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内。
“砰!”
朱元璋猛地将一本奏折狠狠砸在御案上。
而后他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死死盯着站在下方的太子朱标,胸膛剧烈起伏。
“老大,你今日在朝堂上犯什么浑?!那老五无旨擅杀朝廷命官,甚至用上了剥皮实草这等酷刑,这等等同于谋反的罪名,你也敢往自己身上揽?”
朱元璋的声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是大明的储君!若是为了护着那个逆子,沾上这种嗜杀的污名,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面对暴怒的洪武大帝,朱标却依旧身长玉立,面色平静不语。
直到朱元璋发泄完怒火,他才缓缓躬身,轻声说道:“父皇,这本就是事出有因,那两名官员死有余辜。况且,父皇对五弟,未免太过苛刻了些。”
“苛刻?”
朱元璋怒极反笑,大步走下玉阶,指著南边的方向冷声道。
“你看他到了琼州做的好事!”
“刚一登岛就夺了府城,暗中更是不知道积攒了多少连咱都查不出来的底牌!”
“他这般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无情,搞不好哪天就对你这太子的位置生了心思!”
“老大,你就不担心他日后拥兵自重,威胁到你的地位吗?”
听到这番诛心之论,朱标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挺直了脊梁。
他那温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包容四海的磅礴大气与绝对自信。
“父皇多虑了。”
朱标直视著朱元璋的眼睛,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
“五弟若真有开疆拓土、定鼎海疆的本事,那是咱们老朱家的福气,是大明之福。”
“儿臣是太子,这天下未来是儿臣的。”
“儿臣的底气,来源于儿臣自己能治好这大明江山,绝非靠打压自家兄弟来稳固储君之位。”
朱标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他若真有那个心思,大可来争。但儿臣坚信,他夺不走,儿臣也绝不会输。”
看着眼前气度非凡、自信从容的嫡长子,朱元璋愣了半晌,眼中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骄傲。
这才是他老朱的种!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忍不住拍了拍朱标的肩膀,愈发觉得自家这老大才是真正能承载大明未来的真龙。
沉吟片刻后,朱元璋叹了口气,终于将自己深藏心底的盘算和盘托出。
“标儿,你当咱真想逼死老五?”
“咱把他丢到琼州,就是拿他当饵,引出江南那些蛀虫。”
“咱早就暗中调了广东两万水陆大军渡海。”
“等这小子被那几万蛮人打得落花流水、弹尽粮绝的时候,大军再如神兵天降去救他。
“到时候,他这身傲骨被打碎了,自然只能乖乖滚回京城给咱磕头认错!”
听完这番布局,朱标眉头微皱,忍不住抱怨道:“父皇这般算计,为何不提前与五弟商量一番?万一他真在乱军中受了伤,或者对父皇生出怨恨,岂不是弄巧成拙?”
朱元璋闻言,脖子一梗,那股不讲理的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商量个屁!咱是他老子!老子做事,还得跟他报备不成?他只管照做受着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看着油盐不进的父亲,朱标无奈地摇了摇头。
思索片刻后,心中暗自做下决定,今晚回去无论如何也要亲笔写一封密信,派东宫心腹快马加鞭送去琼州,提前告知五弟真相,免得这父子俩真的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与此同时,琼州府城。
城主府大堂内,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单膝重重跪地。
“报——!”
“启禀殿下,五指山的土人部落已经抵达城外十里!”
“数万大军,已经将琼州城四面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朱栎闻言,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机。
“来得好。走,随本王登城督战。”
站在一旁的徐虎脸色大变,连忙跨出一步挡在面前,苦苦劝阻。
“殿下千金之躯,城头上刀剑无眼,那些土人的吹箭更是淬了剧毒,太危险了!”
“末将代殿下指挥即可,请殿下留在府衙坐镇!”
“本王若是不在,军心何在?”
朱栎面色一沉,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退下,随本王上去!”
“本王倒要看看,这群野蛮人拿什么来破本王的城!”
见朱栎态度坚决,徐虎不敢再劝,只能紧紧握著腰间的佩刀,与萨卡斯基等人一同护卫著朱栎,大步朝着城墙走去。
登上高耸的城墙,迎面扑来的海风中已经夹杂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此刻的琼州城头上,五百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士兵已经严阵以待,黑洞洞的步枪枪口整齐划一地探出垛口。
在他们身旁,是刚刚由徐虎剔除老弱、以剩下的两百余名北伐老兵为骨干,重新扩充编练到一千人的大明精锐士卒,刀枪如林,弓弩上弦。
朱栎走到女墙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城外。
只见下方的大地已经被乌泱泱的人海彻底淹没。
数万名脸上涂抹著诡异图腾的生黎土人,犹如一片黑色的汪洋,正挥舞著崭新的精钢战刀,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看着下方密集的人群,朱栎没有丝毫慌乱,果断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将剩余的三百统治点数,全部兑换成海军士兵的武器弹药和火药补给!”
【叮!消耗三百统治点数,兑换成功。海量特制铅弹与无烟火药已发放至系统仓库,可随时提取。】
听着提示音,朱栎心中大定。
系统商城里的基础弹药补给价格十分低廉,三百点数换来的海量弹药,足够这五百名海军士兵毫无顾忌的倾泻。
后勤不断,这城墙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视线穿过琼州城,来到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海岸线。
大明广东都指挥使赵庸率领的两万精锐,早已经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在一处荒僻的海湾完成了登陆。
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一名水师将领正快步走入,向赵庸抱拳汇报道:“侯爷,咱们的大明水师已经开始在远海驱逐那些封锁航道的海盗了!”
“不过那些海贼十分狡猾,他们根本不与我方主力战船缠斗,只要咱们一靠近,他们就立刻散开,仗着船小速度快,在琼州海域不断游走袭扰。”
赵庸站在堪舆图前,冷冷地摆了摆手。
“不用管他们。一群只敢在暗处咬人的野狗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传令全军,隐蔽待命!”
他转过头,目光遥遥看向琼州府城的方向。
“咱们的任务不是剿匪,而是确保五殿下的安全。”
“远远吊著城外的动静,只要城头防线出现溃败的迹象,全军立刻出击接应,绝不能让五殿下伤了半根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