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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卒见此血皆忘死,一举破胡安帝京

马,远远望见德胜门城楼正中悬着的血书,白绢上的 “宁死不辱” 四字虽远,却仍能看出那殷红的颜色。他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扯下腰间的弯刀,指向城楼:“谢渊那厮,竟用血书蛊惑军心!攻城!今日必破德胜门!”

    军令一下,瓦剌阵中的投石机轰然启动,粗麻绳带动石块,砸向德胜门城墙。“轰隆” 一声,砖石飞溅,城楼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胡骑们举着云梯,嚎叫着冲向城墙,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地射向城楼,有的箭甚至擦着血书飞过,钉在木框上,箭羽还在颤动。也先在阵前勒马,高声呼喝:“谢渊的血书是假的!他早想献城,不过是装样子!你们若献城,咱保你们不死,还赏你们黄金!”

    城楼上,谢渊左臂悬着帛巾,伤口虽已包扎,却仍隐隐作痛。他右手握着红色令旗,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秦飞!” 从二品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立刻上前,单膝跪地:“臣在!”“率玄夜卫北司暗探,从城西密道绕过去,袭扰瓦剌的投石机阵地 —— 记住,先烧投石机,再擒几个细作,别让他们跑了!” 谢渊挥下令旗,“按你们玄夜卫的‘侦缉三流程’来,稳着点,别暴露。” 秦飞领命,起身召来从七品暗探头目,低声交代几句,暗探们便迅速消失在城楼的密道口。

    “岳谦!” 谢渊又转向从二品都督同知岳谦。岳谦抱拳:“太保吩咐!”“你即刻派人去安定门,让那里的京营卒从侧翼出击,断瓦剌的后路 —— 告诉他们,德胜门的卒子在死战,咱不能让胡骑有退路!” 岳谦应声而去,城楼上的令旗挥动,安定门方向很快传来号角声,那是京营卒出击的信号。 好书友 https://qdnewcentury.co   第六百二十章 卒见此血皆忘死,一举破胡安帝京  

    城楼之下,王勇守在西角楼的垛口前,手里握着长枪。见一名胡骑举着云梯爬上城墙,他猛地冲上前,徒手去推云梯 —— 冻裂的手掌刚碰到冰凉的梯杆,就被磨得鲜血直流,可他像没感觉到疼似的,嘶吼着 “不让胡贼过城!” 云梯上的胡骑被他推得重心不稳,摔了下去,砸在下面的胡骑群里。

    忽然,一名京营卒抱着炸药包,从城楼上跃了下去。他在空中高呼 “宁死不辱!”,声音响亮得盖过了厮杀声。“轰隆” 一声,炸药包在胡骑群中炸开,火光冲天,几名胡骑当场被炸翻。城楼上的卒子们见之,个个红了眼,举着刀冲向城墙缺口,与爬上来的胡骑近身搏杀 —— 有的卒子刀断了,就用拳头打;有的被胡骑砍伤了,仍死死抱住敌人的腿,不让他们前进。

    玄夜卫暗探们已绕到瓦剌投石机阵地后侧。从六品暗探头目摸出火油瓶,点燃引线后,用力掷向投石机的木架。“轰” 的一声,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投石机的木架很快被烧得噼啪作响。“谢太保血书在此!胡贼速降!” 暗探们高声呐喊,声音里带着威慑。瓦剌兵见投石机被烧,又听着 “血书” 二字,顿时乱了阵脚,有的转身就跑,有的甚至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就在此时,安定门的京营卒从侧翼杀来,他们身着青色甲胄,如潮水般冲向瓦剌的后路。瓦剌腹背受敌,阵形大乱。也先在阵前望着这一切,又抬头望向德胜门城楼的血书 —— 那四字血书在夕阳里泛着红光,像一双眼睛,盯着他的溃败。他知道,今日再攻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撤!” 也先猛地扯下令旗,声音里满是不甘。

    胡骑们争相退走,有的甚至丢了马匹,只顾着逃命。京营卒在后追击,刀光闪过,不断有胡骑倒下。王勇追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枪刺穿了一名胡骑的后背,他高声喊道:“别让胡贼跑了!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一战,京营斩杀瓦剌兵两千余人,缴获马匹千匹,还有数十架被烧毁的投石机 —— 德胜门,终是守住了。

    次日的朝会,太和殿内气氛肃穆。萧桓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激动:“昨日德胜门一战,多亏谢太保血书振军心,京营卒奋勇杀敌,终破瓦剌!朕今日下旨,论功行赏!”

