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灭了四队,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不同类型的枪!”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刚才在浮力室门口听到的枪声。
开了好几梭子,4也开了,aw少响了三发,中间参杂着巨浪枪声。
但仔细想想,这几把枪虽然类型不同、声音不同,却从没有出现过三把以上的枪同时开火的场景。
开火的顺序虽然杂乱,但却是有规律的,像是有一个人在指挥。
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三个人在按照某人的指令,故意制造出一种虚假的交火音效。
那岂不是说!
从头到尾都是演戏。
刚才所谓的两队交火,所谓的激烈战况,全是杜哲和他两个队友在浮力室里对着空气开枪。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听到动静。
让他们以为还有机会,让他们主动从离心走出来,去浮力看一眼。
那为什么会没找到人?
“你们刚才确定浮力没人吗?”杨七家赶紧问。
贱徐回答:“跑了一圈都没人,能藏人的二楼跟更衣室也都看了,没有。”
“只有大坑因为放水了,没看。”白毛a4n4补充道。
大坑放水没看么?
杨七家捕捉到这个词眼,转身,目光穿过链接走廊,往浮力室方向看了过去。
“那我大概猜到现在他在哪了。”
杨七家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有预感——不,已经不是预感了,是百分之百的确定。
这小子肯定早就猜到了自己就是最后一队,而且猜到了他打的是蹲最后一队的打法。
于是清空这些盒子,却不拿走狗牌。
故意把击杀记录全部留在原地,让他在最后时刻想明白一切,想明白自己从拉闸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杜哲提前挖好的坑里。
撤离倒计时:2:41。
看着时间已经只剩最后两分半钟,杨七家摇了摇头:“走吧,去浮力室。”
“还去浮力?”
贱徐和白毛a4n4都傻眼了。
怎么回事?
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从蓝室跑到直升机撤离点需要时间,现在去浮力室,再从浮力室跑回撤离点,时间就压得更紧了。
“不撤了吗?”
“还撤毛线啊。”
杨七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释然,“人家摆明了早有准备,淘汰分他有,物资也被他也藏起来了,哪怕迷失,积分也碾压我们。
我们空着手撤出去有什么用?出去也是输。不如趁还有一口气,跟他碰一碰,至少死也得死个明白。”
由于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杨七家也没必要再遮掩。
静步?
排点?
不需要了。
人家早就知道他在哪、什么时候来、会走哪条路,遮遮掩掩反而是在浪费自己本就所剩无几的战斗时间。
他带着贱徐和白毛a4n4大步流星地从花园二楼走廊冲了过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撤离倒计时跳到2:18的时候,三人已经站在了浮力室之中。
“还行,还剩最后两分钟。”
全速从浮力室冲到直升机撤离点用不了一分钟,理论上他们还有一分多钟的战斗时间。
要么在水里找到杜哲,要么就永远不用找了。
“直接下水!”杨七家当机立断。
他站在水坑边缘简单扫了一遍岸上情况,没有发现什么明显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操控比特迈步就要往水里跳。
而仅一道管道墙体之隔的水面下方。
杜哲正低低着头,透过脚步声获取信息。
他的深蓝也躲到了管道内。
“是杨哥给我直播带来了第一波热度,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他呢!”
杜哲嘴上说得情真意切,手上却挥动着电锯,目标不言而喻。
听着去而复返的脚步声。
不再是小心的静步,而是毫不掩饰的大步奔跑。
他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感叹,杨七家的局势理解和反应还是快。
比自己预想中来浮力,还快了将近一分钟。
说明他的整个流程的判断没出过一点差错,从蓝室翻狗牌到黑室翻狗牌到推算出水下藏人,每一步都是踩着最精确的时间节点往前推,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和耽搁。
如果路上稍微耽搁那么一小会儿,再晚个几十秒到这里
那这局结果就板上钉钉了。
倒计时一旦压到只剩一分钟出头,杨七家就算猜到了他在水里也来不及打。
可现在倒计时还有两分多钟,杨七家手里还捏著最后一搏的机会。
杜哲叹了口气,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感慨:“我是打心底感谢杨哥的帮助,想让他安全撤离的,诶,可惜比赛就是这么残酷。”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整个人连同盾牌和电锯一起继续没入了水面之下。
咕噜咕噜。
水面上泛起一串气泡,深蓝庞大的身躯沉入大坑水中。
一直下沉。
直到透过水面的折射,见到岸上三个匆忙靠近的干员身影被拉得歪歪扭扭,但轮廓清晰,三个人,很明显都是比特。
杜哲在水底抬头看着那三个身影。
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还好没去硬碰硬,三比特,杨哥你真阴啊!”
这阵容要是在离心拉闸点,那狭窄地形里踩进去,他这面盾牌就算再厚也扛不住连环控加集火。
不过现在不一样。
水下,是他的主场。
三比特在水里跟三条落水狗没什么区别,而他的电锯在水下就是鲨鱼。
杜哲邪魅一笑,左手往腰间一摸,钩爪已经捏在了手里。
“麻绳专挑细处断,柿子先挑软的捏,先找个看起来弱一点的下手。”
哗啦啦——
趁著岸上三人还在水边准备下水方向的瞬间。
他的钩锁直直地朝跑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比特甩了过去。
金属抓钩破开水面,白毛a4n4的比特刚迈出一只脚,钩锁就已经精准地嵌进了他的身体。
锁链绷紧的瞬间,白毛a4n4整个人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岸上拽了下来,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我先下水了!”
杨七家的声音在队内响起,但话还没说完,他身后的队友已经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