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最高戒备。如果德军趁我离开发动进攻”
“我已经命令所有方面军进入一级战备。”朱可夫说,“但约瑟夫同志,您真的要去吗?北平毕竟是大夏的地盘,万一他们”
“他们不会。”大烟袋摇头,“大夏人聪明,知道扣留我没有任何好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能牵制日耳曼的毛熊,而不是一个混乱的、可能被日耳曼占领的毛熊。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我也想去看看,这个大夏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4月10日,三大国领导人的行程相继通知大夏。
罗斯福总统将于4月12日乘专机从华盛顿出发,经夏威夷、关岛,于4月14日抵达北平。
丘吉尔首相将于4月13日乘专机从伦敦出发,经开罗、卡拉奇,于4月14日抵达北平。
大烟袋同志将于4月13日乘专列从莫斯科出发,经西伯利亚,于4月15日抵达北平。
三位领导人,三种交通方式,三个出发时间,但几乎同时抵达。
显然,谁也不愿意比其他人晚到,不愿意在谈判中处于被动。
4月11日,北平,西山战略研究室。
最后的安全检查正在紧张进行。这个深入山体的庞大建筑群,此刻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堡垒之一。
地面,三个营的高炮部队部署在周围山头,形成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地下,三十米深处,是能抗住核爆冲击波的主会议区。通风系统有防毒过滤,水源有独立储备,电力有备用发电机。
更重要的是,情报。
“所有参会人员的随行人员名单已经核实完毕。鹰酱代表团87人,其中情报人员12人;不列颠代表团64人,情报人员9人;毛熊代表团73人,情报人员15人。我们的人会全程陪同,确保他们不会接触到机密区域。”
“会议期间的通信保障?”
“已经架设了独立的通信网络,与外界完全物理隔离。所有进出通讯都要经过审查和加密。另外,我们在会场周围布置了信号屏蔽设备,确保不会有人进行未经授权的无线电通信。”
“食品安全?”
“所有食材从种植、运输到烹饪,全程监控。试吃员提前两小时试吃。饮用水来自地下三百米的深井,经过三道净化。”
“人员安全?”
“会场内,所有服务人员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党员。会场外,卫戍部队三个师已经部署到位,北平全城戒严。空军全天候巡逻,海军在渤海、黄海保持警戒。”
沈舟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安保措施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外部,在会议本身。
四大国领导人齐聚,各自带着不同的目标,不同的底线,不同的算计。谈判桌上的一句话,可能决定亿万人的命运,决定战后几十年的世界格局。
4月12日,华盛顿郊外,安德鲁斯空军基地。
“圣牛”号——一架经过改装的c-54“空中霸王”运输机停在跑道上。这架飞机拆除了所有武装,加装了额外的油箱,航程可达一万公里。机舱内进行了豪华改装,有卧室、办公室、会议室,甚至一个小型医疗室。
“总统先生,该登机了。”特勤局长低声说。
轮椅上,罗斯福穿着厚厚的大衣,尽管是四月,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让他常年受病痛折磨,但此刻,他的眼睛明亮而坚定。
“哈里呢?”
“霍普金斯先生已经在飞机上了。”
“好,我们走。”
车队驶向飞机。跑道旁,马歇尔、金、阿诺德等军方高层,赫尔、霍普金斯等文官,站成一排,向总统敬礼。
罗斯福抬手回礼,然后被特工抬上飞机。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
“圣牛”号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拉起,冲上蓝天。
它将飞越整个北美大陆,在旧金山加油,然后飞越太平洋,在夏威夷、中途岛、关岛停留,最后抵达北平。
全程超过两万公里,飞行时间超过四十小时。
对健康的年轻人来说都是煎熬,对罗斯福这样的病人,是折磨。
但总统坚持要去。
“如果我不去,丘吉尔和大烟袋就会主导会议,鹰酱的利益就会受损。”他在行前会议上说,“如果我不去,大夏可能会倒向毛熊,形成一个从满洲到柏林的赤色联盟。如果我不去,太平洋战争可能还要打三年,再死三十万人。”
“所以我必须去。即使死在路上,也是死在为鹰酱争取和平的路上。”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罗斯福靠在特制的座椅上,闭上眼睛。
“总统先生,喝点水吗?”霍普金斯问。
“不,谢谢。”罗斯福睁开眼睛,看着舷窗外的云海,“哈里,你说,大夏到底想要什么?”
