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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叛变与重视

    洪凌波此时心中很乱,神色一愣愣的。

    她心想,这人是不怕死吗?

    敢在师父面前这样放肆?你贴这么近,真不怕师父杀你?

    但当她看到她师父那瞬间红了一刻的脸色之时,她心中的某些信念坍塌了。

    难道?

    她回想起那日师父被撕破的袖子,心中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她忍不住捂着嘴,瞪着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说不出话来。

    李莫愁调节能力极强,瞬间便压下了脸上那股羞意,冷声道:“你——你——”

    她胸前起伏两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原本她是问小贼看够了没有。

    但小贼竟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没你好看,我还是多看你几眼吧。

    陆铭刚好瞥到了一眼恶婆娘那俏脸上那转瞬即逝的羞意。

    心中冷哼一声。

    他面色带笑,在洪凌波的震惊眼神之下,离去了。

    别人古墓主人都下逐客令了。

    还说什么要派出玉蜂了,他估摸着便是那花海上的白色蜂群。

    既然被发现了,又处于别人的地盘上,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离开便好了。

    陆铭带着毛将军一起钻入林中,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之内。

    李莫愁收回视线后,察觉到了徒弟那怪异的神色,心中微恼。

    她冷冷道:“走吧。”

    今日只能不了了之,她来之前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她也只能另寻他法了。

    洪凌波听闻,立马老实回道:“是,师父。”

    她心中疑团乱生,胡思乱想,但并不敢问上一句。

    若是问了,她敢肯定,必定是一番狠狠的训斥在等着她。

    李莫愁对师妹留下一句:“师妹,孙婆婆,我不会这样就此作罢,无论是玉女心经还是为师父上香——”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相继离去。

    孙婆婆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

    她也是从小看着李姑娘长大,可是知晓她那执拗的性子。

    这次前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孙婆婆也察觉到这李姑娘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眼神中没有那股戾气在了。

    似乎变了许多。

    她对着白衣少女说道:“龙姑娘,这次李姑娘虽然没有出手相逼。

    “但这次老婆子更担心她不肯轻易离去了。”

    小龙女听闻,只是淡淡说道:“师父有命,不许师姐再进入古墓了。”

    她的语气之中,只有对师父命令的遵从,没有其他一丝的情绪在内。

    说罢。

    她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便回了那黑漆漆的古墓之中。

    孙婆婆看了一眼那离去的背影,又是一声叹息。

    她佝偻着身子。

    她老了,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急迫感。

    一路上。

    陆铭都攥着毛将军的脖颈,手不断搓着它头上的绒毛。

    不时揉搓下来一两根。

    —

    “蠢鸟,你是不是想被拔毛?啊!”

    陆铭质问道:“我叫找人,你是帮人找我来了吧?”

    “叽叽——啾啾——”毛将军声音中带着委屈之意。

    就在这时。

    陆铭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声。

    他当然知道是谁。

    他提着毛将军转身,看向身后追来的恶婆娘。

    恶婆娘的徒弟此时识相的没有靠近,站在远处的一株大树下抬头书着枝叶。

    陆铭也学着她冷哼一声,道:“恶婆娘,追过来干什么,舍不得我走?”

    咻咻!

    两根银针自身前不远处那女人袖中飞射而出。

    噗噗两声!

    银针没入陆铭腿脚前的泥土中。

    若是仔细看地上的那些杂草,瞬息间开始枯萎,失去生机。

    这是恶婆娘的警告。

    李莫愁此时俏脸含煞,冷声道:“小贼,放开它。”

    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两人的发丝。

    陆铭一愣。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毛将军。

    心道:恶婆娘这是来为蠢鸟出头来了?

    他又瞧了一眼手放在袖中的恶婆娘,嗤笑道:“恶婆娘,我就算放开它又如何,我毛将军还会跟着你走不成?”

    说罢,便放下了头顶秃了一小块的毛将军。

    毛将军恢复自由身,立马离开陆铭几步。

    随后看向另一边的那个为它说话的女人。

    然后在陆铭诧异的目光下,它直接踏着脚步,飞奔向了恶婆娘那边。

    途中还不忘回头看陆铭两眼。

    最终。

    它躲在了恶婆娘的身后。

    一只翅膀抚在头上,偏着头看着陆铭。

    它低鸣一声。

    李莫愁此时面带冷笑,眼中却藏着喜意,说道:“你走吧,它以后跟着我了。”

    陆铭上前几步,大叫道:“恶婆娘,你想得美!

