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内院落、屋子、亭台、楼阁等建筑,都是一片红色。
——
其间。
有些地方常年有暗灰色的雾气环绕长存。
有些园院之中有莫名的嘶嘶”之声传出。
有些局域则种着各种令人心中生奇的奇花异草。
有些地方让一些蚂蚁都不敢靠近,避之不及,转道而行。
此时。
庄园的一处正堂之内灯火通明。
其桌椅、柱子与墙壁,都被映成一副红色,显得有些怪异的喜庆”。
李莫愁端坐于首座之上,绝美的俏脸之上复满了冰冷,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意。
与着喜庆”的环境有些不符。
洪凌波坐于下首位置,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下方有几位身着彩色衣物的女药农站立,神色也大多不好看。
其中一位说道:“庄主,有一队百人蒙古兵进入十里范围,象是要搜寻庄园所在。”
李莫愁冷着脸,还没发话。
洪凌波便一脸煞意,怒道:“好啊,都当我们赤霞庄是好欺负不成?明明是他们先屠戮了我们一村的养药人”!
“现在竟然还敢来招惹我们!”
她与师父刚回来不久,竟然见到了一个与赤霞庄合作多年的药村被屠戮殆尽。
师父一怒之下,循着踪迹,找到了那一伙蒙古人的军营,把他们全部毒杀。
现在,他们竟然又派人前来寻晦气,真是不知死活。
李莫愁此时终于开口,淡淡道:“传令下去,叫养蛇女”把贰号蛇园的蛇放出,若是他们扎营,便放蛇吧”
门那位报告的女药农神色一喜,回道:“是,庄主。”
洪凌波此时起身,拱手道:“师父,我也跟着去看看。
“定要让他们知晓,赤霞庄二十里之内,是不能有外人的。”
李莫愁挥手,淡淡道:“去吧,小心行事,别把自己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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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波听闻,说道:“知道了师父,他们定追不上我。
“我还要回来与师父学那“玉女心经”呢。”
李莫愁原本心中还没有那么生气,但听闻这个,便气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蠢笨,我定练成那玉女内息了。
洪凌波脸上一红,又道:“师父,话不能这么说,我若不行,别人便更不行了,赤霞庄除了师父,可找不到第二个比我聪慧的了。”
李莫愁挥挥手,她暂时不想见到这弟子了。
洪凌波嘿嘿一笑,又是拱手一礼,转身与那些女药农出了大堂。
她出门之时脚步轻快,没把那些蒙古小兵放在眼里。
身上备一些木桶装着的毒雾,敢追便让他们尝尝厉害。
李莫愁看着弟子出门的背影,暗叹一声,她这赤霞庄确实也只有这一位弟子能帮她了。
翌日。
嘉兴城内。
闹街之中。
三个丫头引着陆铭来到了杨氏干果”铺子。
柜台内的杨柔一见在前的三位好妹妹,便神色带着惊喜地自柜台内迎出。
她撅着嘴,故作委屈道:“你们都两日没来看我了。”
她刚说完这一句,便看见了跟在后面的陆铭,她惊讶道:“陆铭,你回来啦?!”
陆铭笑着与她打招呼,道:“杨柔,许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他看着这位眉眼之间英气愈发充足的俏丽少女,似乎又变了许多。
杨柔随意扎了个简陋的马尾辫,并没有象以前一样弄一些复杂的发髻。
不施粉黛,肌肤的色泽成了健康色”,身形愈发柔韧与挺拔了。
三个丫头也在一旁附和道。
杨柔被说的面色一红,她故意板着脸道:“陆铭,你不会与所有你见过的姑娘家都这样说了一遍吧?
“以前也没见你多喜欢吃蜜呀。”
说到最后自己便憋不住噗嗤一笑了。
陆铭笑道:“这可不是啊,你我都认识这么久了,我可不会骗你。”
杨柔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拉着三个妹妹就进了铺子内,让她们随意挑选干果。
陆铭见四人打成一片了,就留下他一人。
他摇了摇头,走向后院门口,听到了那杨掌柜的练枪声了。
他这次倒是打了招呼,道:“杨掌柜,陆铭前来拜访。”
内里的舞枪之声停顿片刻,随后传来杨承忠的回应声:“陆公子,请进。”
陆铭掀帘而入,便见到了那正好练完枪,正在水缸旁擦拭身子的杨掌柜。
他笑着说道:“杨掌柜这一身腱子肉,真是比一些年轻的小伙子还壮实。”
他说的确实没错,杨掌柜穿衣与不穿衣是两个人,现在的他那肌肉虬扎的样子,充满了冲击力。
可比那穿上宽松袍子的时候有侵略性太多了。
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常年在店铺中与人和蔼交流的商人。
杨承忠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来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笑道:“陆公子,可比不得你们这些武林中人,飞檐走壁,来去自如。”
陆铭走过去坐下,说道:“杨掌柜,开春便要离开嘉兴了吧?”