    内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追赠德胜门保卫战中战死的京营卒为‘忠勇校尉’,其家属由户部按月发放抚恤金,直至子女成年;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侦敌有功,升玄夜卫指挥使,从一品;都督同知岳谦,守城有功,升都督,正二品;太保谢渊,沥血明志,护京有功,加‘太师’衔,正一品,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

    百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谢渊却上前一步,跪在殿中:“陛下,臣有奏。” 萧桓抬手:“太保请讲。”“臣之功,非臣一人之劳,乃京营卒们用命换来的。” 谢渊声音诚恳,“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臣不敢受。请陛下将这些赏赐换成粮万石、棉甲千套,分与京营卒 —— 他们连日守城,缺粮少衣,这才是他们最需要的。另外,德胜门城墙受投石机所击,有多处破损,请陛下再拨银万两,命工部修缮城防,增设火炮,以防瓦剌再犯。”

    萧桓望着谢渊,眼眶微微泛红。他起身走下御座,亲手扶起谢渊:“太保忧卒忧城,一心为公,朕不如也!就依你所奏,赏赐尽数换为粮甲,城防修缮之事,也命工部即刻着手。”

    圣旨传至礼部,礼部尚书王瑾(正二品)即刻召集吏员,商议血书珍藏之事。“忠良祠东殿最是清净,且干燥,适合藏血书。” 王瑾指着京师舆图上的忠良祠,对吏员道,“选最好的楠木,做一个长三尺、宽一尺的木柜,柜内要铺两层防潮的丝绸,再放些工部特制的‘防腐香’—— 这血书是谢太保的忠证,也是大吴的国宝,半点不能出差错。”

    从六品祠丞领命而去,没过几日,楠木柜便做好了。木柜通体打磨光滑,没有多余的雕刻,只在柜门上刻了 “忠证” 二字,用朱漆填色,红得醒目。祠丞小心翼翼地将血书绢放入柜中,又在柜角放了四包防腐香,才锁上三重铜锁 —— 每把锁的钥匙都由不同的人保管,非帝驾临、非春秋祭典,绝不开柜。“臣必每日辰时入东殿,用软布轻擦柜面,每月检视一次防腐香,保血书永世不腐。” 祠丞对着木柜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敬畏。

    朝会之后,谢渊又递上奏折,奏请设立新规:“陛下,此次瓦剌来袭,旧党流言之所以能乱军心,皆因军情传递不及时、流言侦缉不迅速。臣请设‘军中信使司’,隶兵部,从四品,专司京营、边军的军情传递,凡外邦劝降、流言散布,需第一时间通报全军;再定‘忠誓制度’,遇重大危机,主将可效仿臣今日之举,血书立誓,由信使司存档,入《军忠录》,以励后人。”

    萧桓览奏,即刻准允:“就命兵部侍郎杨武(正三品)牵头筹备,信使司的官员,要选玄夜卫旧部与京营亲军中清正可靠者,务必确保军情传递无误。” 杨武领命,当日便在兵部设立筹备处,挑选信使 —— 玄夜卫旧部二十人,皆懂侦缉、会伪装;京营亲军三十人,皆熟悉军营情况,两者搭配,正好负责京营与边军的信息传递。

    京营伙房内,从三品户部侍郎陈忠亲自推着粮车,将新到的粮米分发给卒子们。“大伙快趁热吃!” 陈忠拿起一碗热粥,递给王勇,“这是谢太保辞了赏赐换来的粮,熬的粥稠,管饱!” 王勇接过粥碗,温热的粥气扑面而来,他望着德胜门城楼方向 —— 那匹血书绢还悬在正中,在阳光下泛着光。“有太保在,咱不怕胡骑!” 王勇高声道,周围的卒子们也纷纷附和,捧着粥碗的手更稳了,眼底满是对未来的信心。

