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府城,城主府书房。
朱栎面前的电话虫睁着眼睛,连接着远在天竺的萨卡斯基。
应天府的刺杀虽被平息,但东瀛已经触碰了底线。
朱栎不打算再留任何余地。
“萨卡斯基。”朱栎对着话筒开口。
“天竺之事暂缓。
“目标东瀛列岛。发动屠魔令。”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萨卡斯基的声音。
“遵命。绝对的正义,将彻底抹除那片土地上的罪恶。”
朱栎挂断电话虫。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书房角落里的耕四郎。
耕四郎依旧穿着那身素色剑道服,双手拢在袖中,神色温和。
“耕四郎先生。”
耕四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殿下有何吩咐?”
“等屠魔令结束,东瀛列岛会被彻底洗平。那片土地,本王交给你。”
朱栎看着耕四郎。
“本王要你在那片废墟上,创建和之国。重现霜月家族的统治。”
“以和之国大名的身份,加入世界政府。”
对于世界政府来说,加盟国自然是越多越好。
至于这加盟国怎么来的,那就不重要了
耕四郎猛地抬起头,温和的面容瞬间被打破,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睁开,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重现霜月家族的荣光,创建和之国。
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甚至超越了对剑道的追求。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地,双手伏在青砖上,额头重重叩下。
“在下耕四郎,定不负殿下重托!”
“誓死捍卫世界政府的正义!”
朱栎挥了挥手:“去准备吧。随舰队一同出发。”
琼州海峡外的深海。
乌云压顶,海风发出凄厉的尖啸。
庞大的舰队在海面上集结。
这次的屠魔令,规模远超海贼王世界的常规编制。
两支完整的海军标准舰队在海面上铺开。
二十艘包覆著厚重铁甲的盖伦级战舰作为主力,两侧是四十艘巡洋舰和追击舰。
黑洞洞的炮口从战舰侧舷探出,密密麻麻,令人胆寒。
萨卡斯基站在旗舰船首。
除了他们,鬼蜘蛛、修恩、芬布迪等数名中将与少校也悉数到场。
这几乎是朱栎目前能调动的最强武力,倾巢而出,只为将东瀛上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怪物,从海图上彻底抹去。
“出发。”
萨卡斯基下达军令。
汽笛长鸣,黑烟冲天。
六十艘战舰组成的舰队,碾碎海浪,浩浩荡荡地驶向北方。
次日,大明应天府。
奉天殿。
昨夜的火灾波及了前殿的偏房。
空气中此刻还残留着焦木的刺鼻气味,几根雕龙的柱子也是被熏得漆黑。
朱元璋没有更换朝会的地点。
他就坐在那张龙椅上,俯视著下方。
大殿内,文武百官悉数到场。
李善长拄著拐杖站在文臣首位,低头不语。
淮西勋贵和江南官僚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昨日夜里的动静太大,京营调动,火光冲天。
虽然消息被严密封锁,但胡惟庸被拿下、皇宫遇袭的事情,还是在朝野上下传开了。
几名平日里依附胡惟庸的御史和给事中,此刻壮著胆子站了出来。
“陛下!”
一名御史跪倒在地。
“胡相乃国之栋梁,纵有微词,也当由三法司会审。如今将其下狱,恐惹朝野非议,求陛下明察!”
这人也是没办法。
身为胡惟庸的死忠,胡惟庸出事,自然也少不了他们这些朋党。
几名淮西出身的武将也是跟着出列。
“上位,胡惟庸虽然做事霸道,但他终究是咱们淮西的老弟兄。就算他犯了错,也求上位念在旧日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这就是纯念旧情,不懂政治的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着这群求情的人。
他没有说话。
怒火在胸口翻滚,越烧越旺。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霸王色霸气!
经过昨夜的生死危机,朱元璋的霸王色霸气越发凝实。
这股气势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奉天殿内每一个人的肩头。
几名站出来求情的御史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大口喘著粗气。
但殿内的大多数人,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到底还是老朱自身实力不强,哪怕霸王色天赋极其出众,少了朱棣和朱标的参与,仅靠一人还是无法将殿内群臣全部震倒。
李善长握紧拐杖,手背青筋暴起。
李文忠等开国老将,更是咬紧牙关,挺直了脊背,迎著这股威压站立。
他们都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宦海沉浮几十年,心智早已坚如磐石。
朱元璋看着这群还能站立的臣子,冷笑出声。
他收起霸气,大步走下玉阶。
“求情?念旧情?”
“你们让咱念旧情!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还记得当年咱们为什么要造反吗?!”
朱元璋走到走到李善长面前。
“当年蒙元残暴,贪官污吏横行!百姓种地交不上租子,卖儿卖女换不来一口饱饭!咱爹娘饿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只能用破席子一卷,埋在乱葬岗!”
“咱们提着脑袋造反,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天下的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是为了不再受那些狗官的欺辱!”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指向文官班列。
“可你们现在看看自己!”
“大明立国才几年?你们就忘了当年的苦日子了?!”
“你们当了官,穿上了蟒袍,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满堂衮衮诸公,各个衣冠禽兽,结果呢?!”
“你们在地方上圈占田地,隐瞒户口。”
“江南那些海商走私,你们在朝堂上给他们打掩护,收他们的黑钱!”
朱元璋走到那名求情的御史面前,一脚将他踢翻。
“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吸著百姓的血!你们和当年蒙元那些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是在逼着百姓活不下去!你们是想让天下的百姓再造一次反,把咱的脑袋,把你们的脑袋,全都砍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吗?!”
朱元璋看向李善长面前,目光锐利如刀。
“李善长。你也是从濠州就跟着咱的老人。你手底下那些人干的不要脸的勾当,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李善长低下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不敢答话。
朱元璋再次转身,走回玉阶。
“胡惟庸!他勾结外贼,引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进宫,想要谋朝篡位!他还想放火烧死朕!”
“你们还敢替他求情?!”
朱元璋站在龙椅前,猛地挥动衣袖。
“把胡惟庸给朕押上来!”
“朕今天就要在这奉天殿上,让你们好好看看,这国之栋梁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