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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真抽象啊

有乘坐汽车,而是选择骑马——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汽车是现代化的象征,但马匹在天竺文化中有着特殊意义。根据情报,天竺教经典中记载,毗湿奴的第十化身卡尔基将骑着白马降临。

    他选择了一匹纯白的阿拉伯马,配上华丽的马鞍。身上穿着特意定制的军装,不是日记军常见的灰色,而是类似古代将领的金色镶边制服。

    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当白马缓缓走出总督府,沿着加尔各答的主要街道行进时,街道两侧已经挤满了人群。

    天竺人用复杂的神情看着这位外来统治者。有些人跪下磕头,口中念念有词——那是真的把他当神崇拜的人。

    有些人冷漠地看着,眼中既无仇恨也无热情。还有些人,特别是受过西式教育的知识分子,脸上带着讥讽和不屑。

    但日记人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种分化。如果所有人都在一种情绪,那才危险。

    “看!是卡尔基!”

    “神啊!请保佑我的孩子!”

    “他骑着白马,和经典里说的一模一样!”

    人群中响起激动的呼喊。一些低种姓的民众甚至想冲过警戒线,触摸他的马匹,被警卫粗暴地推开。

    日记人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群众安静。这个动作又引发一阵欢呼——在围观者看来,这是“神”在赐福。

    巡视持续了两个小时。在加尔各答大学门口,一群学生聚集在那里。他们举着牌子,上面用英文写着“天竺属于天竺人”“外国侵略者滚出去”。

    警卫紧张地端起枪,但日记人抬手制止了。

    他策马走到学生面前,问道:

    “年轻人,你们想要什么?”

    一旁的翻译听到,立刻翻译过去。

    学生们愣了一下。他们原以为会遭到镇压,没想到对方会对话。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壮着胆子说:“我们要自由!要独立!要外国军队离开我们的土地!”

    “自由?”日记人笑了,“不列颠人统治你们二百年,给你们自由了吗?我来了三个月,废除了贱民制度,给了低种姓的人土地和权利,这是不是自由?”

    学生们语塞。他们大多来自高种姓家庭,对低种姓的解放并不关心。

    “至于独立,”日记人继续说,“天竺有多大?有多少民族?多少语言?没有强大的中央政权,天竺只会分裂成几十个小国,互相征战。你们想要那样的独立吗?”

    “那……那也不是你们来统治的理由!”另一个学生喊道。

    “我不是来统治的。”日记人提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我是来帮助的。亚洲正在觉醒,黄种人正在摆脱白人的统治。

    我,和我的军队,是亚洲解放的先锋。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是兄弟,是来帮助天竺兄弟站起来的!”

    这番话经过精心设计,既回应了民族主义情绪,又套上了“泛亚洲主义”的外衣。

    一些学生露出思索的表情,显然被打动了。

    “可是……你们杀了很多人。”一个女学生小声说。

    “变革总要流血。”日记人坦然承认,“但不列颠人统治的二百年,杀的天竺人少吗?1857年大起义,不列颠人屠杀了多少天竺人?

    相比之下,我们的代价小得多。而且,我们杀的主要是压迫者,是地主,是高种姓的既得利益者。我们解放的,是占人口百分之八十的低种姓和不可接触者。”

    他环视学生们:“你们大多是高种姓,受过良好教育。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在田里劳作、在街上清扫、在工厂做工的低种姓同胞,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难道不是天竺人吗?他们难道不该享有基本的尊严和权利吗?”

    学生们沉默了。

    这番话击中了他们的软肋——天竺的民族主义运动,一直是由高种姓知识分子领导的,他们确实很少关心低种姓的命运。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日记人说,“留下来,帮助我建设一个新天竺。或者离开,去德里,去孟买,去继续你们空洞的抗议。但记住,历史会记住谁真正为天竺人民做了事。”

    说完,他调转马头,继续巡视。留下那群学生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次巡视的效果很快显现。

    当天下午,加尔各答大学就有三十多名学生报名参军,其中不乏高种姓子弟。

    更让日记人意外的是,当天晚上,大学校长——一位著名的婆罗门学者——亲自来总督府拜访。

    “阁下,您今天的话让我深思。”老学者用流利的英语说,“我在天竺教经典中确实找到了预言,说东方将出现一位伟大的统治者,统一天竺,开启新的时代。也许……您就是那个人。”

    日记人心中暗笑,但表面严肃:“我不过是一个军人,一个想要帮助亚洲兄弟站起来的大夏人。如果天竺人民需要我,我愿意尽绵薄之力。”

    “不,您太谦虚了。”老学者激动地说,“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位学者,我们准备撰写一篇论文,从经典和历史上证明,大夏和天竺自古就是兄弟,有着共同的文明渊源。

    您不是侵略者,您是文明的使者,是来帮助天竺恢复古代荣光的!”

    “那就多谢先生了。”日记人微微鞠躬。

    送走老学者后,陈布雷忍不住说:“委座,这些天竺知识分子也太……太好忽悠了吧?他们居然信了?”

    “不是好忽悠,是他们需要。”日记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天竺被不列颠统治了二百年,知识分子一直在寻找民族自信。

    他们需要证明,天竺文明是伟大的,是有价值的。我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不是侵略者,而是天竺文明的继承者和复兴者。”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给了他们一个对抗不列颠的理论武器。

    如果大夏和天竺同源,都是伟大的古文明,那么不列颠的统治就是野蛮人对文明的践踏。我的到来,就成了文明对野蛮的反击。”

    陈布雷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在主动帮我们编故事?”

    “对,而且他们编得比我们自己编的更有说服力。”日记人微笑,“因为他们是天竺人,他们最了解天竺人的思维。让他们去说服他们的同胞,比我们自己喊口号有效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