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被推开的瞬间，一只戴着红袖章的手率先出现在视野里。
赵丽影半个身子闪了进来，左手举着小本子，右手食指已经竖在嘴边准备“嘘”，结果和林晨的目光正面撞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晨的手还搁在杨小蜜腰上，杨小蜜的高跟鞋悬在半空，两条腿夹着他的腰侧，金丝眼镜歪了半边。
三个人保持这个姿势定格了足足两秒。
“风纪委员查岗。”赵丽影第一个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小本子往前一怼，“控制室内男女行为不当，我要记名。”
杨小蜜不慌不忙地扶正眼镜，从林晨腰间慢悠悠收回双腿，往工作台上一坐。
“赵丽影同学，查岗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敲门？”
“门虚掩的，我有权直接进。”
“班主任在辅导学生，你有什么权？”
赵丽影嘴角抽了一下。“辅导？你管这叫辅导？”
“课后加强训练，教学大纲里有的。”杨小蜜翘起二郎腿，教鞭从地上捡起来搁在膝盖上，“倒是你，半夜不回宿舍在走廊上晃，风纪委员以身作则了吗？”
赵丽影被堵了个结结实实。她确实是刻意来的。系统面板上的角色扮演任务一直在闪，代入程度越高奖励越好，她在房间里躺了半个多小时，听到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翻来覆去忍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爬了起来。
“我就是来执行纪律的。”赵丽影别过脸，死撑着语气。
“执行得挺好。”林晨靠在工作台边上，视线落在她胸前别着的红袖章上，“就是来得早了点。”
“早什么早！你们都……”赵丽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颊烫得快冒烟。
杨小蜜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那种笑带着班主任特有的洞察力，温温柔柔的，却让人后背发毛。
“赵丽影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要是真想抓违纪，应该去叫人，把事情捅到全班。”杨小蜜推了推眼镜，“可你一个人来了，还把门带上了。”
赵丽影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门确实被她下意识带上了。
“我……习惯性关门而已！”
“习惯性。”杨小蜜重复了一遍，语调往上挑了半截。
赵丽影攥紧小本子，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想反驳，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什么有力的说辞都组织不出来。
“那你记完了吗？”林晨开口。
“还没写呢。”
“那就写啊。”林晨伸手把她手里的小本子抽走，随手翻了两页，空白的，“一个字都没有，你到底来查岗还是来看热闹？”
“谁看你热闹了！”
“你脸红成这样，不是看热闹，那是什么？”
赵丽影整个人炸了，转身就要拉门。
林晨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赵丽影的身体猛地顿住。她的手腕很细，被林晨五指一攥，挣都挣不开。
“松手。”
“风纪委员跑什么？”
“我不跑！我回去写报告！”
“写什么？男女行为不当？”林晨把她往回拽了半步，“你写了贴在公告栏上，明天全班都知道你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来控制室了。到时候被议论的不是我跟杨老师，是你。”
赵丽影脑袋嗡了一下。
她确实没想过这层。风纪委员半夜跑来男生宿舍方向抓人，说出去怎么听都有问题。
杨小蜜在工作台上换了个姿势，教鞭末端轻轻点了点台面。
“赵丽影同学，班主任给你一个选择。”
赵丽影回过头，警惕地看着她。
“第一，你现在回去，当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呢？”
杨小蜜摘下金丝眼镜，咬在嘴唇边，目光越过镜框看着她。
“第二，风纪委员留下来协助班主任，共同辅导这位转校生。三个人的事，谁都别想跑。”
赵丽影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疯了？”
“疯没疯你自己判断。”杨小蜜声音放得很轻，“你从极夜那晚到现在，翻了几次身？枕头咬了几个牙印？你以为你的毒刃放在枕边就能当镇定剂？”
赵丽影被戳中了最深的那根神经，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塌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
“我是班主任，我什么都知道。”
林晨还握着赵丽影的手腕。她的脉搏跳得飞快，掌心全是汗。
“丽影，我问你一句话。”林晨的声音很平，“你真的想走？”
赵丽影低着头，盯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安静了大概五秒。
“……不想。”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大声点。”
“我说不想走！你耳朵有问题啊！”赵丽影猛地抬头瞪他，眼眶已经泛红了。
林晨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手上的力道没松，反而往怀里又带了一步。赵丽影被拉得踉跄，直接撞进了他胸口。
