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庞大的建筑如今已完全变了模样。
楼顶飘扬着大夏红旗,院子里停着新式的吉普车和通讯车,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手持国产自动步枪,神情肃然。
会议室里,香烟的烟雾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长条会议桌旁,东北战区的一众将领齐聚。
坐在主位的是陈旅长,这位四十出头的将军此刻正盯着墙上的巨幅地图,手指在高丽半岛的位置轻轻敲击。
自关东军撤离后,由旅改编而成的野战军十万人,扩编为东北战区,由旅长出任战区长官。
“都到齐了?”旅长没回头,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报告司令员,都到齐了!”坐在左手第一位的李云龙扯着嗓子答道。
这位原新一团团长,现在的第1集团军司令,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嗓门。
旅长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
左手边依次是:李云龙、丁伟、孔捷。
右手边:楚云飞、程世发、徐猛。
这六个人,都是从抗战初期就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部下。
从太行山的山沟沟,一路打到东北平原,从缴获三八大盖的游击队,成长为指挥数万大军的将军。
“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六个都叫来吗?”旅长问。
“打鬼子呗!”李云龙咧嘴一笑,“旅长,您就别卖关子了,下命令吧!我这手都痒痒半年了!”
“就你话多!”丁伟瞪了李云龙一眼,转头对旅长说,“旅长,是不是要打高丽了?”
旅长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在高丽半岛上:
“刚刚接到总部命令,‘犁庭扫穴’行动第一阶段——解放高丽,正式启动。时间:6月10日零点。目标:全歼高丽境内约二十万日军,解放全境。”
“二十万?”孔捷皱了皱眉,“旅长,情报准确吗?不是说鬼子在高丽的兵力不多吗?”
“原本是不多,但东条政变后,从日本本土紧急调了三个师团过来,加强高丽防御。”
旅长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几个箭头,“目前日军部署是:平壤地区,第19师团,约两万人;
汉城地区,第20师团,加独立混成旅团,约三万人;
釜山地区,第5师团,加海军陆战队,约两万五千人。
其余兵力分散在元山、新义州、仁川等港口和交通枢纽。”
“就这点兵力?”楚云飞推了推眼镜,这位原晋绥军358团团长,现在的第4集团军司令,依然保持着儒将风度,“咱们六个集团军,加上配属部队,总兵力超过五十万。五十万对二十万,还是以逸待劳,这仗闭着眼睛都能打。”
“楚兄此言差矣。”程世发开口了。这位原771团团长,现在的第5集团军司令,打仗以稳健著称。
“鬼子虽然人少,但据险而守。高丽多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他们在高丽经营了三十多年,工事坚固,熟悉地形。如果硬攻,伤亡不会小。”
“老程说得对。”徐猛附和。这位原772团团长,现在的第6集团军司令,“我的意见是,不能硬碰硬,要发挥我们的优势。”
“什么优势?”旅长问。
“火力优势,机动优势,还有——”徐猛顿了顿,“人心优势。高丽人民被鬼子压迫了三十多年,早就恨之入骨。咱们是解放者,他们会支持我们。”
“说得对。”旅长赞许地点头,“这仗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民心。所以,我决定——”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兵分六路,海陆空齐发,一个月内,解放全高丽!”
“六路?”众人一愣。
“对,六路。”旅长开始详细部署,“第一路,李云龙。”
“到!”李云龙蹭地站起来。
“你的第1集团军,从集安、临江方向突破鸭绿江,直插高丽北部山区。
你的任务是:最快速度占领惠山、江界、清津,切断日军南北联系,然后南下威镜道,配合其他部队合围平壤。”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是让我当尖刀啊!”
“对,就是尖刀。”旅长看着他,“但记住,这次不是让你蛮干。总部给我们配属了三个炮兵旅,两个坦克团,还有空军支援。我要你七天之内打到平壤城下,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啪地立正,“要是七天打不到平壤,您撤我的职!”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旅长摆摆手让他坐下,“第二路,丁伟。”
“到!”
“你的第2集团军,从丹东方向渡江,主攻新义州、义州,然后沿西海岸南下,目标是平壤。
你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歼灭新义州地区的日军第79旅团;第二,截断平壤日军的海上退路。”
丁伟沉思片刻:“,新义州是日军的重点设防城市,工事坚固。我建议,先围而不打,主力绕过新义州,直扑平壤。等平壤拿下,新义州自然不攻自破。”
“可以。”旅长点头,“但要注意,绕过不等于不管。要留下足够兵力监视,防止日军出城袭扰后勤线。”
“明白!”