    玄夜卫北司的议事厅内,新升任从一品玄夜卫指挥使的秦飞,正坐在公案后,主持 “流言侦缉” 新规的制定。厅内坐着玄夜卫各科室的官员,从三品文勘房主事张启也在其中,手里捧着一册空白的规程簿。“流言如蛊,最易乱军心,” 秦飞的声音沉稳,“咱玄夜卫的职责,就是在流言刚起时就掐灭它。新规分三步,大伙都记好。”

    “第一步,布控。” 秦飞指着厅内的舆图,“遣从七品暗探扮成京营卒、伙夫,分驻德胜门、安定门的伙房、城楼、马厩 —— 这些地方人多口杂,是流言最易滋生的地方。暗探要每日记录私语者的姓名、言语,不得遗漏。” 一名从六品暗探头目起身:“指挥使,暗探扮装时,要不要带些凭证?比如玄夜卫的铜符?” 秦飞摇头:“不用,越普通越好,带凭证反而容易暴露。记着,只记录,不干预,等摸清线索再说。”

    “第二步,抓捕。” 秦飞继续道,“暗探发现可疑者,比如反复散布同一句话、与外人接头的,先别打草惊蛇,悄悄尾随,等他与细作或旧党成员接头时,再由从六品头目率人擒获 —— 要抓现行,让他无可抵赖。” 张启在规程簿上记下 “抓现行” 三字,又补充道:“抓捕时要带齐玄夜卫的拘票,按‘侦缉三流程’,先验身份,再搜物证,避免落下‘擅捕’的话柄。” 秦飞点头:“张主事说得对,咱办差要合规,不能让外人挑出毛病。”

    “第三步,核验。” 秦飞看向张启,“抓到人后,押至玄夜卫北司‘刑讯科’,由张主事负责核验供词 —— 比对字迹、查验物证,比如密信、碎银,确保没有屈打成招。供词核验无误后,再上报兵部和陛下,定夺处置。” 张启躬身:“臣遵令,必严把关,不让一个奸人漏网,也不让一个好人蒙冤。”

    与此同时,兵部侍郎杨武正在筹建 “军中信使司”。他坐在兵部的偏厅,面前站着五十名候选信使 —— 二十名玄夜卫旧部,三十名京营亲军。“信使司隶兵部,从四品,由司长统辖。” 杨武手里拿着一份名册,“下设从五品副司长二员,一名分管京营信息,每日卯时汇总京营的守城情况、卒子动态;一名分管边军信息,每日申时通报边军的布防、敌情。”

    他点了一名玄夜卫旧部:“你叫李忠?” 那名旧部躬身:“是。”“你曾任玄夜卫北司的信使,熟悉军情传递,就任京营副司长。” 杨武又点了一名京营亲军,“你叫赵勇,曾随岳都督守安定门,懂边军情况,任边军副司长。” 两人领命,杨武又叮嘱:“你们要记住,信使传递的每一份军情,都要盖‘军中信使司’的印,确保真实;若遇紧急情况,比如外邦突袭、流言散布,可直接快马传递,不用等汇总。”

    礼部衙署内,侍郎林文(正三品)正与吏员们拟定 “忠誓制度”。“主将血书,不能随便写。” 林文指着案上的血书摹本,“要注明年月日、主将职衔,比如‘德佑某年某月某日,太保谢渊沥血书誓’,写完后由信使司存档,一份入《军忠录》,一份送兵部备案。” 一名吏员问:“新卒入伍,要不要让他们看血书?” 林文点头:“当然要!新卒入伍后,必至德胜门城楼观血书摹本,由将领讲解谢太保血书的事迹,让他们知道‘宁死不辱’的道理。另外,边军遇危,也可依此制立誓,立誓后要报兵部备案,不能擅自为之。”

