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萍则是一脸的兴起,手都要拍起来了,她可是乐得见到这恶手下”吃吃亏。
场中气劲不断迸发。
陆铭自然是没有在掌中夹杂悔”劲,若是他悔”劲一出,便是要结束了。
他还没打够呢。
他体内的内气不断经过经脉窜入掌中,倒要看看,这刘勇能与他相抗多久。
漫天的落叶飞舞,整个院中都是那叶片相交摩擦的哗哗”声。
刘勇此时的面庞充满血色,面皮已经被压向他的劲风吹的如潮水般波动,胸口微微发闷。
他看着对面那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暗道真是碰上高手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受内伤了。
他掌中猛的发劲,随后退步开来。
就在他发劲,退步之时。
陆铭已经脚下运劲,跟随其上,掌影随着他的身形同步发出。
他抢占先机。
刘勇一时间只能被动的防守那些逼近的掌影。
让他无奈的是。
对面这年轻人,掌势极为灵动且迅速,他那在已经极为熟稔的铁掌功”的守势。
在这年轻人的掌势之下,有些难以招架。
他退步之间,身上已经被抚中了几掌,只觉被抚中的地方一片酸、痛、麻。
他心中大惊,这人掌发打穴为何会如此精准?
这与他小姐练的武功为何会如此相似?
场外的完颜萍已经面露惊容,她自然也发现了。
场中那年轻人的武功与她学的桃花岛的武学是同出一脉。
在与那丐帮合作的时间,她已经练成了桃花岛的入门武学。
而她现在在那年轻人身上看到的招式,好象便是那些武学的延伸,变得更为精妙了。
这人不会是桃花岛的弟子吧?她心中如此想着。
陆兄已经是那桃花岛的掌门了,那这人是那陆兄的师兄还是师弟?
在她思忖之时。
场中的局势已经定型。
刘勇脚下的步伐大乱,手中的招式也彻底混乱,已经疲于应对了。
他此时终于知晓,这小子是在拿他当沙包了,他身上中了许多掌。
但大多都是只能让他痛,并不伤他。
再一次被抚中胸口之时,他立马借着这股劲力退开几步,大叫道:“阁下,认输,自己人。”
小姐学的是与这人同源的武学,自然也算自己人”了。
陆铭在他开口之时,便已经停步,不再缠上去,笑道:“如何,还能不能看你?”
刘勇龇牙咧嘴,不断搓着手臂与身上,为自己活络气血。
他丝毫不气,笑道:“阁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要我老刘脱光都行。”
他向来对有本事的人便比较敬佩,特别是能打过他的。
就比如那郭靖郭大侠,若是在眼前,他脸面都不要,立马跪下都行。
他一向便是能屈能伸之辈。
陆铭知晓这人脸皮极厚,上次见面,还没见到他师兄,便已经拜服下来了。
他忽地笑道:“刘老兄啊,出门在外,可要长长心眼,这点功夫可不够。
“要有我这功夫才行。”
刘勇一愣,他可没有说过他姓刘。
吴过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
而完颜萍此时心中已经霍然开朗,她自然也不傻,若是认识刘勇。
还用的桃花岛的武学,这人的身份便已经呼之欲出了。
她快步上前,白淅的脸蛋上带着惊喜,小声问道:“陆兄?”
陆铭负手走了几步,打了个响指,道:“聪明。”
吴过听闻,也舒了口气,若是在这蒙古人的地盘忽地被别人认出了身份,那便糟了。
他上前一礼,道:“见过陆公子。”
陆铭抬手打断,笑道:“我现在姓沉。”
吴过一愣,随后点头。
刘勇自然也知晓了这陆兄弟是故意想收拾他了,他一边搓着手臂,一边哭笑不得:“沉公子啊,这真是,你早说啊,唉————
“老刘我哪敢冒犯您啊。”
陆铭看了他一眼,道:“这不得给你一个惊喜吗,之后还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你————”
他话没说完,又给几人介绍道:“那位是我的朋友,了空大师。”
了空对着几人打了个佛礼,道:“各位施主好。”
三人各自回礼。
刘勇这才说道:“陆公子,什么大惊喜?”