“第三路,孔捷。”
孔捷站起来,这位原独立团团长,现在的第3集团军司令,是六人中最沉默寡言的,但打仗最扎实。
“你的第3集团军,从长白方向渡江,进攻高丽东北部的威镜北道。
你的任务是:扫清这一地区的日军残部,保护李云龙部的侧翼,同时占领罗津、清津等港口,为后续海军行动提供基地。”
“是。”孔捷只回了一个字,但眼神坚定。
“第四路,楚云飞。”
楚云飞优雅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
“你的第4集团军,担任战役预备队。但同时,你有一个特殊任务。”
旅长看着他,“总部给我们空降了一个高丽义勇军独立师,约八千人,都是高丽爱国者,熟悉地形,会讲高丽话。我决定,把这个师配属给你。”
楚云飞眼睛一亮:“司令员的意思是”
“你的任务是:在主力部队突破日军防线后,迅速跟进,在高丽境内建立地方政权,发动群众,组织游击队,配合主力作战。”
旅长加重语气,“记住,我们是解放者,不是征服者。要赢得高丽人民的支持,光靠枪杆子不够,还要靠政策,靠人心。”
“楚某明白。”楚云飞正色道,“一定严格执行群众纪律,展现我大夏军队文明之师、正义之师的风范。”
“第五路,程世发。”
“到!”
“你的第5集团军,从辽东半岛出发,在海军掩护下,在仁川实施两栖登陆。”旅长的指挥棒点在仁川港,“这里是汉城的门户,日军防守相对薄弱。你的任务是:突然登陆,打乱日军部署,然后迅速向汉城推进,与从北面南下的主力会师。”
程世发仔细看着地图:“司令员,仁川登陆风险很大。潮差大,航道复杂,而且日军肯定有防备。我建议,先进行大规模火力准备,同时实施佯动,迷惑敌人。”
“火力准备会有。”旅长说,“空军会提前三天对仁川地区进行轰炸,海军舰炮也会提供支援。但佯动”他看向徐猛,“这就交给第六路,徐猛。”
徐猛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你的第6集团军,也有一个特殊任务:佯攻。”
旅长的指挥棒移到高丽半岛东南部的釜山,“这里是日军在高丽的最大港口,也是日军第5师团的老巢。
你的任务是:大张旗鼓,摆出要从釜山登陆的架势,把日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为程世发的仁川登陆创造机会。”
“佯攻?”徐猛皱眉,“司令员,我不干佯攻,我要打主攻!”
“这是命令!”旅长一瞪眼,“佯攻也是攻!而且,你的佯攻能不能成功,直接关系到仁川登陆的成败,关系到整个战役的胜负!你告诉我,能不能完成任务?”
徐猛咬了咬牙:“能!保证把鬼子主力牢牢钉在釜山!”
“好!”旅长满意地点头,“六路大军,分工明确,协同作战。海军三大舰队会提供支援,空军五个航空兵师全程配合。
总部给我们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内,解放全高丽,全歼倭寇,然后——”
他顿了顿,指挥棒指向高丽半岛与日本之间的海峡:
“兵锋直指富山士!”
会议室里,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他们等了太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打到鬼子的老家去,彻底清算血债!
“还有什么问题吗?”旅长问。
李云龙举手:“抓到的鬼子俘虏怎么办?”
“愿意投降的,按战俘待遇。负隅顽抗的,就地消灭。”旅长的声音冰冷,“但注意,不要滥杀。我们要展现大国的气度,但也绝不做东郭先生。”
“明白!”
“好,各自回去准备。”旅长最后环视众人,“同志们,这一仗,不仅是为大夏打的,也是为高丽打的,为所有被日本侵略的国家打的。打出我们的威风,打出我们的正义,打出亚洲的和平!”
“保证完成任务!”
