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钢板被强行撕扯开。紧接着，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只畸形的覆盖著灰白色角质层的手臂从车顶边缘探了进来，五根粗壮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直接插进钢板的缝隙，猛地向外一扯。
刺啦！
车厢后面的外壳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那臃肿的身影就攀在豁口边缘，暗紫色的巨大眼球在昏暗的车厢内转动。
“我来了，小子。”他的声音从豁口里挤进来，“我说过，我会抓到你的。”
“开火！”
里昂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子弹精准地射向艾恩斯的面部，但打在那灰白色的皮肤上，只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他顶着子弹，脚步丝毫不减，从豁口处挤了进来，沉重的身体落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越轩的手枪紧随其后。
子弹精准地嵌入左眼表面的角质层，溅起一股暗紫色的腥臭汁液。但那颗巨大的眼球只是剧烈地搏动了一下，表面的伤口在几秒内就蠕动着愈合了，仿佛只是被一只蚊子叮了一口。
“该死，普通子弹根本行不通。”越轩死死盯着那颗诡异的眼球，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对策。
艾恩斯迈开了步子，每一步都让整个车厢的地板为之震动。他畸形的右臂像攻城锤一样横扫过来，带起一阵恶臭的狂风。里昂就地向侧面翻滚，那只巨手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重重砸在他身后的车厢壁上。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钢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大洞。
“里昂！”克莱尔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艾恩斯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克莱尔的头顶一拳砸了下来。克莱尔凭借著本能向侧面扑倒，那只巨拳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整节车厢都随之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要散架一般。
“火箭筒！”里昂撑著一个翻倒的货架爬起来，嘴角已经溢出血丝，他朝着越轩的方向大吼，“越轩，还有一发！”
越轩已经扛起了沉重的火箭筒。最后一发弹药还静静地嵌在发射管里，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艾恩斯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那颗暗紫色的左眼死死锁定了越轩扛在肩上的黑色发射管，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泛黄的牙齿。
“那个东西，会很疼。”
他迈开步子，沉重的脚步在金属地板上踏出咚咚的巨响，朝着越轩直直地跑了过来。
越轩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一道耀眼的白色尾烟，从发射管里怒吼著喷射而出，在狭窄的车厢内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直直射向艾恩斯敞开的胸口。
面对这原著中足以摧毁暴君的武器，艾恩斯甚至没有躲闪。他径直伸出那只畸形的右臂，张开五指，像抓一个棒球一样，一把抓住了那枚正在高速飞行的火箭弹。
弹头在他掌心里疯狂旋转，与他手掌上坚硬的角质层摩擦，发出刺耳到极致的金属尖啸声。
然后，他五指收紧，一握。
轰隆！
爆炸的火焰瞬间从艾恩斯的指缝间迸射出来，狂暴的冲击波裹挟著无数金属破片向四周席卷开来。越轩被这股力量震得整个人向后滑出两米，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眼前瞬间一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嗡鸣。
火焰散去后，艾恩斯依旧站在那里。他的右臂掌心被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黑色的血液和肉块向外翻卷，但那只手依然顽固地张著五指。伤口边缘，新的肉芽正在快速增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就这？”艾恩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又抬起头，他正常的右眼和那颗畸形的左眼同时弯成两条扭曲的弧线，像是在嘲笑，“比停车场那次差远了。你打我的时候，比这舒服多了。”
火箭弹没了。柯尔特的弹巢也只剩最后一发。手枪子弹根本打不动这个怪物。越轩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右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冲击彻底崩开，鲜血迅速浸透了衣物。
里昂在他左侧，整个上半身已经完全被自己的血浸透，呼吸急促。克莱尔则是在里昂的左侧，她的左肩不自然地肿胀了一大圈。
三个人，都到了极限。
艾恩斯先扑向了最近的里昂。里昂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能把手枪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咔嚓！
那只畸形的手臂砸在枪身上，金属枪管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整把手枪被那股巨力直接压得碎裂开来，零件四处飞溅。里昂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远处，滑落在地，再没能爬起来。
