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
院内几人脸色骤变。
朱棣双眼瞪圆,一把拽住库赞的衣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疯了?!”
“一万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朱棣急得额头冒汗。
当时去琉球岛的时候,他见过萨卡斯基出手,以当时萨卡斯基的实力都不敢说一个人打一万个。
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直的懒汉,竟然张口就要打一万个大明精锐?
萨卡斯基大将都不敢夸下这等海口!
他难不成比萨卡斯基还要强?
“你闭嘴!少在这吹牛!”
朱棣死死捏著库赞的袖口,连声警告。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场合!惹怒了父皇,小心你项上人头不保!到时候老五也救不了你!”
当然,这也不怪朱棣看低萨卡斯基和青雉。
只是当时萨卡斯基的实力还没有完全解除限制,连流星火山都用不出来。
现在可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没有回复全部实力,但是开个群伤那是洒洒水了!
朱元璋怒极反笑。
他指著库赞,目光却死死钉在朱棣身上,冷嘲热讽。
“好!好得很!”
“老五自己大逆不道,跑到海外称王称霸就算了。他手底下养的这群人,倒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朱元璋一甩衣袖,满脸不屑。
“张口闭口一万个!他当大明的将士是泥捏的?还是纸糊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五在南边招摇撞骗,弄出些障眼法,真以为能横扫天下了?”
朱元璋根本不信。
一个人打一万个?
古往今来,哪怕是霸王项羽在世,陷入万人军阵,也得力竭而亡。
这人连件兵器都没带,站没站相,敢在应天府的皇城根下放此狂言,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朱元璋的嘲讽和朱棣的拉扯。
库赞抬起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
“啊啦啦”
“真是麻烦啊。”
“说实话没人信。大明的老头子,脾气都这么倔吗?”
库赞双手插回裤兜,摇了摇头。
“早知道这么费劲,我就留在琼州睡觉了。”
“就应该和殿下申请,让萨卡斯基过来”
朱元璋听见老头子三个字,脸色瞬间铁青,拔高音量。
“放肆!来人!”
“父皇息怒!”
朱标赶紧踏出一步,挡在朱元璋身前,抬手拦住院外即将冲进来的大汉将军。
他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库赞,又看了看急得跳脚的朱棣,心思转动。
老五派来的人,绝不会是个只懂吹嘘的傻子。
既然他敢说,不如试他一试。
探探老五的底,也好让父皇心里有个数。
“父皇,此人既然夸下海口,不如就让他下场试试。”
朱标转过身,轻声劝解。
“不过,一万人动静太大,调兵遣将也耗费时日。为防万一,咱们保守一点。”
“就先来一百人。”
“调一百名上直卫亲军,去校场。你若能胜过这一百精锐,再谈北伐之事。”
库赞听完,眉头皱起。
他只觉得头大如斗。
一百人?
他堂堂海军大将,对付一百个普通士兵,连打个哈欠的功夫都不用。
这要是一百个一百个地试下去,得试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发去大漠?
“一百人?”
库赞拉下眼罩,无奈地撇了撇嘴。
不过看几人的样子,他也懒得再争辩,转身朝着院门走去。
“随你们便吧。赶紧准备,打完我还要补个觉。”
朱元璋盯着库赞的背影,冷哼一声,拂袖跟上。
他倒要亲眼看看,等会儿刀枪架在脖子上,这狂徒还敢不敢这般大言不惭!
天竺,古里国港口。
炮火轰鸣,大地震颤。
数十枚开花弹砸穿沙滩,掀起冲天火光。
断肢残臂伴杂着泥沙,抛向半空。
躲在后方的海贼们,看着前方化作火海的人墙,彻底傻了眼。
海贼船长巴克张大嘴巴,手里的钢刀掉落在地。
“开开炮了?”
巴克咽下唾沫,满脸惊骇。
“他们不是奉行正义的海军吗?!”
“这沙滩上跪着的,全都是手无寸铁的贱民!他们怎么连这些平民也杀?!”
巴克原本以为,只要抛出平民当肉盾,那些满口正义的海军就会投鼠忌器,不敢开火。
谁曾想,对面的战舰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下令炮火洗地!
海面上。
旗舰船首。
萨卡斯基右臂化作滚滚岩浆,冷眼注视著沙滩上的惨状。
站在他身侧的徐虎,看着那些在炮火中成片倒下的天竺人,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冷汗。
“萨卡斯基大将!”
“殿下出兵前曾下达指令,这天竺之地,日后是要收纳到世界政府旗下,作为加盟国存在的。”
“咱们此番前来,是为了驱逐海贼,收割民心。”
“大将,这些天竺人虽被海贼裹挟,但终究是平民百姓。咱们若是杀得太狠,屠戮过甚,恐会激起民愤。”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被逼上绝路,定会揭竿而起。
虽然他徐虎没读过几本书,但是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大将,若是他们心中生出仇恨,宁死不屈,日后咱们创建海军支部,必定遭到当地人的死命反抗。统治这片土地,将难上加难。”
徐虎顿了顿,给出自己的建议。
“末将以为,对付这些化外之民,当恩威并施。如今炮火立威已够,不如暂缓射击,派兵登岸招降。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定会感恩戴德,臣服于殿下。”
徐虎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他根本不了解天竺这片土地的真实情况。
他用大明百姓的骨气和底线,去衡量天竺人的奴性。
以为天竺人被屠杀会愤怒,会反抗,会宁死不屈。
以为统治天竺需要恩威并施。
但他不知道,对待这群人,你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施恩,他们反而会觉得你软弱,蹬鼻子上脸。
你用炮火轰碎他们的骨头,用皮鞭抽烂他们的血肉,展现出碾压一切的暴力,他们才会把你当成至高无上的神明,心甘情愿地跪在地上舔你的鞋底。
听到徐虎的话,萨卡斯基愣了一下。
倒不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只是担心影响了殿下的谋划。
思索片刻,直接脚踩月步,飞身上天了。
“也罢,那就让我亲手来结束这群人海贼的罪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