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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兵谏

,是在逼迫天皇!如果你真的忠诚,就放下枪,停止这场闹剧!现在还来得及!”

    东条盯着天皇,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来不及了,陛下。”他低声说,“从我们踏上大夏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从我们在金陵在重庆在华北做的那些事起,就来不及了。

    大夏不会放过我们,永远不会。投降是死,战斗也是死。那不如战斗,至少死得像个人。”

    他转身,对身后的军官说:

    “陛下累了,需要休息。带陛下下去。”

    “东条!你敢!”

    两名军官上前,抓住天皇的胳膊。

    “放开陛下!”侍从们想阻拦,被枪托砸倒。

    “东条英机!你这个逆臣!你会下地狱的!”

    “臣已经在地狱了,陛下。”东条背对着他,声音冰冷,“而您,也要一起来。”

    天皇被拖出凤凰间。挣扎,叫骂,但无济于事。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最后的光。

    东条站在空荡的大厅里,听着天皇的呼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首脑,”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

    “按计划进行。”东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控制所有内阁成员,逮捕海军高层,占领广播电台和报社。天亮前,我要向全国发表讲话。”

    “那些被捕的人怎么处理?”

    东条沉默片刻。

    “山本、杉山、永野、东乡所有主和派高层,秘密关押。其他人,愿意合作的留用,不愿合作的处理掉。”

    “处理掉”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军官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那国民会支持我们吗?”

    “会的。”东条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要么跟着我们玉碎,要么被大夏奴役。在恐惧和愤怒之间,人们会选择愤怒。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恐惧,全部转化成愤怒。”

    他转身,看着众人:

    “诸君,记住这一刻。我们正在创造历史。一百年后,一千年后,当人们提起今晚,他们会说:那是一群疯子,拉着整个国家跳进了火坑。或者会说:那是一群英雄,在绝望中选择了尊严。”

    “你们想被怎么记住?”

    军官们挺直腰板,眼中重新燃起狂热。

    “英雄!”

    “板载!”

    东条点点头,但眼中没有笑意。

    。。。

    清晨六时,东京广播电台。

    “全国同胞们,这里是东京广播电台。现在播报临时军政府第一号公告。”

    播音员的声音在颤抖,但努力保持平静:

    “昨夜,爱国军人发动兵谏,清除了通敌卖国的叛徒集团。前首相东条英机阁下已被推举为临时军政府首脑,全权负责战时领导。”

    “根据临时军政府命令,现宣布:一、此前内阁通过的投降决议无效;二、全国进入战时紧急状态;三、实‘一亿玉碎总动员,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国民,均有义务参加保卫祖国的战斗。”

    “同胞们,国家已到生死存亡关头。但我们绝不屈服!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让我们拿起武器,与侵略者血战到底!神州不灭,皇国永存!”

    广播重复播放。但东京的街道上,没有欢呼,没有响应。

    只有死寂。

    人们从收音机里听到公告,面无表情地关掉,然后继续寻找食物,或者等待死亡。

    “玉碎?”一个老人喃喃道,“拿什么玉碎?我儿子已经死在菲律宾了,我自己饿得走不动路。玉碎?碎给谁看?”

    “又是东条”一个主妇苦笑,“他把国家害成这样还不够,还要拉所有人陪葬。”

    “完了,全完了”

    绝望,比之前更深的绝望。

    如果之前还有投降活命的希望,现在,连这希望都被掐灭了。

    政变军队开始挨家挨户搜查,强征粮食,强征壮丁。反抗者当场枪决。

    东京,这座曾经拥有七百万人口的大都市,现在变成了巨大的监狱。每个人都是囚犯,刽子手是自己人。

    。。。

    上午八时,世田谷区,临时军政府指挥部。

    东条站在地图前,听取汇报。

    “东京已基本控制,但抵抗依然存在。海军陆战队残部在江东区构筑了防线,宣称不承认军政府。”

    “横须贺海军基地拒绝服从命令,舰队司令表示只听从天皇和合法政府的指挥。”

    “大阪、名古屋、福冈等地驻军态度暧昧,既没有公开支持,也没有反对。”

    “粮食库存只够维持三天,强征行动遭到激烈抵抗,已经有十七名士兵在冲突中死亡。”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但东条表情不变。

    “命令,”他指着地图,“第一,调集炮兵,摧毁海军陆战队防线。不留活口。”