霍普金斯思考片刻:“安全,尊严,发展空间。和所有大国一样。”
“但他们要的,可能会损害别人的安全、尊严、发展空间。”
“这就是国际政治,总统先生。没有双赢,只有谁赢得多一点,谁输得少一点。”
罗斯福沉默。良久,他说:“告诉机组,我要在飞机上准备一份演讲稿。关于战后世界秩序的设想”
同一时间,伦敦,北郊机场。
丘吉尔的专机是一架“兰开斯特”轰炸机改装的,虽然不如“圣牛”号舒适,但航程更远,速度更快。
“温斯顿,你真的不需要带医生吗?”夫人克莱门蒂娜担忧地问。
“医生?”丘吉尔叼着雪茄,“亲爱的,如果大夏人想杀我,带一个连的医生也没用。如果他们不想杀我,我自己的身体足够撑到回来。”
“可是你的心脏”
“还在跳动,这就够了。”丘吉尔拥抱妻子,“别担心,我会带回一个对不列颠有利的协议。我保证。”
他登上飞机,没有回头。
“兰开斯特”咆哮着冲上天空,向东飞去。它将飞越英吉利海峡,欧洲大陆,地中海,中东,印度,最后进入大夏。
航线上,不列颠在各个殖民地还有据点,可以提供补给和保护。但进入大夏领空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是靠大夏的善意。
“首相,这是最新的情报。”随行的外交大臣艾登递上一份文件,“大夏在东海演习的舰队,今天上午击沉了一艘倭寇潜艇。同样没有警告,直接攻击。”
丘吉尔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丢在一边。
“他们在展示肌肉。告诉全世界,他们有力量保护这次会议,也有力量破坏任何破坏会议的企图。”
“很有效。”艾登说,“倭寇已经全面退缩,莫斯科和华盛顿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合作态度。力量,果然是国际政治的唯一语言。”
“但力量会变化。”丘吉尔望向窗外,“今天大夏有力量,所以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明天如果力量对比发生变化,协议就可能变成废纸。所以,我们要谈的不仅是现在,还有未来——如何确保力量平衡,如何建立制约机制,如何让和平持久。”
“您认为可能吗?”
“总要试试。”丘吉尔深吸一口雪茄,“因为不试试,我们就只能准备下一场战争。而下一场战争可能会毁灭文明。”
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车站。
专列已经等候多时。这不是普通的列车,是特别改装的“斯大林”号专列,装甲厚重,有独立的发电和通讯系统,甚至配备了防空武器。
“约瑟夫同志,一切都准备好了。”贝利亚报告。
大烟袋点点头,登上列车。他的随行人员包括莫洛托夫、朱可夫、以及十几名高级将领和外交官。
列车缓缓启动,向东驶去。
它将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穿越乌拉尔山脉,穿越贝加尔湖,穿越蒙古草原,最后进入大夏。
全程超过七千公里,需要四天三夜。
“约瑟夫同志,这是会议的最新议程草案。”莫洛托夫递上文件,“大夏方面提出的议题包括:一、战后世界秩序安排;二、反法西斯战争协调;三、领土和历史遗留问题;四、经济和技术合作;五、国际安全机制建立。”
大烟袋翻阅着文件,突然问:“大夏有没有提到具体的领土要求?”
“没有在议程中明确列出,但根据私下沟通,他们可能会要求归还《瑷珲条约》《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中割让的领土,总面积超过150万平方公里。”
车厢里一阵低沉的骚动。15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三个法国。
“他们还想要什么?”
“远东的领导地位,对倭寇的完全处置权,在亚洲的安全缓冲区。”莫洛托夫顿了顿,“以及核不扩散协议。”
“核不扩散?”大烟袋挑眉。
“是的。大夏可能提议,四大国签署协议,承诺不向其他国家扩散核武器技术,并共同制止其他国家研发核武器。”
“聪明。”大烟袋冷笑,“他们先有了,然后就想锁死大门,不让别人有。但鹰酱会同意吗?不列颠会同意吗?”
“这将是谈判的焦点之一。”
列车在夜色中东行。窗外,西伯利亚的森林和草原在月光下连绵不绝。
大烟袋看着这片土地。
一百年前,毛熊的哥萨克骑兵向东扩张,夺取了这片比整个欧洲还大的土地。一百年后,大夏强大了,想要拿回去。
历史就是这样循环。强大时夺取,衰弱时失去。
“告诉大夏人,”大烟袋突然说,“领土问题可以谈。但他们必须给出对等的回报——不仅仅是口头支持,是实实在在的军事、经济、技术支持。我要看到诚意。”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那就让会议破裂。”大烟袋声音冰冷,“让他们知道,毛熊虽然困难,但还没有到可以随意割让领土的地步。没有我们的支持,他们在国际上会很孤单。”
“是,约瑟夫同志。”
列车继续向东。
前方,北平越来越近。
而世界,正屏息等待着,这场将决定人类命运的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