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神哲俱乐部，启航！杜哲还没来得及把“带小弟挣钱”这个念头继续往下深挖，门口就传来了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规整，力度适中，既不像是用拳头砸门，也不像是在门上挠痒痒。
他住这宿舍快一周了，第一次听到有人敲自己寝室的门，而不是直接推开或者拿钥匙捅锁眼。
“进。”
门把手转动，探进来一颗脑袋。
李宏翔那张贱笑的脸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表情里混杂着敬畏、激动和一种“我知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所以我要表现得有分寸一点”的刻意矜持。
“腿哥，没打扰你吧？”
杜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还站在走廊里搓着手的周攀登，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瞧您说的，我素质一直很高的好吧。”
李宏翔见杜哲依旧如同从前，没有架子，立马恢复了本性，三步并两步窜进宿舍，一屁股坐在杜哲对面的椅子上。
“主要是你现在是fp了，十万在线的大主播，我怕你正在跟什么品牌方谈合作，万一我直接闯进来影响你谈生意，那我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你都用上了，辞汇量见长。”
杜哲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周攀登也跟着进来了，他比李宏翔拘谨一些，站在门口的位置没往里走。
“老杜，你是真的离谱。”
周攀登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我在手机上看你直播，弹幕多到把画面全遮了，我就想问你这怎么打，结果你居然还赢了。”
“牛逼。”李宏翔在旁边帮他总结。
“牛逼。”周攀登重复了一遍，表示赞同。
杜哲点了点头：“行了，你们俩从进门到现在说的全是废话，有什么事直接说。”
李宏翔和周攀登对视一眼。
李宏翔先开口了，语调忽然正经了三分：“也没啥大事，就是来当面恭喜你，腿哥，你是不知道，我刚在隔壁寝室看你打决赛，看到你浮力室水下电锯那一波，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了，脑袋撞到上铺的床板，现在头上还有个包。”
杜哲笑出了声，目光转向周攀登：“攀登，你呢？你也是来恭喜我的？”
周攀登挠了挠后脑勺。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这个人平时在面馆里招呼客人利索得很，但一到正经场合就有点嘴笨。
杜哲也不催，就那么等著。
过了好几秒，周攀登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实人特有的真诚：“老杜，其实我想问——你那个护航店，还缺不缺人？”
杜哲眉头微挑。
“我不是说要跟翔子一样当合伙人啊，我没那个钱也没那个脑子。”
周攀登赶紧摆手澄清，“我的意思是，你店里肯定需要人手吧？客服啊，打杂啊，什么都行，我刚听你在采访里说要招人，就想着问问，我能不能来？”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速更快了：“我家里条件你也知道，我爸妈供我上大学已经够累了，我想自己挣点钱，而且我们不是学金融的吗，专业对口——不对，我是说，我起码能算账。”
杜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李宏翔一眼。
李宏翔立刻心领神会。
挺起胸膛开始帮腔：“腿哥，这个我可以担保，老周虽然为人憨厚，但人品绝对没问题！
而且你想想，他这个兼职狂魔，什么刁钻客人没见过？以后咱们护航店遇到难缠的人，把他派上去，保证骂不还口，前两天有客人在店里拍桌子说牛肉太少，攀登硬是笑着给人加了半碗，最后那客人不好意思还多付了十块钱。”
“那是两回事。”
周攀登脸红了一下，但没否认。
杜哲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他确实缺人。
俱乐部要跑起来，光靠他一个人根本转不动。
李宏翔负责跑外联拉客户没问题，但内部的财务对接、客服咨询、打手排班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总得有人做。
周攀登这个人他了解——老实、踏实、做事细心，兼职练出来的抗压能力放到客服岗位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自己跟他们是两世的交情，他得信得过。
“行。”
杜哲点了头，“你先从客服做起，护航店的客服主要对接的是打手和顾客的财务问题，收付款、结算、纠纷处理，这些都需要一个能算清楚账的人，专业也算对口，正好练手。”
周攀登眼睛亮了：“真的？”
“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
杜哲伸出一根手指，“护航店的客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淘宝客服，坐在电脑前发发‘亲’就完事了，打手和顾客之间有金钱往来，出了问题两边都会来找你，你得能扛得住压力。”
“我能扛。”周攀登用力点头，“我暑假兼职被人指著鼻子骂了两个月，什么样的我都能扛。”
杜哲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工资方面，初期我不会开太高，因为店还没正式营业，资金要先投入到平台搭建和人员激励上，但我给你一个承诺，等平台跑起来，你是第一批员工，待遇不会差，你信不信我？”
“信。”
周攀登一个字都没犹豫，“你在采访里说要交五险一金，我当时就在弹幕里打了两个字——‘跪了’！”
李宏翔在旁边补充，生怕错过一波表忠心的机会：“哲哥，我没跟你说，但我当时也在弹幕里发了。”
“你发的什么？”
“‘爹’。你没看见，被刷掉了。”
你这货真没节操，杜哲没忍住笑了。
“行了，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周攀登的肩膀，“明天我去跑注册的事，等公司落下来，你俩都是第一批员工，翔子负责人员组织，攀登负责客服，我负责技术和运营，三个人，一人一条腿，把这张桌子撑住。”
“神哲俱乐部，正式起航！”李宏翔站起来，表情严肃地伸出一只手。
周攀登把手搭了上去。
杜哲看了看这两个室友。
他把手也搭了上去。
“神哲俱乐部，正式起航！”
三只手叠在一起，在凌晨的宿舍灯光下，像某种简陋但郑重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杜哲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打了一晚上高强度比赛，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疲惫感像棉被一样一层一层地压上来，眼皮子开始打架。
他强撑著去洗漱了一番，冷水泼在脸上激出一瞬间的清醒，然后趁著这股清醒劲爬上了床。
宿舍的灯关了，只剩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天花板上。
他靠在枕头上，开始做今天最后一件事。
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