    “第二,派特使去横须贺,告诉舰队司令,要么服从,要么他的家人会出‘意外’。”

    “第三,通电各地驻军,二十四小时内表明态度。逾期不响应者,视为叛军。”

    “第四,粮食”他顿了顿,“从今天起,实行特别配给制。军人、军属优先,其他人自求多福。”

    军官们面面相觑。

    “首脑,这样会引起大规模暴动”

    “那就镇压。”东条冷冷地说,“枪不够就用刀,刀不够就用棍棒。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要么战斗,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残忍,但有效。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抵抗都会瓦解。

    “还有,”东条补充,“准备一下,我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大夏驻东京领事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脑,那里已经关闭半年了”

    “我知道。”东条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但我要在那里,向大夏宣战。”

    “宣战?可是我们已经在战争状态”

    “是正式的、公开的宣战。用最传统的方式——递交宣战书。”东条笑了,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既然要玉碎,就要碎得轰轰烈烈。让全世界都看到,日本,不会跪下。即使死,也要站着死。”

    军官们沉默了。他们知道这很疯狂,但到了这一步,疯狂也许是唯一的选择。

    “去准备吧。我要一份措辞最严厉的宣战书。告诉他们,日本将战斗到底,直到最后一人。如果大夏想要日本,就来拿——用一千万、两千万士兵的生命来换。”

    他转身,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而我们,会在地狱门口,等着他们。”

    。。。

    上午十时,大夏驻东京领事馆。

    这座三层西式建筑已经荒废多时,铁门紧锁,窗户破碎,院子里杂草丛生。

    但在主楼前,一面大夏国旗依然在旗杆上飘扬——虽然已经破旧褪色,但还没有落下。

    东条的车队停在门外。他下车,身后跟着八名卫兵,以及一名捧着木盒的军官。

    木盒里,是宣战书。

    “开门。”东条命令。

    士兵用枪托砸开生锈的铁锁,推开铁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主楼的门虚掩着,东条推门进去。

    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家具东倒西歪,墙上有弹孔——是半年前撤离时,日军士兵进来破坏的痕迹。

    但东条的目光,落在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字,装裱精美,虽然蒙尘,但字迹依然清晰:

    “虽百世,可也。”

    落款是:王宠惠,民国三十一年春。

    东条盯着这五个字,很久。

    “百世”他喃喃道,“你们真的打算记仇一百代吗?”

    身后的军官不敢接话。

    “可惜,你们没机会了。”东条突然大笑,笑声在空荡的楼里回荡,“因为日本,不会活到一百年后了!我们会用整个民族的死亡,来终结这场恩怨!你们想复仇?去向死人复仇吧!”

    他猛地转身,对捧木盒的军官说:

    “打开!”

    军官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用丝绸包裹的文书。

    东条取出文书,展开。上面用汉字和日文并列写着宣战书,措辞激烈,充满挑衅。

    “将此书,挂在这面墙上。”他指着那幅“虽百世,可也”的旁边,“让他们知道,日本的回答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军官上前,用图钉将宣战书钉在墙上。

    两份文书并排挂着,一份是威胁,一份是回应。一份要记仇百世,一份要现在了断。

    “走吧。”东条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回头,望着那面依然飘扬的大夏国旗。

    “把那面旗,”他说,“烧了。”

    士兵上前,想要降下国旗。但旗杆的滑轮锈死了,旗降不下来。

    “那就把旗杆砍倒!”

    士兵用军刀砍旗杆。但旗杆是实木的,很粗,砍了半天只砍出个缺口。

    “废物!”东条拔出手枪,对着旗杆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木头上,木屑纷飞。但旗杆依然矗立。

    风吹过,破旧的国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嘲笑。

    东条的脸涨得通红。他举枪对准国旗,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撕裂布料,国旗上出现几个破洞,但没有落下。

    反而在风中展开,破洞处透出天空的光,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们。

    “烧了它!烧了这栋楼!”东条嘶吼。

    士兵们浇上汽油,点燃。

    火焰腾起,迅速吞噬了主楼。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东条站在院门外,看着火焰中的领事馆,看着那面在火焰中依然飘扬的国旗。

    “烧吧,烧吧”他低声说,“把一切都烧掉。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段历史全都烧掉。然后,在灰烬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