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伤七人,全部是冷枪造成的。”
“e连,阵亡五人,重伤九人,连长肩膀中弹,正在抢救。”
“第11炮兵团c连,六门火炮被毁,伤亡二十四人,弹药损失价值五万美元。”
“运输连,三辆卡车被炸毁,包括一辆满载航空汽油的油罐车。”
“工兵营,布置铁丝网时遭遇狙击,阵亡两人,重伤四人”
“够了!”施密特一拳砸在桌子上,“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下午两点到现在,不到两个小时,我们损失了超过一百人,大量的装备和物资,而敌人我们甚至没看到几个敌人!”
作战参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日本人到底有多少狙击手?多少迫击炮?他们从哪里射出的子弹和炮弹?为什么我们的炮兵压制完全无效?”施密特的声音越来越高,“情报部门呢?空中侦察呢?那些该死的飞行员不是说日本人的地面工事已经被我们摧毁了吗?”
“将军,”情报官硬着头皮开口,“根据航空照片分析,日本人的地面工事确实大部分被毁。但但他们似乎在地下修建了极其复杂的坑道系统。我们的炮弹打在地面,根本伤不到地下的人。”
“坑道?”施密特皱眉,“中途岛是珊瑚礁,地下能挖坑道?”
“按理说不能,珊瑚礁地质松软,容易坍塌。但日本人”情报官摊开几张模糊的航空照片,“您看,这些是我们在不同时间拍摄的同一区域。
注意这些微小的变化——地表出现新的‘弹坑’,但周围没有爆炸痕迹;‘废墟’的位置发生了微妙的移动;植被的阴影形状在变化”
他指着照片上的细节:“我们怀疑,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弹坑和废墟,是伪装的坑道出口和观察哨。日本人在地下挖了一个迷宫,他们从这些出口钻出来,打冷枪,打冷炮,然后缩回去。我们的炮火覆盖地面,但他们在地下,安然无恙。”
施密特盯着照片,冷汗从额头渗出。
如果情报官的推测是真的,那意味着整个中途岛地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的、攻防一体的要塞。而他的部队,是在这个要塞的表面上作战,每时每刻都暴露在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冷炮之下。
“破解方法呢?”他问。
“常规炮火无效,必须用钻地弹,或者”情报官顿了顿,“用火焰喷射器和炸药,一个个坑道口清剿过去。但那样做,我们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而且日本人肯定会疯狂反击。”
“还有,”另一个参谋补充,“根据被俘日本工兵的供述,他们的坑道系统分为三层,最深处超过十米,有完善的防炮、防毒、通风、排水设施。有些主干坑道可以通行小型车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快速调动部队和火炮。”
施密特感到一阵眩晕。十米深的地下坑道,可以通行车辆?这他妈是蚂蚁窝吗?
“将军!”一个通讯兵冲进指挥所,“前沿报告,日本人用迫击炮袭击了我们的野战医院!白磷弹,伤亡惨重,至少三十名伤员和医护兵”
“混蛋!”施密特暴怒,“他们连医院都打?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
“将军,怎么办?”参谋长问,“照这个趋势,到天黑,我们的伤亡可能超过三百人。而且士气士兵们已经开始害怕了,他们不敢离开掩体,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大声说话。”
施密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作为指挥官,他不能乱。
“命令:第一,所有单位进入最高警戒状态,士兵必须穿戴全套防弹装备,禁止不必要的地面活动。第二,炮兵调整战术,用烟雾弹和照明弹干扰日军观察哨,用延期引信炮弹尝试打击可疑的坑道口。第三,工兵加快布置雷区和铁丝网,特别是坑道口可能存在的区域。第四”
他顿了顿,“向珍珠港请求增援。我们需要更多的火焰喷射器,更多的炸药,更多的喷火坦克。如果日本人真的在地下挖了迷宫,我们就用火焰和炸药,把他们烧死、闷死在地下!”
“是!”