杨承忠点头,回道:“我也不年轻了,趁着身子还健朗,去做做我想做的事情。
“这次也算是抓住了一个好机会了。
“也要多谢谢陆公子的引荐了。”
陆铭疑惑道:“李兄告诉杨掌柜了?”
杨承忠笑道:“陆公子,不告诉我,我老杨也能猜出来,你们那日刚走,那李公子便找上门来了。
“知晓我的本事的人不多,陆公子你便算上一个。”
陆铭笑着夸道:“以杨掌柜的本事,开铺子轻车熟路,做那练兵一事定也更拿手。”
杨承忠看了他一眼,叹道:“陆公子,我与你说实话,其实我心中没底,我没打过仗,只是会些纸上谈兵的道理。
“但这也是家传之学,我也不好把它带入坟墓之中。
“便走上这么一遭,也算了了家父与我自己的心愿。
“此次,我的妻女都会与我随行,我便更无后顾之忧了。”
陆铭一愣,道:“这么快便劝好杨夫人了?”
他还以为那不许杨柔学武的杨夫人会极为反对杨掌柜做那练兵一事。
杨承忠脸上带着笑容,颇有底气道:“娘们家家的,自然是跟着她男人,不然她还能去哪?”
就在这时。
一道柔和的声音传了进来:“是吗?老杨,你刚才说了什么?”
杨掌柜神色一愣,立马站了起来,迎上前去,掀开后院席子,神色谄媚道:“你怎么来了,裁缝铺子有人看着?”
杨夫人并不理他。
在陆铭的视线中。
一位容貌颇为不俗的中年妇人推开杨掌柜,走进院中。
陆铭站起身来,心中憋笑,他可是早已听到了门口的脚步,也是故意有此一问的。
他想看看这杨掌柜是不是这么硬气,若是真硬气,他可要向这杨掌柜取取经了。
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陆铭此时对着杨夫人拱手一礼,道:“见过杨夫人。”
杨夫人微微还了一礼,道:“陆公子,咱们还没正式见过,听老杨说,你是柔儿的救命恩人。
“这次见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她正细细打量着眼前少年的容貌,看看父女俩不时便挂在嘴边的少年是什么人物。
现在看来,容貌之上,确实是仪表堂堂”了,让她心中满意。
若是杨柔与这少年交往,她是没有意见的。
陆铭与杨母客套了两句,便出了后院,留下老夫妻二人独自交流。
待陆铭离开。
杨母拉着杨掌柜的手,悄声道:“这陆公子不会是看上咱家柔儿了吧?陆公子也是那武林世家。
“咱家能配上吗?”
她此时忍不住想与丈夫商议。
杨承忠笑道:“你就别多想了,柔儿说了,并不倾心于陆公子,只是朋友。”
他早先就问过了女儿,女儿也回复他了。
杨母此时又道:“女儿家的心思你怎么知晓,我那时候一开始也不喜欢你这整日只想着舞刀弄枪的男人。”
杨承忠一愣,思忖片刻后,又道:“柔儿现在习了武,管了店铺之后,与人交流都大气许多,若是她有意,自会与人家亲近。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杨母想起又要跟着丈夫出去几年,那两人还不知晓能不能见面,便也不再多想,又道:“我今日来,就是想与你说,我们离去几年,两间铺子怎么办?”
杨承忠笑道:“让李公子帮我们派人管着就好了,不收租子便成,就当续几年店铺的人气。
“以后回来继续能开铺子。”
杨母听闻,眼中一亮,道:“如此甚好,这可是咱家的家底,可不能荒废了。”
店铺之内。
柜台前。
陆铭看着那眉眼之间英气十足的少女,道:“杨柔,听你爹说,你也要去那地方?”