他问出口之后,才大惊道:“不会是,不会是郭、郭————”
他瞪着眼睛看着陆铭,一脸不可置信,他可是为了躲郭靖,那次才北上的,不敢待在南边了。
陆铭嘿嘿一笑,道:“吓唬你的,放心。”
刘勇听闻,这才松了口气,道:“嗨————沉公子光说笑了。”
但随即一想,那郭大侠还真有可能会来此处凑凑热闹,心中又是一紧。
若是郭大侠真来了,看到他在蒙古人举办的武林大会之上,会如何?
众人同步走出了这处演武院,随处找了一间凉亭休息谈话。
有侍女为他们带来精美的茶点,随后退去。
完颜萍坐于陆铭对面,率先发问,道:“沉公子,你怎么会来此处?”
她可是知晓,丐帮是想着抗蒙的,在她手下都买走了不少战马了。
陆铭回道:“你也可以认为是来凑凑热闹。
“我自己一个人在此地,翻不起风浪,此地有高手坐镇。”
完颜萍饮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奇道:“就是外面那高台之上的魁悟僧人?”
她之前听身旁两位客卿说过,那人不简单,从气度之上与高台之上的位置,便知晓那人是身份最高的。
在武林大会举办方身份最高,那武功自然也不会低。
陆铭笑着道:“兄台不光财大气粗,还颇为聪明,在下也佩服兄台的胆量。”
完颜萍见他如此称呼,微微一笑,知晓他在说自己敢来蒙古人开的武林大会这回事。
她说道:“习了武,自然是想见识见识天下间的高手。
“这处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武林大会,但就当做下酒菜了。
“后面的南方那次才是正菜呢。”
陆铭还真没仔细看过师姐写下的所有英雄帖,他问道:“兄台也收到了?”
完颜萍哼哼一笑,道:“当然,我好歹也算是黄帮主的朋友。
“黄帮主还送信给我说,若是有机会,再让你教我两招。”
陆铭听闻,想着好象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位的能量可不小,家底也深厚。
而且根在北方。
若是蒙古南下,大家目的相同,还真有可能成为一支奇兵。
他此时立马道:“好说,教你便是,事不宜迟,你先把你以前学的打给我看看。”
最终。
另外三人都避嫌了,驱赶了周围的侍女,只留两人在这一片局域。
陆铭看着那姑娘颇为熟练的招式与发劲,暗自点头。
这姑娘是真的一天都没有偷懒。
已经快一年未见了,这姑娘已经把碧波掌”与兰花拂穴手”使得极为熟稔。
他为这姑娘指点着发劲上的一些遐疵,至于那柔之真义”便要自己去悟了。
有些东西,都要与人交战,才能领悟出来。
如那全真教的守势”拳法中的蓄劲一事,便是要与人交战之时,时时摸索,才能融会贯通。
空地之上。
一道柔弱中带着韧劲的身形辗转腾挪,招式间飘逸柔美。
空地中不时发出掌击在空气中的爆响声,颇有气势。
完颜萍认认真真地打完两套入门武学,收功站立。
她洁白的额头上微微冒汗,一看便是自己使上了劲儿了的。
陆铭点头,夸赞道:“不错,兄台还是极为聪慧的。”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这姑娘的努力是他看到了的。
完颜萍嘴角一翘,这陆兄的夸赞之语,她还是喜欢听。
但她心中没有丝毫自满,知晓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难度。
陆铭问道:“你想学什么?
“掌法、剑法、还是腿法?亦或者指法?”
