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栎没有理会朱棣的震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体力,以及新掌握的见闻色与武装色霸气。
闭门造车无用,实战方能检验真理。
朱栎绕过长桌,走到鼯鼠面前。
“鼯鼠中将。”
朱栎开口,声音平稳。
“属下在。”
鼯鼠低头应答。
“拔剑。随本王去校场。”
朱栎伸出手,指向门外。
“本王要与你切磋一番。”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萨卡斯基抬起头,鹤中将也是瞪大双眼。
当然,最震惊的莫过于朱棣,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朱栎。
老五要跟鼯鼠打?!
朱棣脑海中瞬间闪过海盗船上的画面。
鼯鼠拔剑,剑光如织,几十名凶悍海盗眨眼间身首异处。那等鬼魅般的速度和杀伤力,朱棣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胆寒。
这可是真正的万人敌!
在朱棣的印象里,老五从小养在宫中,舞文弄墨尚可,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老五有那种靠气势压人的手段,但真刀真枪的近身搏杀,他怎么可能挡得住鼯鼠的一剑?
“老五!你疯了?!”
朱棣踏出一步,大声阻拦。
“拳脚无眼,你拿什么跟他打?!”
“殿下,三思!”
鼯鼠也是赶紧出言劝阻。
“殿下刚刚觉醒霸王色霸气,这股威势确实惊人。
“但霸王色霸气,对付意志薄弱的杂兵尚可。若面对真正的强者,单凭气势,无法伤敌分毫。”
“属下虽受这方世界意志压制,一身实力十去八九,仅能发挥出一二成。但属下历经无数生死搏杀,心智坚如磐石。”
“殿下的霸王色,影响不了属下。刀剑无眼,属下恐伤了殿下千金之躯。”
朱棣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著鼯鼠的话。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老五就算气势吓人,真动起手来,那也是白给。
“老五!鼯鼠将军说得对!你这身子骨,哪经得住他一剑?快歇了这心思!”
朱棣伸手去拉朱栎的胳膊。
朱栎侧身避开朱棣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没有理会朱棣的焦急,目光重新落在鼯鼠身上。
“无妨。你只需控制好力道,点到为止即可。”
“本王既然敢叫你拔剑,自然不会只拿气势压人。”
话音落下。
朱栎抬起右臂。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白皙的手臂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漆黑的色泽。
这抹漆黑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整个右拳,甚至延伸到了小臂。
“武装色霸气!”
萨卡斯基脱口而出,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鹤中将也是瞳孔微缩。
“殿下您竟然掌握了武装色?”
鼯鼠声音发干。
他太清楚武装色霸气意味着什么。
朱栎放下手臂,漆黑的色泽如潮水般褪去,恢复如初。
“不仅是武装色。”
“见闻色,本王亦有所得。”
朱栎睁开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萨卡斯基体内那股犹如火山般暴躁的气息,感知到了鹤中将平稳而深邃的呼吸,甚至感知到了朱棣因为紧张而加快的心跳。。
一股庞大的战斗记忆,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记忆中,包含了无数种近身搏杀的技巧,如何发力,如何躲闪,如何一击毙命。这些技巧仿佛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变成了他的本能。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萨卡斯基、鹤中将、鼯鼠,这三位站在海军顶点的人物,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霸王色!武装色!见闻色!
三色霸气齐聚一身!
而且是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毫无征兆地觉醒并掌握!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违背了常理!
站在一旁的徐虎,看着这三位大人物震惊的模样,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他虽然不懂什么是三色霸气,但他知道这三位大人物有多强。能让他们露出这副见鬼的表情,殿下刚才展示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徐虎咽下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上前一步。
“三位将军何必如此惊讶?”
徐虎挺直腰板,大声开口。
“殿下乃是造物主的后裔!是降临这世间的天神!”
“天神生而知之,掌握这等伟力,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有何可大惊小怪的?”
徐虎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自从见识了恶魔果实、空岛贝壳、以及这诸多海军将领之后,徐虎的世界观早就被重塑了。
在他心里,朱栎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神突然变强了,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萨卡斯基和鹤中将听到徐虎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造物主后裔。
这个称呼,在他们心中有了更加真实和沉重的分量。
殿下身上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两人收敛了震惊的神色,不再多言。
朱栎看着众人的反应,没有出声解释。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鼯鼠,随本王来。”
鼯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大步跟上。
众人离开指挥部,来到城外一处宽阔的校场。
数百名海军士兵迅速散开,将校场中央清出一大片空地。
萨卡斯基、鹤中将、徐虎等人站在外围观战。
朱棣混在人群中,双拳死死攥紧,手心全是冷汗。
武装色?见闻色?
他根本不懂这些辞汇代表着什么。
老五的手臂刚才确实变黑了一下。
但变黑了就能挡住刀剑吗?
变黑了就能打赢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中将吗?
朱棣咬紧牙关,心中满是担忧。
老五太托大了!
就算他学了什么邪门法术,但终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面对鼯鼠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剑客,一个照面,老五可能就会身首异处!
“老五!你千万别逞强啊!”
朱棣在心中狂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校场中央。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一旦老五有危险,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冲上去挡一剑。
就算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自己弟弟受到伤害不是?
护弟心切的他已然忘了周边任何一个海军将领无伤救下朱砾的可能都比他拼命救下的概率大。
校场中央。
海风卷起阵阵黄沙。
朱栎站定身形,双腿微曲,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这是源自伊姆记忆中的战斗姿态。
鼯鼠看着朱栎的起手式,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殿下此刻散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生出一种无从下手的错觉!
“殿下,得罪了!”
鼯鼠低喝一声。
“铮!”
名剑彻底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鼯鼠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
他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朱栎面前。
剑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朱栎的咽喉!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外围的朱棣甚至连剑的残影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鼯鼠已经杀到了朱栎身前。
“完了!”
朱棣心脏骤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