六人齐声回答,声音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
6月5日,第1集团军司令部,通化
李云龙背着手,在作战室里踱来踱去,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老虎。
墙上的地图已经被参谋们标得密密麻麻,红色箭头从多个方向指向鸭绿江对岸。
“张大彪!”李云龙突然吼了一嗓子。
“到!”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应声而入。
这是原新一团一营长,现在的第1集团军参谋长张大彪。
“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报告,第1、第2、第3步兵师已抵达集安、临江一线,完成渡江准备。第4装甲师、第5炮兵旅在通化待命。空军侦察机昨天飞了三趟,把对岸的鬼子工事摸了个底朝天。”
“鬼子有什么动静?”
“表面看没什么,但我估计,他们肯定察觉了。”张大彪走到地图前,“司令员您看,惠山、江界、清津这三个要点,鬼子最近都在加修工事,还调来了一个联队的援兵。看样子,是想在北部山区跟我们耗。”
“耗?”李云龙冷笑,“老子没时间跟他们耗!总部给的任务是七天打到平壤,多一天都不行!”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些标着日军番号的图标,眼珠子直转。
熟悉李云龙的人都知道,这位眼珠子一转,准是憋着坏主意。
“大彪,你说,鬼子最怕什么?”
“怕怕咱们的炮?还是坦克?”
“都不是。”李云龙摇头,“鬼子最怕的,是不知道咱们从哪儿打。你们看——”
他指着地图:“鸭绿江从集安到长白,几百公里长,鬼子那点兵力,根本守不过来。他们肯定是重点防守几个渡口,其他地方象征性放点人。那咱们就”
“不从渡口过?”张大彪眼睛一亮。
“对,不从渡口过。”李云龙咧嘴笑了,“选几个鬼子想不到的地方,夜里悄悄渡江。工兵连夜架浮桥,坦克、大炮全过去。等天亮了,咱们的主力已经出现在鬼子背后了,看他们怎么守!”
“可那些地方水流急,地形复杂”
“所以才要出奇制胜!”李云龙一挥手,“去,把工兵团长叫来,还有各师师长,开会!老子要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走不了就绕’!”
。。。
同日,第2集团军司令部,丹东
丁伟的作风和李云龙截然不同。
他不喜欢大嗓门,不喜欢拍桌子,喜欢静静地看地图,静静地思考。
此刻,他站在沙盘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沙盘上新义州地区的地形地貌,日军的每一处工事,每一条道路,甚至每一片树林,他都烂熟于心。
“司令员,喝茶。”警卫员小心翼翼地递上茶杯。
丁伟接过,抿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沙盘。
“第79旅团”他喃喃自语,“旅团长是小野正一,陆大毕业,跟我们交过手,是个难缠的角色。新义州的工事,是他亲自督建的,坚固,完备,但没有纵深”
“司令员,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野把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了第一线,想依靠坚固工事挡住我们。”丁伟放下茶杯,拿起代表日军的小旗子,插在沙盘上,“但他忘了一件事:没有纵深的防线,一捅就破。”
“那咱们怎么捅?”
“不捅正面,捅侧面。”丁伟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你看,新义州东面是丘陵,西面是鸭绿江。鬼子在东面布置了重兵,西面因为靠着江,认为我们不可能从那边进攻,所以兵力薄弱。”
“可西面确实难攻啊,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而且完全暴露在鬼子炮火下”
“所以需要掩护,总部给咱们配属了多少门重炮?”
“三个炮兵旅,共324门122毫米以上火炮。”
“够了。”丁伟说,“进攻开始后,用两个炮兵旅,对新义州东面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同时,用一个炮兵旅,对西面江岸进行十分钟急袭,打掉鬼子的观察哨和火力点。十分钟后,工兵立即架设浮桥,一个步兵团快速渡江,从西面突入新义州。”
“东西夹击,中心开花!”
“对。”丁伟点头,“但关键是要快。浮桥要在十分钟内架好,渡江部队要在二十分钟内过江。等鬼子反应过来,咱们的人已经在城里了。”
“我这就去部署!”
“等等。”丁伟叫住他,“告诉部队,进城后要注意三点:第一,保护平民;第二,不准抢劫;第三,对投降的鬼子,不准虐待。咱们是正义之师,要有正义之师的样子。”
“明白!”
。。。
同日,第3集团军司令部,长白
孔捷的作战室里,气氛凝重。
几个师长、旅长围在地图前,眉头紧皱。
“威镜北道这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崎岖,鬼子的据点又分散。咱们大部队进去,展不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