他面对这能给师姐带来巨大帮助的姑娘并不吝啬。
“沉兄,我选掌法。”
完颜萍毫不尤豫的选了掌法。
她之前便看了恶手下”与陆兄的交战,知晓有一门碧波掌”的进阶掌法。
她想要快速变强,便选那掌法是最好的。
陆铭点头,随后便在这空地之上演练起来,一边演练,一边教着发劲方式。
便是那门落英神剑掌”。
一人轻松地教,一人蹙着眉认真地学。
渐渐地。
日头西下,天色渐暗。
陆铭才停止演练。
他说道:“你已经记住发劲方式,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天分了。”
完颜萍拱手,笑道:“这次能遇见沉兄,也算小妹的运气了。
她知晓自己习武不算好,也不算差,只是有一股子执念在里面。
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学好这门精妙的武学。
陆铭自然也是拱手一礼,正准备说些客套话。
刘勇便走了过来道:“小姐,沉公子,那霍都派人叫我们过去一叙了。
“说是设了宴席。”
陆铭一愣,笑了笑,道:“好,那走吧。”
他知晓,那霍都怕是也叫了恶婆娘,他自然也要去了。
昨日是宴请那些先来”之人,现在自然是轮到他们这些出众之人了。
完颜萍此时说道:“沉兄,你先去,我稍后便来。”
她此时一身的汗水,自然不会这样去见人。
陆铭点头,与刘勇同步而去。
了空自然也是被邀请了。
吴过则陪着自家小姐去了住处。
一路上。
“沉公子,知不知晓那黄河之上的恶匪大手指”。
“他在那黄河之上,可是见人杀人,见货抢货。
“可没有咱老刘守规矩,取财不取命。
“今年上半年,我便把他宰了,那黄河岸边,全部高呼我老刘是仗义人士。
“别的不说,那些好话听起来真是得劲,难怪郭大侠喜欢做这种事呢————”
刘勇光顾着吹大牛,说着他在黄河之上如何如何有名,如何如何让那些匪类逃往黄河下游。
他那铁掌帮如何的有规矩。
陆铭与了空听得兴起,实在是这人说话有趣。
陆铭笑道:“怎么,怕我师兄真的来,你想我在他面前为你说好话?”
他可是知晓这老匪子的性子,当初知晓他师兄身份之时,便纳头就拜。
刘勇嘿嘿一笑道:“那可不是,沉公子还是为我老刘说说好话,别让郭大侠错杀了好人啊。”
陆铭一愣,暗道你也算好人,我好歹也只是偷偷摸摸,你那是光明正大的抢。
但他仔细一想,好象两人都不算好人?
他瞬间把这想法抛之脑后,我救过商队,我也杀过匪,救过工匠,怎么不算好人了?
他此时笑道:“刘老兄放心,我师兄向来不杀人。”
刘勇脸色一愣,把我抓去见官也不行吧?
陆铭瞥了他一眼,笑道:“安心,刘老兄,若是我师兄真寻你晦气,我为你游说便是。
“就说你现在在黄河之上做了许多好事,我师兄定不会拿你怎么样。”
刘勇此时才松了口气。
了空此时则疑惑,为何这位武功不俗的施主,会这么害怕一个人。
一下子。
他心中也好奇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人物。
不多时。
陆铭几人便来到了那昨日的大堂之外。
其内已经燃起了灯火。
有大批的侍者正在输送着菜肴与好酒。
陆铭刚刚走进。
便看见了那重新穿了一身道服的恶婆娘,她盘坐在靠在首位最前面的席位之上。
身旁无人。
李莫愁自然也是看见了他,此时压制了心中那股心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陆铭看见恶婆娘那淡漠地眼神,心中一叹,他跟着侍女的脚步坐在了恶婆娘之下的席位上。
刘勇被安排在了右侧最靠近首位的席位之上,大马金刀地跨坐着。
了空则是单独的素”席位,之上只有素菜与茶水。
陆铭坐下之后,才看见那些恶婆娘的追求者,他们也被邀请过来。
还有一些不眼熟之人。
显然是霍都把他稍稍看上的都邀请过来了。
陆铭瞥了一眼旁边席位上独坐的恶婆娘。
他忍不住打了声招呼:“李姑娘————”
他刚刚出口,李莫愁便面向他微微颔首,示意她知晓了。
陆铭嘴角抽了抽,这还没分别呢,你就把我当陌生人了?
但他仔细一想,别人若是打招呼,这李姑娘怕是更加冷漠。
就算这样想,心中还是不舒服。
他还察觉到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眼光,便是那些恶婆娘的追求者了。
他们见两人没有坐在一席之上,没有那在客栈与广场上的亲近,纷纷安心了。
只觉赤练仙子”果然没有看上那个白衣骚包。
陆铭瞪了他们一眼,自顾自拿起席间的酒杯饮酒。
那些人见这白衣骚包怒了,心中更加欢快了。
不多时。
吴过与完颜萍便自外面走入。
两人被分别安排。
吴过与刘勇一席。
而完颜萍则被侍女引到了陆铭这一席。
这席位一席两座,都是一开始被安排好的。
完颜萍一坐下,便笑道:“沉兄,真巧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一听便是个男扮女装的雌儿”。
李莫愁自然也是听到了,她忍不住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