好胜心。
都逼着他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击礼物栏。
再次选中魔法书。
数量x3。
而后。
【用户 昊天 赠送了价值99的 魔法书x3】
我去！
“五本魔法书！牛逼！天哥大气！”
杜哲依旧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