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双手抱胸,挤出一丝好看的轮廓,嗤笑一声,讥讽道:“可不要吹大气,到时丢了面子,可别说我瞧不起桃花岛的掌门了。”
她那在那桃花岛掌门”这两个字眼上加重这语气,反正就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她可不信这小贼能一日间,便把她古墓派的镇派绝学给弄明白了。
陆铭瞥了她一眼,心中起了一个念头,笑道:“李庄主,若是明日能帮你生成那玉女”内息,要不要赌些什么?”
李莫愁见他如此自信,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些许退意,但她如何能见这小贼如此激她。
她故作玩味的笑容,反问道:“哦?陆公子你要赌些什么?”
陆铭见她上钩,心中一笑,道:“若是成了,让我亲上一炷香,或者你主动亲我一炷香。”
李莫愁听闻,暗啐一口,心中大羞,暗骂这小贼真是个色胚。
哪有人亲嘴亲这么久?
但她面色如常,嗤笑道:“陆公子还真是桃花岛的好掌门啊,竟然能对女子说出这番话来。”
陆铭丝毫不恼,反而想笑,恶婆娘没有一口答应,便是心中发虚了。
他说道:“你就说赌不赌吧,别的多说无益。”
砰!
李莫愁一拍桌子,美眸一横,白淅光洁的下巴微抬,冷声道:“怕你不成,若是成了,便当被狗再咬一口好了。”
说完这句话,李莫愁只觉身上生出大片的鸡皮疙瘩。
若是真成了,该如何是好?
陆铭达到目的,心中生喜,他起身道:“李庄主,可不要失言了。”
李莫愁冷冷回道:“若是你做不到,那又该如何?”
陆铭毫不尤豫说道:“为你鞍前马后,唯首是瞻,你说东往东,说西往西一个月,如何?”
李莫愁点头,道:“好,就如你所言。”
陆铭忽地又想起什么,预防道:“但你修行途中,可不能耍赖。”
李莫愁嗤笑道:“陆公子,以为我象你一般无耻吗?”
陆铭嘿嘿一笑,也不多言,拿着那本小册子,转身出了这有股怪异喜庆”之感的闺房。
他可是要假装去研究”这玉女心经”去了。
李莫愁看着小贼离去时,转身关房门时对她露出的笑容,心中一恼。
忍不住又是一掌拍在那厚重的大红木桩上。
砰!
门外的陆铭嘴角一翘,心中冷笑。
暗道:明日过后,亲死你个恶婆娘!
翌日。
清晨。
那孕育着万物的春雨终于停了。
只馀下屋檐上时不时滴落的水珠,空气之中充满了一股清新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日头升起,不远处的两座矮山之间,挂上了一道五彩斑烂的彩虹。
陆铭坐在亭子内,望向那令人舒心的美景,但令人更舒心的还没有开始。
李莫愁吩咐下去,今日之内,不许任何人进入她这私院。
让那些女药农们瞪大著眼睛,张着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还没有成婚,便如此了吗?
还一日之间不得入内,那陆公子能吃得消吗?
她们心中不由得为那俊俏的陆公子担心。
李莫愁冷冷的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女药农,使她们纷纷捂着嘴巴,低下了头O
她冷着俏脸,道:“不要让我在背后听见你们乱嚼舌头。”
那些被吩咐的女药农们捂着嘴巴,纷纷点头,不敢出声。
李莫愁这才满意的点头,转身离开了正堂之中,顺着长廊,回到了自己的私院之内。
一眼便看见了那正在坐在亭子内拿着酒葫芦饮酒的陆铭,冷哼了一声,便快步走了过去。
陆铭见她穿的还是昨日那套襦裙,但脸色不好,也不气她了,道:“李庄主,何时开始?”
李莫愁见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嗤笑道:“陆公子,你就真的如此自信,能助我成功?
