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地封锁整个滩头。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鹰酱用士兵的生命,一寸一寸地推进。
南滩,情况更糟。
陆战4师在这里遭遇了日军最猛烈的抵抗。折钵山上的日军炮兵,可以用曲射火力覆盖整个南滩。而坑道里的机枪和狙击手,则精准地射杀每一个暴露的目标。
“医护兵!医护兵!”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上帝啊,救救我”
滩头变成了屠宰场。海水被染成淡红色,沙滩上躺满了尸体和伤员。后续的登陆艇甚至无法靠岸——被前面的残骸挡住了。
“撤退!暂时撤退!”南滩指挥官不得不下令。
但撤退同样艰难。日军的炮火追着登陆艇打,许多船在海上被击沉。
第一天结束时,鹰酱在硫磺岛伤亡超过三千人,却只占领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岛屿。
夜晚,栗林的地下指挥所。
“将军,今日战果统计完毕。”参谋报告,“击沉敌登陆艇十二艘,击伤二十三艘。毙伤敌军估计超过三千人。我军伤亡不到一千。”
巨大的战损比。但栗林脸上没有笑容。
“弹药消耗呢?”
“重机枪弹药消耗百分之十,步枪弹药百分之十五,炮弹百分之二十。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七天。”
“粮食呢?”
“存粮最多还能维持半个月。”
栗林沉默。
七天后弹药耗尽,半个月粮食耗尽。届时,硫磺岛守军要么饿死,要么用刺刀和石头作战。
“命令各部,节约弹药,提高命中率。一颗子弹,必须消灭一个敌人。另外”他顿了顿,“从明天起,口粮再减半。”
“将军,士兵们已经”
“执行命令。”栗林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们多坚持一天,本土就多一天准备时间。我们多杀死一个敌人,帝国的压力就减轻一分。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耀。”
“嗨”
参谋退下。栗林独自坐在昏暗的油灯下,看着桌上的地图。
地图上,硫磺岛被红色的箭头包围——代表鹰酱的进攻方向。而代表日军的蓝色区域,正在一点点缩小。
“玉碎”他喃喃自语。
这个词,他以前经常说,觉得悲壮,觉得光荣。但现在,当真正面对死亡时,他才明白其中的沉重。
不是悲壮,是绝望。不是光荣,是徒劳。
但作为一名帝国军人,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战斗更加惨烈。
鹰酱改变了战术,不再强攻滩头,而是用推土机、坦克、火焰喷射器,一寸一寸地清理坑道。
“火焰喷射器,上!”
一个陆战队员背着火焰喷射器,靠近一个坑道口。他扣动扳机,炽热的凝固汽油喷进洞口,里面的日军发出凄厉的惨叫。
但很快,从另一个出口,射出了子弹。火焰喷射器手倒下了。
“手榴弹!往洞里扔手榴弹!”
手榴弹扔进去,爆炸,但坑道有弯道,效果有限。
“用炸药!炸塌洞口!”
工兵背着炸药包,冒着枪林弹雨接近坑道口。安置炸药,引爆,洞口被炸塌。但日军可以从其他出口出来。
坑道战变成了残酷的捉迷藏。鹰酱要找到每一个洞口,封锁或炸塌。日军则不断开辟新的出口,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袭击。
进展缓慢,伤亡惨重。
到第三天,鹰酱伤亡已超过五千人,却只控制了硫磺岛的五分之一。
“将军,这样打下去不行。”陆战3师师长史密斯少将对斯普鲁恩斯说,“日军的坑道太厉害了,我们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几十条生命。照这个速度,打下硫磺岛,我们至少要损失三万人。”
“那你说怎么办?”斯普鲁恩斯反问。
“用毒气。”史密斯压低声音,“用毒气弹,灌进坑道。或者用那种特殊武器。”
斯普鲁恩斯脸色一变:“你疯了?用毒气违反国际公约!用那种武器总统不会批准的!”
“可我们的人正在死去!每天几千人!”史密斯激动地说,“而日本人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样!不用特殊手段,我们永远打不下来!”
斯普鲁恩斯沉默了。他看着作战地图,看着那些代表伤亡的数字,心中天人交战。
用非常手段,可以迅速结束战斗,减少伤亡。但代价是——鹰酱将背上使用违禁武器的恶名,在国际上陷入被动。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未来战争会变成什么样?毒气战、细菌战、核战争人类会退回野蛮时代。
“不行。”他最终说,“我们是文明国家,不能做那种事。告诉部队,继续强攻。用火焰,用炸药,用一切常规手段,但绝不能越线。”
“可是将军”
“这是命令!”
史密斯愤然离去。斯普鲁恩斯疲惫地坐下,双手捂脸。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意味着还将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死去。但有些底线,不能突破。
否则,赢了战争,输了人性,又有什么意义?
战斗进入第四天鹰酱的伤亡突破六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