艾恩斯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右臂顺势横扫。克莱尔被结结实实地击中腹部，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砸在后面的货架残骸里，被各种杂物掩埋。
现在，车厢里只剩下越轩还能站着。
他拔出柯尔特蟒蛇，用最后一发子弹对准艾恩斯。艾恩斯转过身来，它没有动手，只是咧开嘴说到。“你的枪，我能闻出来，已经只剩一发了吧。”
他向前迈了一步。
砰！
越轩扣下扳机，子弹钻进艾恩斯的右肩，艾恩斯也只是身形晃了晃，然后继续向前。
他一步一步走到越轩面前，低头看着这个靠在门板上，连站立都勉强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停车场，你也是这么看着我的。”他用那只刚刚愈合的畸形右臂，一把掐住越轩的脖子，轻而易举地把他从门板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喉咙被铁钳般的五指死死箍住，气道瞬间被堵死。上涌的血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漏风般的抽气声。
“但现在，站着的是我，跪着的是你。”他收紧五指，越轩的喉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求我。只要你说，求求你了，艾恩斯大人。我就放你一条命。”
他歪著头，咧开的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突然压低了，低到只有越轩能听见。那语气里没有威胁，反而更像是某种病态的炫耀。
“不舍得他们？可以啊，你得把他们两个缝在你身上。左边缝那个金头发的，右边缝那个穿红夹克的。这样我们就一样了，多好啊，你走到哪里，他们也可以跟着你。”
他的右眼越说越亮，闪烁著一种癫狂的光。
“你想想，你再也用不着担心他们离开你，用不着担心他们死在你面前。他们会一直在你身上，睁着眼睛看着你，永远，永远。”
“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来吧，求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越轩的视野开始发黑，肺部传来针扎般的剧痛。他的右手无力地拍打着艾恩斯的手臂，指甲在那层灰白色的坚韧皮肤上刮出几道浅浅的白印，毫无作用。他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皮肤下的暗紫色纹路在疯狂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听见里昂在身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发出了痛苦的咳喘。听见克莱尔在货架残骸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们就会死在这里，死在他面前。
想到这里，他拍打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无意间碰到了腰间那个冰冷的金属环。
闪光弹的拉环。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混沌的意识里拼凑成形。
越轩停止了挣扎。他抬起头，脖子被掐得青筋暴起，喉骨在五指间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他看着艾恩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艾恩斯右眼的瞳孔骤然放大。他凑近了一点，五指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刚好够越轩发出声音。
他的嘴角向上翘起，翘到一个几乎要裂开的位置，露出残缺的牙龈和灰白色的牙床。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充满了变态的期待。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说。”越轩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抖。喉咙被掐得几乎闭锁，肺里的空气正在一点一点耗尽。
“我说你他妈长得像坨屎，让老子求你，做你妈的白日梦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越轩左手闪电般拔掉了闪光弹的保险销，右膝猛地往上一缩，膝盖重重顶在艾恩斯胸口。
借着这股力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颗已经激活的闪光弹狠狠按在了艾恩斯那颗暗紫色的左眼上。
嗡！
刺眼到极致的白光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瞬间吞没了一切声音和色彩。
艾恩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那颗暗紫色的左眼在强光的直射下剧烈收缩，瞳孔瞬间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紧接着，整颗肉球表面布满的血丝根根暴起，然后像爆竹一样接连炸裂，喷出大量腥臭的紫色脓液！
他猛地松开掐著越轩喉咙的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甲深深抠进眼眶周围的皮肤里，疯狂地踉跄后退，每一步都踩得车厢地板在震动。
越轩重重摔在地上，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喉咙里咳出的全是带血的泡沫。但他没有给自己哪怕一秒的喘息时间。他从地上弹起来，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冲到了两人身前。
里昂正撑著膝盖，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满脸是血。克莱尔也刚推开压在身上的货架碎片，一脸痛苦。
越轩踉跄著冲到里昂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里昂抬起头，那双疲惫的蓝色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越轩布满血污的脸。