杨柔一手撑着下巴,拨弄着算盘,瞥了他一眼,道:“我爹妈心中不愿分开,我又没嫁人,只能跟着去了。”
陆铭点头,回道:“那这也算出门了,你以前不总想着出门吗,明年便可以如愿了。”
他想起以前在铺子中,这少女与他说的话,还说羡慕他能到处走走。
杨柔此时眼中有亮光,笑道:“陆铭,我发现,学了你那内功后,再练了枪,我心中便什么也不怕了。
“恩————就是有了面对一些状况的底气。”
陆铭看着一眼变化很大的少女,泼冷水道:“出门在外,可别随意招惹别人,虽然我桃花岛的功夫很厉害。
“但你还是要知晓,天外有天的道理。
“你长得漂亮,又招人惦记,别到时候给人掳了去。”
杨柔眉头一蹙,抬手推了一下眼前人的肩膀,嗔道:“你怎么总说我招人惦记,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
陆铭让她推了一下,摇晃着身子,笑道:“我这不是当你是朋友,怕你有些丁点本事,便不知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在外面吃亏嘛。”
杨柔伸手打住,气道:“停,什么吃不吃亏的,说的这么吓人,我以后出门扮丑还不行嘛!”
陆铭嬉笑道:“可不是我说的。”
杨柔哼了一声,道:“你说的还真是,我现在有些自信,但相比起那三个丫头,还差得远。”
自从菁菁她们出岛后,来找杨柔玩,得知她也在习武,便时常拉着杨柔一起习武。
这倒是让杨柔有了与人交手的机会,但也被三个小姑娘打击了一番。
陆铭转眸看向正在装着各类干果的三人,随口道:“那当然,她们可是我桃花岛的嫡系弟子。
“你练武才多久,可不要好高骛远。”
杨柔见他真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说教,又是一恼,推了他肩膀一下,道:“就你能耐,好了吧?”
陆铭嘿嘿一笑,不再多话。
之后,陆铭与杨柔随意聊了两句,便携着三个已经挑好了的小姑娘与她告别。
陆铭回到嘉兴之后。
除了隔一段时间考校三个小姑娘的武学,便是在练武了。
此时他已经回到嘉兴一月有馀。
他此时靠在一张躺椅之上,闭目凝神。
心神早已飞上了心湖之中,那片碧海的高空之中,他俯瞰着下方的碧海。
一半平静无波,一半波涛汹涌。
便是他那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心二用”之法,也是双手互搏的真义所在。
他此时已经能稳固这种心境。
陆铭心念一转。
平静的碧海局域上,出现一道人影,并无面貌,只是他想像出来的人形。
下一瞬。
汹涌的碧海局域上,也出现一道同样的人影。
他们相对而立。
各自对着对方拱手一礼,同样的动作,两道人影同时做出。
碧海上空的陆铭平淡道:“开打吧。
他此话一出。
两道人影分别脚下一踏,前冲而去,使的是同一种身法发劲方式。
瞬间相接。
两道人影开始相斗。
拳脚之间对抗,速度极快,但使的也是同样的武学,都是那降龙掌”。
你一招亢龙有悔”,我便也是一招同样的招式对抗。
且速度与角度都是一样。
就象是镜子中的两道人影在对抗一般。
忽地。
平静碧海生出的人影一招变招,使出劈空掌”中的一招指枪式”。
这一刻。
两人的镜象被打破。
但那使出劈空掌”的指枪式的人影在那瞬间消散了。
躺椅上的陆铭睁眼,呼出一口气,喃喃道:“若是想让他们用不同的招式相抗,还是不太容易。
他不由的想起终南山的那位身上带着花香的傻姑娘来。
那姑娘可是有先天优势,心思纯净,在这方面想必要比他精进快上许多。
就在他出神之时。
一声清脆的雕鸣响彻在小院上空。
不光是一声。
紧接着,便是相继而来的几声雕鸣,细数的话,便有四声。
陆铭神色带笑,知晓是那毛将军带着他的兄弟姐妹们来了。
不多时。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便从空中滑翔而下,在他面前静立。
紧跟其后,便是四只比它小上一圈的雪雕。
落后它一步,在毛将军身后站立。
显然是一副奉他为老大的模样。
令陆铭奇怪的是,毛将军胸口的羽毛中还挂着一个油纸包。
毛将军低鸣一声,上前几步,把胸膛亮给陆铭看。
陆铭见状,从它脖颈上取下。
打开油纸袋,取出一看是一封信与一本小册子。
陆铭了然,看来是师姐来信了。
他接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