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集中到核心区域。
以克里姆林宫-红场为中心,建立环形防御。
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工人、学生、市民,发给他们武器,把莫斯科变成一座巨大的堡垒,每一块砖头都要让日耳曼人用血来换!”
“是!”
“同时,”大烟袋看向西方,眼中闪过寒光,“告诉朱可夫,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从西伯利亚、从中亚、从远东,给我挤出更多的部队,更多的坦克,更多的火炮!
莫斯科的巷战会拖住德国人,消耗他们,但最终把他们赶出去,需要生力军!”
“明白!”
“还有,”大烟袋最后补充,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告诉莫斯科的每一个人,今天,有来自远方的朋友在帮助我们。
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松懈!最终拯救莫斯科的,只能是我们自己,是毛熊人民的勇气和鲜血!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
命令如同电流般传遍莫斯科的各个角落。
残存的苏军部队、内务部队、民兵、乃至平民,依托残垣断壁,用步枪、冲锋枪、莫洛托夫鸡尾酒、炸药包,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耳曼展开了逐屋逐巷的争夺。
接下来的六天,是莫斯科历史上最黑暗、最血腥的六天。
城市在燃烧,街道在流血。
日耳曼依靠优势的火力和装甲,步步紧逼,多次突入到距离克里姆林宫仅一两公里的地方。
毛熊则用顽强的意志和惨烈的牺牲,一次次将日耳曼击退。
没有前方后方,战斗在每一条下水道,每一栋公寓楼,每一个地铁站爆发。双方士兵在废墟间跳跃、射击、搏杀,生命以分钟为单位流逝。
大烟袋几乎没有合眼,他坐镇克里姆林宫地下指挥所,但时常冒着炮火前往最危急的防线。他知道,领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士气鼓舞。
第七天,11月14日。
莫斯科的气温骤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真正的严冬降临了。
对于习惯了西欧温和气候的德军来说,这是灾难的开始。坦克发动机难以启动,枪栓被冻住,士兵缺乏冬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非战斗减员急剧增加。
而对于从小在严寒中长大的毛熊士兵来说,这是他们熟悉的战场。他们披着白色的伪装服,踩着滑雪板,在漫天风雪中神出鬼没,用冷枪和突袭不断骚扰德军。
更重要的是,朱可夫承诺的援军,终于从远东赶到了!尽管是历经漫长铁路跋涉、疲惫不堪的部队,但他们带来了生的希望和新的力量。
反击的号角,在这一天吹响。
“报告!近卫坦克第1旅从东北方向突入德军第7装甲师侧翼!”
“报告!第20集团军从莫斯科河以南发起反击,古德里安部队后撤!”
“报告!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司令部命令,全线转入防御!”
一个个捷报传入地下指挥所。
大烟袋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代表苏军的红色箭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外推进,将蓝色的德军区域一点点压缩、分割。
“命令所有部队,”他的声音因疲惫而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全力进攻!把德国侵略者,彻底赶出莫斯科!”
“乌拉!!!”
最后的战斗同样惨烈。德军困兽犹斗,每一处阵地都经过反复争夺。但苏军挟着援军到来、寒冬助阵、以及保卫首都的悲壮决心,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11月15日黄昏。
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德军部队——第23步兵师的一部,在莫斯科西郊的费利村被包围歼灭。
持续了整整一周的莫斯科巷战,以苏军的惨胜告终。
莫斯科,守住了。
但这座城市已经伤痕累累,超过半数的建筑被毁,平民伤亡不计其数,苏军最精锐的部队也几乎打光。
克里姆林宫墙外,积雪覆盖着战火的痕迹。大烟袋在贝利亚、沙波什尼科夫等人的陪同下,默默走过红场。这里已经初步清理,但焦黑的土地、破损的建筑、尚未运走的坦克残骸,无不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浩劫。
他停下脚步,再次抬头望向东方深灰色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一闪而过的银色机影,机翼上那陌生的红色五星,以及它们带来的那场及时雨般的空中支援,如同一个谜团,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也烙印在莫斯科保卫战的历史上。
“大夏”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神色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