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自然是走最安全的通道,原路返回总裁,再从总裁慢慢摸下浮力室。”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过程不用急,安全第一,一路慢慢排点往前,任何角落也不要放过。”
“嘿嘿,全图排点找人吗?”
陈诗雨想了想,自觉明白了杜哲的意思。
深蓝对付这种藏在角落阴人的打法,还真是碾压。
于是三人沿着来时的路线一路往回推进。
链接走廊,黑室一楼,然后是那道已经被走过两遍的楼梯。
杜哲的深蓝走在最前面,经过黑室一楼的时候,卸腿王的盒子还安静地躺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全程小心谨慎地摸排找人,居然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陈诗雨的蝶跟在杜哲身后,枪口习惯性地扫过每一个拐角和门框,但除了偶尔刷新的零散人机之外,整个核心区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核心区只剩下离心室没去过了。”
苏清涵的声音从队内语音里传来,依旧是那种言简意赅的语气,“不知道在不在那里。”
三人此时已经穿过总裁,沿着浮力走廊一路下到了浮力室门口,水坑边缘的控制面板上,放水闸门的开关正亮着绿色的待机指示灯。
杜哲站在大坑边缘。
下坑检查完管道内有没有藏人。
依旧不见人影,爬上岸后开口道:“先开闸放水吧。”
“啥?”陈诗雨的蝶脚步一顿,差点撞在杜哲的盾牌上,“浮力室放水吗?”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试图模仿杜哲的思考方式。
浮力室放水能干嘛?
水灌满之后大坑会被淹没,如果大坑里藏着人,就会被水淹死她双眸猛地一亮,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猜到你想法了的兴奋:“难不成大坑有人,你想淹死他们?”
“你再想想。”
杜哲毫不留情地浇灭了她的兴奋,“大坑除了管道能藏人,其他地方都一目了然,刚才管道里都已经看过了,根本没人。”
陈诗雨的热情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声音瞬间从兴奋切成了没好气:“那干嘛放水?钓鱼吗?”
“bingo,这次答对咯!”
杜哲反而认真地应了一声。
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悬在放水开关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别急,好戏在后头”的神秘感:“只要大坑水一放满,我们就能百分百拿到这个冠军了。”
很快,水池放满。
杜哲道:“下水吧!”
?????
这下不仅是陈诗雨不明所以,苏清涵也发出了一个轻轻的疑问音。
为什么啊?
下水就能夺冠?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性吗?她们已经清掉了四支队伍,就剩杨七家一队了。
正常逻辑难道不是找到最后一队,决一死战吗?
放著冠军不去抢,跑来浮力室游泳?
哗啦!
虽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但杜哲已经带头跳进了水里。
深蓝那庞大的身躯砸进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压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进水里不就变成活靶子了吗?”
没办法也只能跟着下水的陈诗雨,一边操控蝶往前游,一边忍不住在语音里念叨,“下潜又要憋气,万一岸上来人不是完蛋了吗?我们三个全泡在水里,露个头让人家当靶子打?”
同样不解的还有解说台上的解说。
阿光刚才已经酝酿了足足两分钟的情绪。
他把“最强新锐黑马江大千里香牛肉面”跟“奇思妙想稳健运营蠕动者”之间的终极对决铺垫得热血沸腾。
解说台,他语气激昂…
“到底是哲神以无敌之姿一路碾压、完成从预选赛到决赛的完美封神?
还是杨七家藏了一整局的陷阱流在最后关头阻止这台横冲直撞的泥头车、完成惊天逆转?”
他甚至连后续两队正面对撞时的解说词都想好了。
然后
直播中的画面就由杜哲满地图寻人。
忽然变成了开闸放水,带着两个队友跳进浮力室大坑里游泳去了。
“他们这又是什么奇特思路?”
阿光的语气充满茫然,“比赛打累了去游泳吗?明明已经探查过确定大坑没人了,为什么还要放水并且自己下去?我真想直接告诉他们,最后一队就在隔壁的离心室啊!”
弹幕:
【哲神:打了四队累了,泡个澡放松一下。】
【冠军局积分领先,先游为敬。】
【浮力室游泳馆正式营业,门票一张aw投券。】
【杨七家还在离心蹲着呢,人家哲神已经开始泡澡享受退休生活了。】
【这叫什么,这叫战术泡澡,你们不懂。】
弹幕插科打诨,调侃居多。
游戏中,浮力室大坑的水位正在快速上升。
放水闸门打开之后,水流从四周的管道里轰隆隆地灌进来,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
杜哲带着两人没有在水里干泡著,他操控深蓝往上浮,找到了坑顶的环形管道。
管道粗壮,外壁布满金属纹路。
水灌满之后,水面刚好没到管道入口下方,那个空隙就变成了一个半水半空气的狭窄空间。
杜哲率先钻了进去。
深蓝的庞大身躯挤过管道缝隙,勉强能通过。
苏清涵和陈诗雨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地挤进了这个管道里的隐秘空间。
“什么?还有这种空间?”
陈诗雨惊了。
她的蝶蹲在管道内,头顶是冰冷的金属板,脚下一个圆形入口就是水面,整个人藏在这个半水半空气的管道夹层中,从外面看完全发现不了。
她打了几百把航天。
还从没注意过浮力室大坑,水灌满之后能直接进到这个地方。
“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花开。”
杜哲的声音从水里传来。
他的深蓝又跳下去了。
盾哥泡在管道下方的水里,只有肩膀以上露在水面上,盾牌翻在背后,整个人悠闲地靠在水坑边缘,像一只泡在自家浴缸里的河马。
“你不上来吗,杜哲?”苏清涵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嗯哼!”
杜哲还没回答,陈诗雨先揶揄了一声。
虽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声“嗯哼”具体是在调侃什么,但苏清涵那句关心实在太像某种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了,她作为旁观者不揶揄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
“没事,我在水中守门,你们在上面时刻支援。”
杜哲倒是对陈诗雨调侃完全免疫,语气轻描淡写。
他说完反手从背后掏出了一把电锯,电锯的链刃在水面上方划过一道寒光,马达发出低沉的嗡鸣。
陈诗雨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诶,杜哲你不是北极星忠实用户吗?怎么换电锯了?”
“得分情况。”杜哲说。
“什么情况?”
“就比如现在。”
杜哲把电锯往水里一浸,链刃在水面下转起来,搅得水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白沫,“我手上的电锯不是普通的电锯——而是被时间证明过的电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