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惟庸谋划!
长江江面,波涛翻滚。
江风呼啸著掠过水面,狠狠拍打着破旧的船舷。
朱栎站在甲板上,迎著江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底舱传来。
徐虎快步走到甲板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铁青一片,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殿下,这船不对劲!”
徐虎仅剩的右拳死死捏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三艘海船吃水极深,末将刚才去底舱看过了,龙骨都有腐朽开裂的痕迹,这根本就是废弃多年的老船!”
“不仅如此,末将查验了随行的粮草给养。”
“那里面装的,全都是生了虫的陈年霉米!”
徐虎猛地拔出腰间半截雁翎刀,眼中杀气腾腾。
“殿下乃是千金之躯,他们竟敢如此糊弄!”
“末将这就带人下船,回京城去找工部和户部的那些狗官问个清楚!”
造船归工部,粮草归户部。
徐虎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绝不是底下的办事差役敢犯的疏漏。
面对愤怒的徐虎,朱栎却是极其平静地摆了摆手。
“不用去了。”
“你真以为,这是下面那些小官小吏敢擅自做主的吗?”
朱栎目光深邃,看向翻滚的江水。
“船是漏水的破船,米是发霉的烂米。”
“这定然是朝中有人想让本王死,故意做的手段。”
听到这话,徐虎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震惊与骇然。
“有人敢谋害当朝嫡出皇子?!”
“殿下,此行凶险万分,这船绝对撑不到琼州!”
徐虎当即就要起身,大声请命。
“末将这就拼死护送您回京,面见上位,彻查此事!”
“回来!”
朱栎一声低喝,直接制止了徐虎的动作。
他负手而立,眼神格外坚定。
回京?
他好不容易才挣脱了那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怎么可能回去!
而且,就在他踏上这艘船,彻底脱离大明京城地界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那沉寂了十年的【世界政府系统】,终于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前往无主封地,即将脱离大明核心掌控!】
【领地判定中】
【条件吻合!新手至尊大礼包已发放,待抵达领地后全面激活!】
只要到了琼州,那片蛮荒之地就会成为他真正的基本盘。
有了系统的新手大礼包,区区几艘破船算什么?
他要在那片大海上,创建起凌驾于一切的无敌舰队!
朱栎收回心绪,看了徐虎一眼。
“不过是些躲在阴沟里的跳梁小丑罢了,不用在意。”
“这波,咱们正好引蛇出洞。”
“传令下去,扬帆,起航!”
与此同时。
大明京师,中书省丞相府邸。
幽静的书房内,檀香袅袅。
当朝左丞相胡惟庸,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持狼毫,不紧不慢地临摹著字帖。
他的面容温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脾气极好的邻家翁。
但在他的书案下方,却站着几位大明朝堂上权势滔天的大员。
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人,皆是面带愠怒。
他们不仅是淮西勋贵集团的核心骨干,更与江南那些把控著海上走私贸易的庞大士绅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交织。
“相爷!”
陈宁率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中满是愤恨。
“五殿下今日在奉天殿上的那番宏论,简直是荒谬至极!”
“什么废除海禁,什么打造无敌海军!”
“若是真让他开了海,那江南沿海的那些世家大族,岂不是要被断了生路?”
“那些可都是咱们的根基啊!”
涂节也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相爷,五殿下乃是中宫嫡出,身份太敏感了。”
“今日上位虽然震怒,将其贬去琼州,但谁知道上位哪天又会回心转意?”
“若是让他活着到了琼州,甚至真在南边搞出了什么开海的名堂”
“只怕日后,后患无穷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对朱栎的开海之言充满了忌惮。
书案后。
胡惟庸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抱怨。
他依旧低着头,手腕悬空,稳稳地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静”字。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他才缓缓放下毛笔。
端起一旁的茶盏,胡惟庸轻轻吹了吹浮沫。
“诸位,何必如此心浮气躁?”
胡惟庸的声音温润平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杀气。
“五殿下年少轻狂,想要建功立业,也是人之常情。”
“咱们做臣子的,理应体谅才是。”
听到这番打太极的话,陈宁和涂节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焦急。
“相爷,这可是事关咱们所有人的”
胡惟庸微微抬眼。
一个平淡却深邃的眼神,便让陈宁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向南方阴沉的天空。
“这秋日的天气啊,就是变幻莫测。”
胡惟庸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意味。
“老夫听说南边的海上,最近风浪极大,经常有海船触礁沉没。”
“琼州路途遥远,毒瘴遍地,海盗横行。”
“五殿下千金之躯,若是这一路上遭遇个什么天灾海难的”
胡惟庸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几位心腹,面露惋惜之色。
“那可真是大明的不幸,上位的悲痛啊。”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宁和涂节等人皆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玄机?
相爷这面上维持着老好人的形象,一句杀人的狠话都没说。
但意思却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天灾海难。
死无对证。
“相爷说的是。”
陈宁立刻拱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南边风浪大,船只年久失修,出点什么意外,也是天意使然。”
“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胡惟庸微微一笑,重新坐回了书案后,端起茶盏。
“知道就好。”
“老夫乏了,诸位都退下吧。”
众人心领神会,齐齐躬身行礼。
“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