命令传达下去了。但施密特知道,这需要时间。而在那之前,他的士兵还要继续流血。
下午五点,中途岛地下,特别袭击队第一分队集结区。
大野平一清点着战果。
“狙击组,毙敌十一人,伤敌九人。”
“迫击炮组,摧毁火炮六门,卡车三辆,毙伤敌炮兵二十余人。”
“机枪骚扰组,成功压制敌军两个阵地,毙伤敌至少十五人。”
“地雷组,布置诡雷十二处,已有三处被触发,毙伤敌工兵四人。”
“总计,毙敌约三十人,伤敌约四十人,摧毁火炮六门、卡车三辆,消耗敌军炮弹至少五百发,压制敌军约一个连的兵力。”
佐藤念着统计数字,声音里充满了兴奋,“而我方无一伤亡,只消耗了子弹三百发,迫击炮弹二十四发,地雷十二颗。”
坑道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零伤亡,打出七十人的战果,这简直是奇迹。
“都安静。”大野抬手,但嘴角也带着笑意,“这只是开始。鹰酱吃了亏,接下来肯定会调整战术。今晚,我们要换一种玩法。”
“军曹,今晚还行动吗?”一个队员问,“白天打了一天,兄弟们虽然不累,但鹰酱肯定加强了戒备。”
“正因为加强了戒备,我们才要行动。”大野走到地图前,“鹰酱现在肯定以为,我们会消停一下,至少等到深夜。但我们偏不。天一黑,我们就行动,但不是打冷枪,是”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渗透,破坏,骚扰。”
“具体任务:第一组,十人,携带炸药和燃烧瓶,渗透到鹰酱的后方,破坏他们的弹药堆积所和油料库。
第二组,八人,在鹰酱的雷区和铁丝网附近布置诡雷和陷阱。
第三组,六人,用迫击炮向鹰酱的宿营地发射噪音弹和照明弹,不让他们睡觉。
第四组,六人,在鹰酱的巡逻路线上设伏,打一波就跑。”
他环视众人:“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歼灭敌人,是折磨他们,疲惫他们,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今晚,我要鹰酱没有一个士兵能睡个好觉。”
“明白!”
“现在,抓紧时间休息,补充食物和水。天黑后,准时出发。”
队员们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大野靠墙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咀嚼。
味道很差,但能提供热量。他从水壶里喝了口水,闭上眼睛养神。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战斗画面。
那些鹰酱士兵中弹时的表情——惊讶,痛苦,恐惧。那些被白磷弹点燃的炮兵,在火焰中惨叫打滚。那些躲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抬的士兵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面对面拼刺刀时那种原始的杀戮快感,而是一种更冷静、更精确、更高效的杀戮。
像猎人猎杀猎物。躲在暗处,瞄准,扣扳机,然后看着猎物倒下。没有危险,没有激情,只有一种冰冷的成就感。
“军曹。”佐藤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您说,我们这样打,真的有用吗?杀几十个人,毁几门炮,对几万人的鹰酱大军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有用。”大野睁开眼睛,“佐藤,你在大夏战场待过,知道‘积小胜为大胜’的道理吗?”
佐藤摇头。
“支那人很擅长这个。他们装备差,打不过我们的大部队,就化整为零,用冷枪、地雷、陷阱,一点点消耗我们。今天打死一个哨兵,明天打伤一个运输兵,后天炸掉一辆卡车。看起来战果很小,但日积月累,能让我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
大野顿了顿:“现在,轮到我们当‘支那人’了。用他们的战术,对付鹰酱。你说,鹰酱怕不怕?”
佐藤想了想,点头:“怕。今天下午,那些鹰酱士兵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他们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子弹,怕这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对,这就是我们要的。”大野重新闭上眼睛,“让他们怕,让他们累,让他们疯。等他们精神崩溃的时候,栗林将军会发动总攻。到时候,才是真正收割的时候。”
“我明白了。”佐藤眼中闪着光,“那今晚”
“今晚,让他们更怕一点。”大野的声音冰冷,“去休息吧,晚上有得忙。”
“嗨!”
夜幕降临,中途岛再次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