    “阿毛,快过来,恶婆娘真不是好人,真炖了——”

    他话音未落,身前又是传来噗噗声。

    又是两发银针射入身前的泥土之中,逼停了陆铭的脚步。

    还不算完。

    毛将军低鸣一声,竟向着他挥了挥翅膀,随后双翅一展抱住了恶婆娘的小腿。

    李莫愁回应地抚了抚它的脑袋,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柔声道:“走,带你去洗了身上的黄泥。”

    毛将军听闻,直接原地起跳,兴奋异常。

    陆铭见状,气道:“好啊,你翅膀硬了。”

    李莫愁不理他,直接转身便走,毛将军踏着爪子跟在后面。

    最终。

    还真是陆铭独自一人出了乱石堆,经过花海,摸出了这片后山。

    在出了那幽深小径后。

    便遇见了正在后山溪水旁取水的两个小道士。

    便是第一天到了普光寺,那凉棚中喝茶的两个小道士了。

    其中一人见他自那全真禁地中走出。

    名叫曹清仪的小道士,捂着嘴巴惊呼一声,道:“陆施主,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了。

    “教中是不允许进入那片后山的,陆施主——”

    而他一旁的杜清风则放下取水的木桶,拉住了他身边的这位师兄。

    他低着头,看都不看陆铭一眼,低声道:“别说了,咱们就当没看见。”

    曹清仪这才回神,也连忙低头转身,当做没看见那位全真贵客。

    陆铭见状。

    笑着走了过去,说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溪水旁的两人再也装不下去了。

    杜清风先转身,抬头,与陆铭行了一礼,道:“小道杜清风,全真四代弟子,见过陆施主。”

    曹清仪也连忙行礼道:“小道曹清仪,见过陆施主。”

    陆铭背着双手,踱了两步,审视了一番两个小道士。

    他一手抚着下巴,说道:“那日,我们可是在普光寺等了许久,还没人来迎我们呢。

    “你们不会是没有上报吧?”

    杜清风见陆铭旧事重提,他立马道:“陆施主,我们禀告了一位师兄,是鹿清笃师兄没有与师父说明情况。

    “也不怪我们。”

    一旁的曹清仪也连忙点头。

    陆铭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们了。

    “不过,今日我进后山之事,希望你们也不要说出去。”

    两位小道士面面相觑,连连点头。

    陆铭满意点头,道:“要不要帮忙?”

    陆铭见两人十一二岁的模样,个头也不高,便想着搭把手。

    两位连连摇头,都道:“不用了,陆施主。”

    他们自打来了全真教,便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这些活计都习惯了。

    他们今日被师父吩咐,打扫客院。

    现在只是把水缸挑满先。

    现在全真教就陆铭这一个客人,自然是打扫他的院子了。

    陆铭见两人那一副满头大汗的模样。

    主动上前提了两个水桶,道:“帮你们提水了,可不要向别人告密啊,走吧。”

    说罢,便先行一步了。

    他双手提着两个水桶,宛若无物,步伐轻盈,身体丝毫不摇晃。

    两个小道士挑着一副扁担,步伐稳健地跟在陆铭身后。

    来了全真教数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学,至少这挑水的功夫。

    两位小道士做的很好了。

    陆铭在路上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小年纪便出家为道了?”