    京营都督岳谦(正二品)与玄夜卫指挥使秦飞,也在商议 “京营 - 玄夜卫联动规”。两人坐在京营的衙署内,面前摆着一张京营舆图。“玄夜卫暗探每三日巡查一次京营,” 秦飞道,“发现流言,要即时报京营将领,不能拖延;京营卒若发现可疑者,比如陌生面孔、私传密信的,要护送至玄夜卫北司,由咱的人审讯,不能擅自抓人,以免打草惊蛇。” 岳谦赞同:“这样好,咱各司其职,又能联动,流言再想起来,难了。”

    户部衙署内,刘焕已降为从二品侍郎,从三品侍郎陈忠正主持粮饷整改。他坐在粮库的账房内,面前堆着粮册,对户部的吏员们道:“以后粮库核验,最多三日必须完成,逾期不批的,按‘延误军饷’论处,罚俸三月;边军粮饷,每月初一必须发放,由‘粮饷督查科’(正五品)核验 —— 督查科的人要跟着粮车去边军,亲眼看着粮饷分发到卒子手里,杜绝私扣、拖延。” 一名吏员问:“若遇粮库短缺,怎么办?” 陈忠道:“立刻报兵部和陛下,申请调粮,绝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拖延 —— 卒子们守着国门,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打仗。”

    血书前夜,谢渊在兵部衙署独处至深夜。他翻到瓦剌劝降书的 “封太宰” 处,拿起笔,蘸了浓墨,在旁边批注 “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他的愤怒。又翻到逃兵名册,看到 “正九品卒张三、李四潜逃” 的记录,眼泪忽然落下,滴在纸页上,晕开了朱批的 “潜逃” 二字。“若血书能安卒心,能让这些兄弟回来,断一根手指,又算什么?” 他低声自语,拿起那柄准备好的匕首,在一张废纸上轻轻划了一下 —— 刀刃很锐,纸上立刻出现一道细痕。“这样血能速出,不会误了时辰。” 他喃喃道,又将匕首放回锦盒,目光望向窗外的德胜门方向,满是坚定。

    镇刑司副提督石崇的府第里,烛火通明。他坐在案前,听亲信回报 “流言已在德胜门伙房传开,卒子们都在私语谢太保献城”,忍不住举起银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好!好!” 他放声大笑,嘴角歪斜,眼神里满是阴狠,“谢渊再忠,也抵不过卒心乱!等瓦剌破了城,我就是大吴的丞相,到时候,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他却不知道,玄夜卫的暗探正躲在府外的槐树上,用炭笔在纸上记录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 那名暗探已尾随亲信多日,早已摸清了石崇与瓦剌细作的联络方式。

    户部尚书刘焕(当时仍为正二品)拖延粮饷时,正躲在书房的角落,对着心腹私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谢渊要是能胜,咱就推说‘粮库核验延迟’,把责任推给小吏;要是瓦剌胜了,石提督说了,会保咱一命 —— 两边都不得罪,这才是万全之策。” 心腹点头哈腰:“尚书大人英明,这样不管哪边赢,咱都能脱身。” 可没过多久,陈忠就拿着谢渊的手令闯了进来,手令上盖着鲜红的兵部印,“先抓后奏” 四字刺得刘焕眼睛发疼。他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命人打开粮库:“快!快发粮!别等了!”

    王勇在德胜门看到谢渊血书时,脑子里 “嗡” 的一声。他想起前日自己还在伙房私语 “谢太保会不会献城”,想起自己甚至动过逃跑的念头,愧疚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抬手,狠狠掌掴自己 —— 巴掌落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颊瞬间泛红。“咱竟错疑忠良!咱不是东西!” 他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战后,他特意去了忠良祠,望着藏血书的楠木柜,跪地发誓:“太保,此生我王勇定守好京师,绝不负你的血,绝不负大吴!”

    萧桓在御书房展阅谢渊血书的摹本时,手指轻轻抚过血书的字迹 —— 摹写者技艺精湛,连血珠滴落的痕迹都仿得惟妙惟肖。他望着血书,语气凝重地对身旁的内侍道:“朕当日见太保割指时,就知他是真忠 —— 他不是忠于朕一人,是忠于京师的百姓,忠于大吴的江山。这血书,该藏入内库,让后世君臣都看看,什么是‘忠’。” 说罢,他拿起笔,蘸了朱砂混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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