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手里那块黑曜石散发着暗紫色的幽光，映得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色。
“你要干什么？”杨小蜜率先问。
“换个思路。”林晨蹲下身，从背包深处翻出两样东西。
两颗碎钻。一本泛黄的旧书。
碎钻是之前副本宝箱里开出的边角料，数量不多一直没派上用场。旧书更不起眼，封面磨损严重，内页全是看不懂的符文。
“钻石我认识，那本破书是什么？”热芭伸长了脖子。
“附魔之书。”
林晨将黑曜石摆在地面，碎钻嵌入顶端凹槽，旧书搁在正中央。九宫格工作台上三种材料各归其位，蓝色像素光芒闪烁。
“嗡……”
光芒消散后，地面上多了一件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的东西。
一张齐腰高的台子，底座是黑曜石，台面中央嵌着一本永远翻不完的厚书，书页在无风的状态下自行翻动。最诡异的是，书本上方凭空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像萤火虫一样绕着台子缓缓旋转。
“好漂亮……”井甜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林晨拦住她，“这是附魔台，能给武器和工具强行附加特殊属性。”
“强行附加？”刘天仙的目光动了。
“对，直接把我的法则刻进去。”
他从背包里重新摸出一把崭新的铁镐，平放在附魔台上。
书页翻动的速度骤然加快，紫色符文疯了似的涌向铁镐表面。整个地底空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骤降了两度，冰魄矿脉的蓝光与附魔台的紫光交相辉映。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符文涌入铁镐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紫色光芒收束。铁镐从台面上弹起，稳稳落入林晨掌中。
镐头的颜色没变，但表面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紫色流光，像有活物在金属内部游走。
面板弹出属性。
【铁镐·附魔（效率V）】
“效率五是什么概念？”赵丽影问。
“最高级别的采掘加速。”林晨掂了掂镐子，“挖石头跟挖沙子一样快。”
“等等，”杨小蜜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把铁镐现在能挖动那些史诗级矿石了？”
“不只是挖动。”
林晨走到矿壁前，站定。
他举起铁镐，没有蓄力，没有助跑，随手就是一镐。
“咔！”
铁镐切入冰魄矿石的声音干脆利落。
一整块拳头大的矿石从岩壁上剥落，化为悬浮的方块掉落物飞入背包。
前后不到半秒。
“不是吧？！”热芭第一个炸了。
“刚才我力量光环拉满都敲不出印子的东西，你一镐就下来了？！”
“嗯。”
“你那破铁镐凭什么！！”
“凭附魔。”林晨头也不回，第二镐已经落下去了。
咔。咔。咔咔咔。
镐头每次触碰矿壁，都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冰蓝色的方块矿石成片成片地剥落，像被削皮刀刮过的萝卜。林晨的动作极快，几乎看不清挥镐的轨迹，只有紫色流光划出的残影在矿壁上闪烁。
十秒。
二十块。
三十秒。
六十块。
满墙的冰魄矿石被他硬生生挖出了一个两米深的凹槽。
“疯了疯了疯了……”白小鹿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看着矿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嘴里不停念叨。
赵丽影走到凹槽边，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切面。
“切口比我的毒刃还要整齐。这到底是铁镐还是激光？”
“这就是他的规则。”刘天仙站在后方，抱剑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附魔台上那本自行翻动的书，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天仙你口水快滴到剑鞘上了。”鞠静依小声提醒。
“没有。”
“有。”
林晨的采矿速度越来越快。效率V的附魔加持下，铁镐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法则级别的穿透力，这个世界对史诗级矿石的保护壁垒在MC附魔体系面前形同虚设。
大约五分钟后，他已经推进了将近十米深。
背包里的极地冰魄矿石数量突破了两百。
“队长！”
刘师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晨回头，看见她端着一杯水站在凹槽入口处，身后是一脸紧张的井甜和鞠静依。
“你已经连着挖了快十分钟了，喝口水。”
“我不需要喝水。”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你嘴唇上全是矿渣，擦一下。”
刘师师走上前，把毛巾递到他手边。
林晨随意接过擦了把脸，继续挥镐。
第二条毛巾从左边伸了过来。
是井甜。
“队长，你肩膀上也有矿渣。”
她踮着脚，用毛巾仔细擦掉他肩头的碎屑，动作轻柔得有些刻意。
林晨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第三条毛巾出现在他右手边。
鞠静依红着脸，声音压得很低：“后背也有……”
林晨停下镐子，转了半圈身体。
三条毛巾从三个方向同时伸过来，把他从头到脚擦了个遍。
远处的杨小蜜靠在矿壁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热芭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这三个新来的……学得也太快了吧？”
“人家这叫主观能动性。”白小鹿在旁边补刀。
“你闭嘴！”
赵丽影没参与口水战。她默不作声地走上前，从背包里取出一壶温水，直接塞到林晨手里。
“渴不渴不重要，矿渣吸进肺里会咳嗽。喝两口润一下。”
语气冷淡，动作却极其自然。
林晨接过水壶灌了两口，把壶递回去。赵丽影接壶的瞬间，指尖精准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
群聊炸了。
热芭：「赵丽影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碰他手的！！！」
赵丽影：「手滑。」
热芭：「手滑你@#！&……」
杨小蜜：「行了，让他安心挖矿。谁再闹，以后的驻颜珍珠材料最后一个分。」
群聊瞬间安静。
往后的半小时里，八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某种默契。
林晨每挖五分钟，就会有人上前递毛巾。
再过三分钟，水壶会准时出现在他手边。
偶尔他换个方向继续深挖，背后就会有人默默帮他把掉落在地上的零散矿渣捡起来归拢整齐。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不争不抢，甚至连站位顺序都在无声中排好了。
刘师师第一轮，井甜第二轮，鞠静依第三轮。
然后是赵丽影，白小鹿，热芭。
杨小蜜和刘天仙负责在外围警戒和整理已采集的矿石分类。
林晨一边挥镐一边余光扫过这条无声的流水线，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爽是真爽。
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甩掉脑子里多余的念头，继续疯狂输出。效率V的铁镐在矿壁上凿出了一条笔直的隧道，冰蓝色的矿渣堆满了脚踝，背包里的存量早就突破了五百大关。
又过了二十分钟。
铁镐敲出的声音突然变了。
原本清脆紧实的碰撞声，忽然变成了空洞的回响。
林晨停下动作，用镐尾敲了敲面前的矿壁。
嗡嗡嗡……墙后是空的。
他抡起铁镐，连劈三下。
矿壁轰然碎裂，碎块坠落，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气从缺口处汹涌而出。
火把的光芒从缺口射进去，照亮了墙后的空间。
所有人挤到缺口前，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地下空腔，面积比刚才的矿脉大了何止十倍。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不是空间大小。
地面。
整片地面光滑到不正常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