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多弗朗明哥这番话,卡卡西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露在面罩之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多弗朗明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红镜,咧嘴笑了笑。
“咈咈咈咈咈看在你我同为世界政府麾下的份上,老子便把这点情报,白送给你了。”
“当年你父亲奉命执行任务,半途为救同伴而废了差事。回村之后,那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那将他逼上绝路的舆论。”
“你当真以为,那些都是寻常村民自发的怨气?”
多弗朗明哥顿了顿,那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意味。
“暗中推波助澜,将你父亲一步步逼死的那只黑手,便是那位惯于躲在阴影里操弄人心的根部首领。”
说罢,他抬起手指,朝着木叶村深处的一个方位,遥遥一指。
“此刻,那位志村团藏便在那处。”
多弗朗明哥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这木叶乱与不乱,木叶的人打与不打,于他而言,都无半分干系。
将这等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情报,随手丢给卡卡西,他乐得在一旁瞧个痛快。
卡卡西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父亲的遗物,白牙短刀。
父亲临终前那落寞的背影,又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再有半分迟疑,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一闪,便朝着多弗朗明哥所指的那个方位,疾掠而去。
而另一头。
蛤蟆文太之上,自来也看着那正欲再度出手的泽法大将,神色凝重到了顶点。
他不能再让对方这般肆意妄为下去了。
“通灵之术!”
自来也咬破手指,双手按地。
两道白烟散开,妙木山的深作、志麻两位仙人,落在了他的双肩之上。
二老与他凝神融合,片刻之后,自来也的双眼周围便浮现出了红色的妆容。
仙人模式,开启。
他立于蛤蟆文太的头顶,沉声开口,拦在了泽法的面前。
“阁下的对手,是我。”
泽法转过头,看了一眼这进入仙人模式、气势陡然飙升的蛤蟆仙人,那双眼眸之中没有半分波澜。
“也好。”
话音落下,他眼眶之中血色蔓延,三勾玉飞速旋转,转瞬便扭曲成了一幅玄奥复杂的暗金色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须佐能乎。”
随着他这一声低喝,一尊高达数十丈的金色巨型神明,自他身后拔地而起。
那神明披着古朴的甲胄,手中握著一柄由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刃,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看招!”
自来也催动着仙术查克拉,身形腾空而起,手中凝聚出一颗远超寻常的查克拉球。
那颗硕大的螺旋丸带着撕裂一切的旋转之力,朝着那金色神明狠狠砸落。
须佐能乎抬起手中的巨刃,轻描淡写地一挥,便将那超大玉螺旋丸尽数斩散。
那磅礴的劲力被卸开,反震得自来也连连后退。
蛤蟆文太也是从旁配合,张口便是一道蛤蟆油弹,又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须佐能乎斩去。
深作、志麻二老亦
那无形的音波荡漾开来,朝着泽法的精神汹涌而去。
泽法神色不变。
他的左眼微微一凝。
“八咫镜。”
刹那间,一面古朴的铜镜虚影浮现于他的身前。
那音波幻术撞在铜镜之上,竟被原封不动地映照了回去,反朝着自来也与那二老激荡而去。
这是他左眼孕育出的瞳术,能将一切袭来的精神攻击,尽数反弹回去。
自来也脸色一变,连忙催动仙术查克拉,强行稳住了被反震的心神。
可不等他喘息,泽法的右眼又是一凝。
“天羽羽斩。”
那须佐能乎手中的巨刃之上,骤然缠绕起一层流光。
一刀斩落。
那一刀,斩开的不光是空间,更带着一股断绝一切的锋锐。
蛤蟆文太那柄用来格挡的短刀,连同它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生生劈得倒退了数十丈,口中溢出了鲜血。
泽法的瞳术,本就源于他内心最深处的所求。
故而他这两道瞳术,一道映照万物、反弹一切冲撞,一道断绝因果、斩去所有不从。
自来也立于半空,看着那尊金色的神明,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添的几道伤口,心头一片冰凉。
他这一身仙人模式,纵然已然触及了超影的境界,可面对这立于超影之巅的泽法,却依旧差了不止一筹。
哪怕有着深作、志麻二老的相助,更有蛤蟆文太从旁配合,也是被那须佐能乎压着,节节败退,毫无半分还手之力。
“这等怪物”
自来也咬紧牙关,仙术查克拉运转到了极致,却依旧只能勉强招架。
而与此同时,木叶村深处。
志村团藏拄著拐杖,立于一处高台的阴影之中。
他那只独眼,冷冷地俯瞰著村中那一片混乱的景象。
万蛇肆虐,火光冲天,喊杀声不绝于耳。
可他却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这场足以倾覆木叶的浩劫,与他全然无关。
“慌什么。”
他在心中默念。
木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纵是伤了些枝叶,也动摇不了根本。
倒不如借着这场乱局,好好瞧一瞧,那个迂腐的猿飞日斩,究竟还能撑到几时。
待这棵大树倾颓之际,便是他志村团藏,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执掌这木叶大权之时。
为了木叶的安定,些许的牺牲,些许的等待,皆是必要的代价。
他这般想着,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也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志村团藏猛地回过头。
只见那道身影一身玄色劲装,半张脸藏在面罩之下,露在外头的眼睛里,血色的万花筒正缓缓旋转。
旗木卡卡西。
志村团藏缓缓转过身来,那只独眼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旗木卡卡西。”
“多年不见,你这叛逃之人,倒是还敢回来。”
卡卡西没有理会他。
“团藏大人。”
“我只问你一件事。”
“当年,家父旗木朔茂,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
志村团藏闻言,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拄著拐杖,冷冷地看着卡卡西。
“死在谁的手里?”
“老夫记得,他是自己了断的。”
“怎么,这等陈年旧事,也值得你专程回来质问?”
“志村团藏。”
卡卡西打断了他的话,那只写轮眼中的暗金色图案缓缓旋转了起来。
“我问的不是他如何死的。”
“我问的是,当年那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到底是谁在暗中推波助澜?”
志村团藏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他在打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既然问了,老夫倒也不妨告诉你。”
“当年那些风声,确是老夫命根部的部下,散布出去的。”
卡卡西的手指猛地攥紧,那白牙短刀在他掌心之中,微微颤抖。
“为什么?”
志村团藏冷笑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他太强了。”
“同时他还不属于火影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