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白色眼睛没有瞳孔。
纯白的光点悬在紫色传送门的正中央，不眨，不动，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坑边的所有人。
林晨的后背猛的绷紧。
他太熟悉这双眼睛了。Herobrine。MC玩家圈子里流传了十几年的都市传说，一个从未被官方承认存在的幽灵实体。
“队长？”杨小蜜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
“别靠近那个坑。”林晨退了一步，胳膊横在杨小蜜和赵丽影面前。
传送门里的白色眼睛缓缓转动。它在看别的方向。
紧接着，那双眼睛消失了。
传送门的紫色光芒暗了下去，重新变成静止的方块结构。但门框依然完整的悬浮在深坑底部，散发着微弱的光。
“刚才那是什么？”赵丽影的手按在匕首上，声音压得很低。
“不确定。”林晨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他没说谎。Herobrine在原版MC里根本不存在，只是个玩家编造的恐怖故事。但现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被模组碎片搅得面目全非，他没法保证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周肃走到坑边往下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那个传送门……你认识？”
“认识。”
“能进去吗？”
“能。但现在不行。”
林晨蹲下来，仔细观察坑洞的结构。深坑直径大概三十米，深度目测超过五十米。坑壁是压实的岩层，没有落脚点。传送门就悬在最底部的正中央。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隐藏通道开启进度：10%。需击杀更多领主级怪物以提升进度。】
【当前进度不足，传送门处于休眠状态。】
“休眠？”杨小蜜凑过来看了一眼。
“意思是现在进不去。”林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得继续打怪，把进度刷满才能激活。”
“还有怪？”陈鹿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深渊骨弓。
话音没落，荒野边缘的毒圈突然停止了收缩。黑色浓雾凝固在原地，表面开始剧烈翻涌。
系统播报音准时响起。
【第二阶段开启。】
【毒圈内将刷新三只20级精英怪物。击杀后隐藏通道开启进度+30%。】
【存活奖励：每只精英掉落全区共享食物补给包。】
消息一出，周围的难民们骚动起来。
“共享食物补给？杀怪就有吃的？”
“二十级的精英，谁他妈打得过啊！”
“刚才那个穿铁甲的不是把三十级的都弄死了吗？让他打啊！”
林晨懒得理这些聒噪。
林晨转头看向周肃。“三只二十级的，同时出现。你和你搭档能不能独立拿下一只？”
周肃没有马上回答。周肃看了陈鹿一眼。
陈鹿拉了拉深渊骨弓的弦。弓弦发出嗡嗡的震动声。“给我三支箭的时间找到弱点。”
“那就够了。”周肃转向林晨。“我们包一只。”
“杨小蜜，你和赵丽影负责第二只。”林晨直接分配。“拖住就行，等我解决第一只再来支援。”
杨小蜜点头。赵丽影转了一下匕首没说话，这就是默认了。
地面再次震动。
毒圈的三个方向同时裂开了缺口。三道庞大的身影从浓雾中冲了出来。
三个打酱油的 左边是一只巨型蝎子，通体铁灰，尾针泛着绿光。
右边是一头双头犬，嘴里烧着蓝色火焰。
正中间那只体型最大，像一头犀牛，背上长满骨刺。它一落地就用前蹄刨地，碎石飞溅。
“正面那只归我。”林晨拔出铁剑。“散！”
五个人瞬间朝三个方向分开。
林晨直奔正面的骨刺犀牛。
犀牛看到有人冲过来，低头就撞。速度快得离谱。林晨侧身闪过，铁剑顺手在它侧腹划了一道。
叮。
火星溅射。骨刺犀牛的皮比铁还硬，铁剑只留下一道浅痕。
“物理减伤这么高？”
犀牛掉头再冲。这次林晨没躲。林晨反手切出圆石，在身前堆了三格高。犀牛一头撞上去。圆石方块碎裂，但犀牛的冲势也被完全卡住。
脑袋卡在碎石堆里的犀牛发出嘶吼。
林晨已经跳到了它背上。林晨踩着骨刺找到了脊背中间一片没有骨刺覆盖的凹陷区域。
铁剑刺了下去。
这次没有火星。剑尖直接没入皮肉。犀牛痛得浑身痉挛，四条腿疯狂蹬地。
林晨单手握剑不松，另一只手从背包掏出岩浆桶。直接往那个伤口里灌。
犀牛的惨叫声响彻整片荒野。
岩浆顺着伤口灌进体内，从内部开始焚烧。犀牛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十几秒后轰然倒地，化为灰烬。
另一边，杨小蜜和赵丽影的配合也已经进入节奏。
杨小蜜站在临时搭建的石台上，连续释放火球压制双头犬的走位。赵丽影利用潜影步在阴影中穿梭，紫色匕首的毒素让双头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但双头犬的蓝色火焰射程太远。一团火球擦着杨小蜜的肩膀飞过去，把她身后的石台烧出一个缺口。
“这火他妈好烫！”杨小蜜暗骂了一句，闪身换到另一块石台后面。
赵丽影抓住双头犬转头喷火的间隙，潜影步瞬移到它的腹部盲区。新获得的剧毒尾刺技能激活。匕首刺入腹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紫黑色毒素爆发。
双头犬惨嚎一声，两个脑袋同时垂了下去。
又十秒，彻底倒地。
周肃那边打得最艰难。巨型蝎子的铁灰鳞片防御极高，长矛只能攻击关节缝隙。
但陈鹿的深渊骨弓发挥了关键作用。三箭精准命中蝎子的两只眼睛和毒针根部。骨弓附带的破甲效果直接击碎了毒针。
失去视觉和毒针的蝎子变成了活靶子。周肃绕到侧面，长矛贯穿了它腹部最柔软的位置。
三只精英怪，前后不到三分钟，全部击杀。
三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
犀牛掉了一个皮革卷轴和二十多块魔石碎片。双头犬掉了一瓶蓝色的回魔药剂。蝎子掉了一面小型圆盾和十几块魔石。
林晨把魔石碎片全都收进背包。加上之前的存货，总数已经超过了两百。
铁傀儡的解锁条件够了。
系统播报音响起。
【第二阶段结算完毕。三只精英怪物全部击杀。】
【隐藏通道开启进度：40%。】
【存活奖励发放：全体存活者获得烤肉×3，净化水×2。】
周围的难民再次获得了食物。有人直接哭了出来。
林晨没看他们。林晨盯着面板上的进度条。
40%。还差60%。
【第三阶段将在五分钟后开启。】
【提示：第三阶段怪物等级将大幅提升。建议存活者组建联合战线。】
杨小蜜走到林晨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怪物等级还要往上涨？”
“看来这副本想把进度条一口气刷满。”
赵丽影擦掉匕首上的血。“那传送门激活之后呢？”
林晨看向深坑底部那扇沉寂的紫色传送门。
“进去。”
“进去干什么？”
“拿这个副本真正的奖励。”
五分钟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在废墟的最远端，毒圈的黑雾之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止一个，听上去远超十只，数量恐怕有几十只。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
周肃的脸色变了。周肃把长矛握得手指发白。
“那些东西……在排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