“而且还是你为主导,可不要为了心中那点无耻心思,急功近利,行功时出了差错。”
她是真怕这小贼不知晓这门武学行功时的复杂,到时真伤了自己。
陆铭见她火气很大,但言语中却又另类的担忧,心中一暖,柔声道:“李庄主,不必担心我,咱们拭目以待。”
李莫愁冷哼一声,道:“那就跟我来吧。”
说罢,她率先出了亭子内,在前带路。
陆铭把酒葫芦重新挂在腰间,跟了上去,与她并肩。
不多时。
两人穿过一道拱门,来到了另外一处内院之中。
此处极为简约,只有一处空地,与一片环绕着空地的翠绿竹林。
此地看不到那大红的配色,显然是恶婆娘专属的清修之地。
空地之上,此时拉起了一道屏风,屏风上有两处破洞,两端各有一个蒲团。
显然也是恶婆娘精心准备的。
这让陆铭心中有些许失望。
一旁的李莫愁见他兴致不高,丝毫没有之前跟在她身边时的悠然,又是嗤笑道:“陆公子,让你失望了。”
陆铭轻笑一声,道:“李庄主,请吧。”
说罢,他便选了正对着他的一处蒲团的一面。
丝毫不停留的褪下外衣,置于一旁准备好的竹凳之上。
瞬息间,便光着身子,只剩下一片裤衩。
李莫愁见他好不要脸,竟直接在她面前展露身子,她心中又是一恼。
怎么?显得我不够大方了?呸!色胚!
她目不斜视,不看小贼那修长且健壮的身子,自顾自走到了屏风的另外一面。
但想起馀光瞥见那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忍不住心中发慌,暗骂小贼不要脸。
她不是没有见过小贼只穿裤衩的模样,在那山洞之中便见过许多回了,但光着身子还是头一回。
陆铭暗叹这恶婆娘这屏风弄得太过遮目,看不清一点轮廓。
比终南山那位可聪明多了。
他也只能端正好身子,静心凝视,调整好自身状态。
虽然他已经有过一次主导阳进”的经验,但还是极为专注。
他可不想在练功之时出什么岔子。
他体内那玉女”内息自气旋中窜出,在那八条经脉中流转。
李莫愁见对面小贼已经把手伸出在了屏风之上的破洞中。
她默念清心诀,暗自压下心中的那股浮躁之意,她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被小贼压上一头。
她迅速褪下那淡黄襦裙与内装,继而再褪下那紫色的小衣小裤。
彻底展现出那雪白且透红的肌肤与完美身形。
李莫愁盘膝而坐,静心凝神。
不多时。
她便伸出双手,与那比她大上一圈的手掌相接,触碰之时便有股温热感传来。
李莫愁知晓,这是那小贼的独门功法。
这时。
对面传来小贼的正色声:“李庄主,准备好了没有?”
其中透露着一股让人信服的自信。
李莫愁闻言,清冷道:“陆公子,开始吧,无须担心我。”
之后,李莫愁便察觉那股温热流进自身的那八条经脉之中。
她的性子颇为不服输,忍不住说道:“无需为我指引,你只管行气。”
但却听对面传来不快声:“静心。”
李莫愁张了张嘴,也不再说话,安心调整自身,准备接引第一次小贼传来的阳进”之气。
不多时。
一股温热之中夹杂着一丝细微的内气自对面传来。
李莫愁神色专注,用心接引。
最终。
这股细微之气经过那八条经脉,被她丹田所困,最终化为一个气旋。
此气旋与她以前所练的内功生成的气旋乃是一脉相承,极为亲近。
甚至有原本气旋的内气自主窜出,进入那新生的气旋之内。
古墓弟子练成这玉女心经”便是进一步提纯体内的真气了。
不多时。
两人的体温开始升高,肌肤都开始发红。
最终,两人体表升腾起大量的水汽。
让这片空地上变得迷朦起来,加之周边竹林的环境。
此处若是让人看见,便是志怪话本中的竹林仙境一般。
陆铭知晓。
这次行功必定会比上一次在终南山上的快。
因为他已经生出玉女”内息,不需要在自己体内再次生成内息。
他现在只需保证恶婆娘接引的玉女”内息足够精纯即可。
只是这便似一种变相的传功了,使他那玉女”内息都被吃掉了三成左右。
但好处便是,恶婆娘那股新生的玉女”内息会极为的精纯。
比之陆铭的都要精纯。
因为那股行气的气丝,一开始便是那纯正的玉女”内息。
水雾渐渐地弥漫在竹林之中,此地愈发的仙气”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李莫愁收回手,查探了一番自身那精纯的不象话的玉女”内息。
比之她练的古墓派的基础内功生出的内息要精纯十倍以上。
让她心中极为欢喜,她若在把体内原本的基础内息经过那玉女”气旋提纯。
她的实力将会有个质的提升。
这样,她被小贼追上的时间又会加长一截,这便使她更为惊喜了。
她正想着怎么样拐弯抹角感谢那小贼一番,便忍不住瞥了一眼那洞口之时。
发现一双贼眼正盯着她怔怔出神,她立马脸色一变,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抓起一把泥沙向着那洞口掷去。
心中那股要感谢之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心中的羞愤。
陆铭正暗道师姐果然是师姐,不是那终南山那位能比的,怔怔出神之时,便被一把泥沙糊脸。
他赶忙抹了一把脸,缩回头,迅速穿起衣物,脚下运劲,几个起落便窜出了这处清修之地。
身后传来了恶婆娘怒不可遏的声音:“小贼,你给我站住!”