    杜清风此时神色变得暗淡,率先说道:“我们俩是一个地方的。

    “四年前?清仪,是多久来着,我——我有些忘了。

    曹清仪此时哽咽道:“五年了,我——我数过,下了五场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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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清风哦了一声,又道:“我听王师祖说,那时蒙古人秋狩,正好把我们那个地方当做猎场了。

    “我们父母都死在那些人弓箭下。

    “还好王师祖帮我们报了仇,杀了那十几个蒙古人。

    “还带我们上山了。”

    这小子情绪稳定,而另外一个却耸着肩膀,哭的稀里哗啦。

    一只手变抹眼泪,边说道:“清风,你别说了,说得我又想哭啦——”

    “这有什么的,都过这么久——”

    “呜呜——你再说,那你一个人抬回去吧。”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陆铭在一旁听得唏嘘。

    他见那曹清仪止不住颤斗的肩膀,扁担中段的两个水桶都开始摇晃了,洒了不少出来。

    便说道:“别哭了,水都快被你俩抖完了,那两桶水也放我肩上吧。”

    最终。

    还是陆铭一人挑着四桶水走在山道上。

    两个小道士便在一旁低着头,让客人帮忙挑水,还是让他们羞红了脸。

    不多时。

    三人便回到了待客的小院。

    一路上。

    全真教弟子见跟在陆铭身后的两位小道士,都带着询问之色。

    这让两位小道士颇为羞涩。

    还好陆铭见到这般情况,便把水桶还给了二人,不然他觉得这两人都要上来抢了。

    重阳宫后殿的山壁下。

    清修洞中。

    杨过正在一副经脉行气图前盘坐。

    他现在是处于一间灯火通明的密室之中,身旁并无其他人。

    这是七位老道长叫他进来的。

    若是七日之内能自行参悟石壁上的内功,他便可以做那什么扛鼎之人。

    他不知晓什么扛鼎之人。

    但他知道,这些老道长对他很重视,他有股不想让他们失望之感。

    还有一个重点。

    郭伯伯与好大哥都在全真教漏了脸了,全真教上下看二人的眼色都不一样了。

    他也是和二人一起前来的。

    —

    现在这些老道长考验他,他也不能丢了脸才是。

    他此时看着石壁上的行气图。

    其上的行气线路复杂且冗长,宛若一条大河一般,滔滔不绝。

    从起点出发再到起点,最终形成一个周天。

    其中那线路经过的经脉与窍穴他都认识,好大哥之前教过他。

    但他试过运气行功,在行气中途之时,总是会在莫名之处断了。

    后来他发现,是他的真气跳脱,不适应这种冗长的行气路径,在途中便逸散了。

    他不得不另寻他法,便是从头开始积攒全真内气。

    他又转眼看向墙上刻着的那道口诀,喃喃道:“呼吸吐纳,意守丹田,绵绵若存用,氤氲化真元——”

    最终。

    他做双膝盘坐态,双手抱元守一,心神渐渐宁静。

    他呼吸吐纳之间,开始有股莫名的规律。

    一刻钟后。

    他吐纳节奏变得混乱,行气也被打断,一个周天还是没有坚持下来。

    但他并不心燥,反而躺下开始思索。

    不久后。

    又开始盘膝而坐。

    而在密室之外,王处一正在紧紧盯着其内的杨过。

    他们自然是不敢放任杨过独自修炼的。

    害怕没人指导的情况下,杨过独自摸索行功,会出现意外。

    他们这七日,会轮流各自看守一天,以防杨过行气之时走神,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

    全真七子很重视杨过。

    不光是因为杨过是郭靖送来的,还因为这关系到全真教的武学传承。

    若是真如那陆小友所说,杨过习武资质极好。

    那他们可要好好把杨过看顾好,不要出任何差错。

    晚间。

    陆铭吃完两位小道士送来的素餐,只觉嘴里寡淡无味。

    但还是硬着头皮干了四大碗饭与几盘不同做法的青菜。

    夜深人静时分。

    周边的环境变的安静。

    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终南山上有一股静谧的气氛,是一处极好的清秀之地。

    陆铭此时心神沉浸。

    端坐与心湖之上,俯视这下方那片碧海。

    碧海之上。

    风平浪静。

    忽地,一股浪潮自海中升起,卷起巨浪,发出滔天之势。

    倾轧向另一侧的平静海面。

    两方刚一接触。

    整片海面便变的极为暴躁,海面之上再无平静之地。

    陆铭叹息一声。

    这一心二用之法,着实难以修炼。

    他还是第一次在武学一途上,遇见挫折。

    自海上师兄教他起,已经过了一个月有馀,他这法子的修行进度还是不尽人意。

    不过其他方面倒是有额外之喜。

    他那石碑之上代表降龙掌的光点,颜色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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