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大夏方面。虽然表面上支持他,但骨子里还是想消灭他。
我们可以通过战略情报局,透露一些消息,比如在天竺的部队里,有很多是以前的精锐,是将来打内战的资本。
大夏一听这个,肯定坐不住,会对他产生戒心。到时候,大夏的支持就会打折扣。”
“第三,毛熊方面。大眼袋现在全力对付德国,没精力管亚洲的事。
而且毛熊和日本有中立条约,大烟袋不会为了他而得罪日本。
我们只要向毛熊保证,战后我们在亚洲的存在不会威胁毛熊的利益,大眼袋就不会真的支持。”
史迪威一口气说完,看着罗斯福。
罗斯福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有道理。但这些都是长远之计,远水救不了近火。菲律宾那边,麦克阿瑟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来硬的。”金上将说,“断了他的援助。没有坦克汽油,没有飞机零件,没有炮弹子弹,我看他那六十万大军能撑几天!”
“不行。”马歇尔摇头,“断援助是最后的手段,一旦用了,就彻底撕破脸了。
而且,如果真的倒向大夏,甚至倒向毛熊,我们在亚洲的布局就全乱了。
战后我们需要一个亲美的大夏,来制衡毛熊。
日记人虽然讨厌,但至少是亲美的。
大夏那边可是和毛熊眉来眼去。”
罗斯福揉着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二战打到这个份上,盟友之间的勾心斗角,有时候比对付敌人还累。
“给丘吉尔打电话。”他最终做了决定,“先和不列颠人通个气。然后,给麦克阿瑟发报,告诉他援军暂时来不了,让他自己想办法。至于日记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让战略情报局的人去天竺,接触手下的将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不信他六十万大军,铁板一块。”
“是!”
天竺,德里,日记人的司令部。
一场高级军事会议正在召开。
与会的除了国军将领,还有天竺籍的军官代表——这是日记人的创举,他要让天竺人觉得,他们是这支军队的主人,而不仅仅是炮灰。
“鹰酱的援助,这个月只到了一半。”后勤部长俞大维汇报,“武器弹药只有计划量的三成,药品只有两成,汽油干脆没有。史迪威说,船队在印度洋遇到日本潜艇,损失惨重。”
“放屁。”日记人冷冷地说,“印度洋的日本潜艇,上个月就被不列颠海军清理干净了。他就是卡我们脖子。”
“那我们的库存”
“还能撑三个月。”俞大维说,“但如果鹰酱继续卡,三个月后,坦克就得趴窝,飞机就得停飞。”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将领们交头接耳,神色不安。
日记人敲了敲桌子,众人安静下来。
“慌什么?”他扫视众人,“鹰酱人卡我们,我们就没办法了?天竺这么大,不列颠人仓库里东西多的是。他们不给,我们就‘借’。”
“借?”第5军军长杜明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阿萨姆邦的不列颠第14集团军,最近刚到了一批美援物资,有五百辆卡车,一千吨汽油,还有一批新式电台。”日记人慢条斯理地说,“不列颠用不了那么多,放在仓库里也是生锈。我们去‘借’一点,用完了再还。”
“可不列颠人不会同意”
“谁说要他们同意了?”日记人笑了,“今晚刮大风,仓库失火,抢救不及,烧掉了一些物资。这很合理吧?”
将领们会心一笑。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干了。不列颠人查过几次,查不出所以然,只能吃哑巴亏。
“另外,”日记人继续道,“大夏那边来了消息,愿意给我们提供一批援助。数量不多,但都是急需的:盘尼西林十万支,奎宁五十万片,还有五百吨钢材。走滇缅公路,下个月能到。”
众人精神一振。
大夏能挤出物资援助他们,这份情谊,让人感动。
“大夏那边”杜明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有条件?”
“有条件,但不苛刻。”日记人说,“他们要我们在缅北发动一次攻势,牵制倭寇。
另外,希望我们在天竺,给大夏的侨民一些照顾,允许他们经商、办学、办报。”
“就这些?”
“就这些。”日记人点头,“比鹰酱人厚道多了。
鹰酱人给我们一颗子弹,要我们一条命。
大夏给我们一碗饭,只要我们帮个忙。你们说,该跟谁交朋友?”
“当然是大夏!”众人异口同声。
“所以,”日记人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决定,接受大夏的建议。下个月,在缅北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势。目标:收复密支那,切断日军公路。
这次作战,以天竺部队为主力,国军部队为督战。要让天竺士兵打几个胜仗,长长志气,也堵住不列颠人的嘴——我们不是白吃饭的,我们真的在打日本人。”
“是!”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日记人把杜明单独留下。
“光亭,有件事,你得去办。”日记人低声说。
“您请吩咐。”
“鹰酱人最近在接触我们的人。”日记人的眼神很冷,“找过孙人,找过廖湘,也找过你吧?”
杜明心里一紧,赶紧说:“找过我,但我没答应。鹰酱人说,只要我肯带兵去菲律宾,就给我一个集团军司令的职位,还保证战后让我当省长。我说,我是您的兵,您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日记人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忠心。但其他人,未必都像你这么想。鹰酱人开出的条件很诱人:高官厚禄,美元黄金,战后去鹰酱定居。总有人会动心。”
“您的意思是”
“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日记人的声音里透着杀气,“你亲自去办,要干净利落。罪名嘛你看着办。
办完之后,全军通报。
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是!”杜明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