陆铭向后瞥了一眼,发现恶婆娘露着光洁的肩膀,一边穿衣一边追来。
陆铭还是不敢在恶婆娘面前用古墓派的轻功之术。
最终还是被抓住了。
“哎哎————轻一些,手断了。”
“闭嘴!”
“哎————恶婆娘,你疯了,真戳我眼睛?!”
“你怎么不去死!”
“错了错了,最多我到时亲你的时候再加一炷香————”
“.
”
“啊————真轻一些啊,恶婆娘,你真狠心啊!”
亭子内。
李莫愁见到小贼那鼻青眼肿的模样,终于舒了一大口气,若是让这小贼就这样跑了。
她最近怕是饭都吃不好,觉都睡不着了。
李莫愁毫无形象的叉着腰,鼓鼓囊囊的胸脯剧烈起伏,看着正端坐着擦鼻血的陆铭。
她忽地笑道:“好不好看?”
但可以从声音中可以听出其内蕴含的怒意。
陆铭瞥了她那额头微微出汗,俏脸发红的模样,轻咳一声道:“李庄主自然是天下间最好看的女子。”
李莫愁又笑道:“陆公子,那之前的那赌约作废,如何?”
她的语气之中夹杂着逼迫,她这是既不想失约,又不想让这小贼得逞。
陆铭听闻,心中冷笑,那他这一顿不是白挨了?
他一边控制着气血消除脸上的淤血,一边说道:“李庄主,立马归一码,现在你内息已成。
“之前的恩怨已了,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你亲我,还是我亲你,你选吧,我都可以。”
李莫愁听闻,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一冷,道:“陆公子,我就算说话不算数,你又能如何?”
陆铭叹息一声,道:“李庄主,想不到,你身为江湖之中大名鼎鼎的赤练仙子”,也会说出这种话。
“唉————就当我看错人了吧,不亲就不亲吧。
“谁又能强迫我喜欢的恶婆娘呢。”
李莫愁见他说这些直白的倾心话语,心中自然是知晓这小贼是在激她。
也心中生出甜蜜,但就是不想让这气人的小贼得逞。
她冷哼一声,也不理他,转身离开了这座亭子内。
忽地。
天空中响起一阵雕鸣。
毛将军自空中滑翔而落,站立在亭子内的长石凳上。
双爪之间还踩着两条色彩斑烂的毒蛇。
它看着陆铭啼鸣一声,翅膀指着他,歪了歪头。
陆铭见恶婆娘逃了,正没主意呢,挥了挥手,没好气道:“去去,玩你的去,与你没有关系。”
毛将军听闻,转身又飞到了亭子顶上,便开始大快朵颐。
它自从吃了那巨雕给的蛇胆之后,对于蛇类便极为感兴趣。
见到这庄园之内有如此多的美味,它兴奋极了。
李莫愁还下了令,让庄内人不要管它,随它抓取庄内的毒蛇,丝毫不担心鹰类会被蛇类伤到。
一日过去。
又是一阵春雨降临。
这次才是它的真实形象,淅淅沥沥,如烟似雾,迷迷朦蒙。
天地间似被它挂着一层薄纱,将万物都变的水灵灵的。
——
陆铭正撑着油纸伞,给身边的女子遮雨。
也在一同巡视身旁女子的药园”。
自那次拒绝赌约作废”后,恶婆娘便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就是想表达自己气还没消呢。
陆铭看着那各色各样,在地里生长的毒物”,暗叹这些都是书里的玩意儿。
他在桃花岛师父的书房之内见过,但有些他还真不认识。
“李庄主,那株如刀剑一般的草药叫什么来着————”
他记得,这是一味,极有寒性的毒草,能使人气血变冷,若是服食多了便是要血液凝固了。
他猜测,这便是那冰魄银针”上的毒中的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