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越吹越大,夹带着远方的雷声,闷闷作响。
血役城内。
同样是穿着血衣,但血风城玩家的血衣明显要更华丽,红得更为透亮,还有着干净的白边。
但血役城玩家的血衣就是染满血的脏衣服。
这两套衣服自然也有着性能上的差异。
前者的血衣上流着一道道血纹。
而且真有血从血管构成的血纹中流过。
如此,无止术便能将血衣视为身体的一部分,从而提升血衣的强度。
效果自然不是后者可比。
前者所穿的血衣可称为血甲。
而两群人在路上相遇的情况也不一样。
前者看后者,那就是屠夫看猪。
后者看前者……
那就是跃跃欲试。
死就死喽。
相较于最开始面对血衣人的心如死灰。
如今,这些杀了人,被业力缠身的血役城玩家。
如今那是炼修炼都没法修炼。
只想着早点打一架后,死后重开。
甚至有些玩家已经等不及,早和别人打起来了。
对这种情况,血衣盟只能让身穿血甲的高级成员压制一部分冲突。
可这依旧避免不了血衣人的数量一日比一日少。
而血衣盟主,即便他凭着筑基修为能以一当千,甚至昼夜不停地在天空中穿梭,查找可能的线索。
可却始终找不到人机反派和气运之子。
这也让血衣盟的矛盾加深。
在血衣盟占领血役城的第四十天。
直至一声长叹响彻全城——
青丝飞天,化作一字。
杀!
几乎是在同时。
血衣人就向周围玩家挥剑。
雨和血一起落下。
在动乱时。
冯山海和沉媋坐在地下的密室,一如既往地修炼。
但第一天结束后。
到了第二天。
二人就用灵视通过十米厚的岩层看到。
放在房间中的血衣竟然被隔着门的炼气大成玩家操控,打开了房门。
好在,二人躲在地下,并全力收敛身上的灵力。
闯入房门的血衣人见到没什么收获就带着队伍离开。
“这血衣果然有坑!”
“八成还有定位功能,若是带到地下的话,我们也会暴露位置。”
心有馀悸之馀。
二人也最大程度隐藏灵力。
当然,二人修好了逃生信道,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就能躲到城外。
只是现在要得到情报。
需要到城内观察情况。
时间过去两天。
在屠城的第三天,能杀的、想死的,基本都被身穿血甲的玩家杀光了。
这时,也不再有人闯入屋内。
冯山海和沉媋让小青龙隐身上街游走,悄悄地收集情报。
而这些血衣人的修为也因此膨胀了一倍,达到二十四道法力。
这么多法力,算是熬过了前期。
复活重修回来,有能力收集价格更高灵币的灵物,不比只有几道法力来得强?
要是把无力术和无平术学了。
之后修炼也更快。
所以,这些血甲人根本不怕死。
就等着其他地图的人合并地图后杀过来。
然而,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一周后。
有玩家终究是耐不住了,与其他玩家生死决斗。
见到这种情况。
血衣盟只能发布新规,让那些等不下去的玩家,在决斗场上战斗定生死,减缓玩家损失的速度。
否则其他地图的人见血衣盟兵力不多。
集体开图攻杀过来。
可不就完了嘛?
冯山海通过地道来到苏照欢所在的公寓。
并与苏照欢交流了情报。
二人很快就了解到血衣盟的处境。
“小瞧职业公会的算计了,虽然与血衣盟接壤的局域没开启第一轮任务,但是同月份且间隔的局域都开启了第一轮任务,小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恩……任何接壤局域合并,都将会带着间隔区一同合并。”
“对,到时候就不需要接近筑基的修士对付血衣盟主,而是由职业公会的筑基玩家来对付他。”
“那他能赢吗?”
“很难,哪怕血衣盟的盟主晋升筑基,算是半只脚踏入职业,可对比真正的职业玩家,还是衰了。”
在苏照欢口中,血衣盟主不存在胜算可言。
哪怕血衣盟不止盟主一个筑基。
当初在盟主身边的两人,估计也有筑基丹筑基。
可就这三个筑基。
哪里是十多个筑基的对手?
当然,这三人投诚的可能性极大。
毕竟盟主和这两人都没杀过人,能正常修炼,而对职业公会,也算是能争取的劳动力。
至于其他十二人么?
只要剩下九张筑基证不够他们分!
那这矛盾就始终存在。
最后,血衣盟主还算仗义。
让这十二人领兵打一架。
若输了或战死六人,就给其馀六人发筑基证。
至于还剩下的三张?
当然是盟主还有另外两位即将筑基的玩家要自个留着,好作为添加职业公会的投名状。
合情合理。
于是,血衣盟的玩家数也因此锐减三分之一。
可是一天天过去。
血衣盟的玩家越来越熬不下去,纷纷死在决斗场上。
当死到只剩三千人时。
留下的都是没有业力,能正常修炼的玩家。
但接壤的局域都没有合并。
就好象职业公会要把血衣盟围堵在这里。
询问苏照欢是怎么回事。
苏照欢无奈道:“怎么可能因为区区血衣盟,职业公会想防的其实是气运之子和人机反派。”
“怎么说?”
“气运之子的成长速度极快,现在有血衣盟压着,气运之子不能轻易冒头,那成长速度就被拖慢了一半以上,如果真开放地图,那就是龙入大海,之后得花百倍于杀一个筑基修士的代价才能取得现在这效果。”
“那人机反派呢?”
“在那些人工智能威胁论的人眼中,我们这的人机反派,威胁可能还在气运之子之上。”
“妈妈,你不是说人机反派的修炼效率不如气运之子么,怎么威胁还比气运之子大?”
“那是指正常的人机反派,可我们这个明显不正常。”
“从何讲起?”
“你瞧,这家伙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而且通过他之前在玩家面前的表现,这人机很可能高度了解玩家,甚至能够完美扮演玩家。”
“这又有啥威胁?”
“你没这意识,但有些人却宣传着人机威胁论,认为这游戏的人机可能会影响到现实世界。”
“啊?这么离谱吗?那这些职业公会就这么信了?”
“不管信不信,但职业公会要注重舆论,不能冒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