“那就留下。”
“我……我又没说要参加什么辅导……”
“嘴硬。”杨小蜜从工作台上跳下来，高跟鞋笃笃踩了两步，走到赵丽影身后，“小刀，你那个眼神骗不了我。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我清楚得很。”
赵丽影的肩膀在发抖。
“别叫我小刀……”
“那叫你什么？乖学生？”
“杨小蜜你够了！”
杨小蜜从背后伸手，轻轻把赵丽影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她泛红的后颈。
“转校生同学，风纪委员还在嘴硬，你打算怎么办？”
林晨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又气又窘的脸。赵丽影的眼睫毛在颤，嘴唇抿得紧紧的，但身体往他怀里靠的动作骗不了人。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
“赵丽影，你没准备好的事我不会碰。”
赵丽影的瞳孔抖了抖。
“但你准备好的，我全都要。”
“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
赵丽影听懂了。她咬着嘴唇，脸烧得能煎蛋。
“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说，你的底线在哪。”
赵丽影低下头，视线落在他的胸口上，声音闷闷的。
“你自己不知道吗……我又没跟白小鹿她们一样……最后那步我还没……”
“我知道。”林晨松开她的下巴，手掌滑到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所以不会逼你。但其他的……？”
赵丽影整个人都在发烫。她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
杨小蜜适时开口：“小刀，没人为难你。量力而行，老师在旁边看着呢。”
赵丽影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她的目光里多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
“手……可以。”
林晨挑眉。
“嘴也行。”赵丽影把最后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小得要用耳朵贴上去才听得清，“但你要是敢嫌弃我不熟练……”
“不敢。”
“你最好不敢。”
杨小蜜把金丝眼镜重新戴上，往工作台上一靠，修长的腿叠在一起。包臀裙的下摆被她主动推高了几寸。
“风纪委员，上课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太多语言。
杨小蜜半坐在工作台上，林晨站在她面前，她的腿勾着他的腰，包臀裙彻底推到了腰线以上。金丝眼镜起了雾，她懒得擦，喘息声从镜片后面溢出来。
赵丽影跪在工作台旁边的矮凳上，脸烧得通红，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她确实不熟练，甚至有点手忙脚乱，但那股执拗劲上来之后，反而带着特有的精准和狠劲。
“牙齿……收着点。”林晨的声音微微发哑。
“你嫌弃我？”赵丽影抬眼瞪他。
“夸你。”
“你那个表情哪里是在夸？”
杨小蜜伸手按住赵丽影的后脑勺，微微施力。
“别分心，嘴上的活儿不能停。”
“杨小蜜你管太宽了……唔。”
工作台嘎吱作响。
两个女人一上一下，杨小蜜的高跟鞋在空中晃动，赵丽影的红袖章歪到了肩膀后面。林晨一只手扣着杨小蜜的后腰，另一只手搭在赵丽影的头顶上，节奏从凌乱渐渐变得统一。
控制室里的荧石灯忽明忽暗，红石线路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
赵丽影中途抬了一次头，嘴角挂着来不及吞咽的液体，眼眶红红的，表情又委屈又不服气。
“我说了我不熟练……”
“已经很好了。”林晨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痕迹。
赵丽影把脸埋了回去，这次没再抬头。
杨小蜜攀着他的后颈，断断续续地在他耳边说话。
“你这个转校生……啊……三天辅导够不够用？”
“你是班主任，你定。”
“那就每晚加课……嗯……”
工作台的嘎吱声越来越急促，墙面上红石灯的光芒跟着频率忽明忽暗。
赵丽影的手指死死扣着台腿，指甲在木面上刮出浅浅的痕迹。
最后一刻，杨小蜜仰起头，金丝眼镜终于从鼻梁上滑落，掉在台面上弹了两下。赵丽影闷哼一声，整个人伏在矮凳上，肩膀剧烈起伏。
三个人都在喘。
赵丽影最先动了，她撑着台面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另外两人，手忙脚乱地整理嘴唇和袖口。红袖章被她扯正，小本子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去了。
杨小蜜把包臀裙拉回膝盖上方，弯腰捡起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赵丽影同学，今晚的联合辅导到此结束。”
“你闭嘴。”
“风纪委员对班主任的态度要端正。”
“杨小蜜，我发誓明天上课我要扣你分。”
“你扣啊，扣了我让全班知道你今晚……”
“你敢！”
林晨把外套重新套上，扫了一眼控制台上乱七八糟的局面，摇了摇头。
就在三个人各自整理衣物的时候，大厅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哨声。
尖锐的哨音穿透走廊，紧接着是重物砸在羊毛垫上的沉闷倒地声，还夹杂着井甜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