“等等，你又要！”
越轩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他用右肩顶住里昂胸口，同时左手拽住刚爬起来的克莱尔的手臂，双腿发力，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把两个人同时拉向第一节车厢深处。
三个人一起摔在第一节车厢的地板上。越轩松开他们，翻身爬起，又快速的朝第二节车厢的连接处跑去。
“越轩！”里昂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全身的伤势让他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克莱尔用右手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她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只能眼睁睁看着越轩的背影越来越远。
越轩走到车厢连接处，转过身，看着里昂和克莱尔。
里昂看着他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好像终于明白它要做什么了。
“不。”他说。声音嘶哑，用尽全力吼出来，“不！你说好的！你答应过的！你说下次不会再”他咳出一口血，声音低了下去，“你说不会再一个人的。
越轩看着里昂，又看了看克莱尔。克莱尔也在看着他，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越轩的右手握紧了手枪，他看着里昂，嘴角扯了一下。
“抱歉，这是最后一回。”
它扣下了扳机。
砰！连接处的锁扣被子弹打开，第二节车厢开始与第一节车厢开始缓缓拉开距离，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风从断裂的连接处灌进来，把越轩的头发吹得向后倒飞。他站在第二节车厢的边缘，暗紫色的纹路从脖颈爬上脸颊，左臂垂在身侧，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第二节车厢越来越远。里昂趴在断裂的连接处边缘，伸着手，张著嘴在喊什么，但风把他的声音全部吞没了。
越轩看着他，嘴角还挂著那个笑容。然后他转过身，把艾略特的手枪握在手中。对准第二节车厢深处，艾恩斯已经放下了捂脸的手，尽管那颗暗紫色的左眼表面糊了一层烧焦的血丝，但瞳孔也已经重新张开。
他看着越轩，嘴角往上翘，翘到一个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你总是......给我整出些新花样。”
第75章 最后一回
厚重的钢板被强行撕扯开。紧接着，整个车厢猛地向一侧倾斜，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一只畸形的覆盖著灰白色角质层的手臂从车顶边缘探了进来，五根粗壮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直接插进钢板的缝隙，猛地向外一扯。
刺啦！
车厢后面的外壳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那臃肿的身影就攀在豁口边缘，暗紫色的巨大眼球在昏暗的车厢内转动。
“我来了，小子。”他的声音从豁口里挤进来，“我说过，我会抓到你的。”
“开火！”
里昂的吼声和枪声几乎同时炸响。子弹精准地射向艾恩斯的面部，但打在那灰白色的皮肤上，只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
他顶着子弹，脚步丝毫不减，从豁口处挤了进来，沉重的身体落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越轩的手枪紧随其后。
子弹精准地嵌入左眼表面的角质层，溅起一股暗紫色的腥臭汁液。但那颗巨大的眼球只是剧烈地搏动了一下，表面的伤口在几秒内就蠕动着愈合了，仿佛只是被一只蚊子叮了一口。
“该死，普通子弹根本行不通。”越轩死死盯着那颗诡异的眼球，脑子里飞速盘算著对策。
艾恩斯迈开了步子，每一步都让整个车厢的地板为之震动。他畸形的右臂像攻城锤一样横扫过来，带起一阵恶臭的狂风。里昂就地向侧面翻滚，那只巨手擦着他的后背掠过，重重砸在他身后的车厢壁上。
轰！
一声巨响，坚固的钢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大洞。
“里昂！”克莱尔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艾恩斯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克莱尔的头顶一拳砸了下来。克莱尔凭借著本能向侧面扑倒，那只巨拳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整节车厢都随之剧烈震动了一下，仿佛要散架一般。
“火箭筒！”里昂撑著一个翻倒的货架爬起来，嘴角已经溢出血丝，他朝着越轩的方向大吼，“越轩，还有一发！”
越轩已经扛起了沉重的火箭筒。最后一发弹药还静静地嵌在发射管里，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艾恩斯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身。那颗暗紫色的左眼死死锁定了越轩扛在肩上的黑色发射管，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不齐的、泛黄的牙齿。
“那个东西，会很疼。”
他迈开步子，沉重的脚步在金属地板上踏出咚咚的巨响，朝着越轩直直地跑了过来。
越轩扣下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一道耀眼的白色尾烟，从发射管里怒吼著喷射而出，在狭窄的车厢内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直直射向艾恩斯敞开的胸口。
面对这原著中足以摧毁暴君的武器，艾恩斯甚至没有躲闪。他径直伸出那只畸形的右臂，张开五指，像抓一个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