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蜜话音落下不到三秒,东通道最先炸了。
“师师姐,往后退三十步!”
“你又要干什么?”
“大的来了!”
热芭从背包摸出两块TNT,打火石擦着引线,红色方块冒出白烟。她弯腰将第一块顺地面往前一推,又把第二块偏转角度丢出。
两块炸药在通道滚出十几米,正落进最后一群火元素的阵型中央。
轰!轰!
连环爆炸掀翻整段通道,碎石与火星齐飞。七八只火元素被炸得四分五裂,魔核碎片叮当弹在墙壁上。
刘师师站在安全距离外,圣光护罩挡住袭来的气浪,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也太粗暴了。”
“蜜姐说了,用实力说话嘛!”热芭扛着大剑走进烟尘,看着满地经验光点笑得咧开嘴,“这不比挨个砍快多了?”
“你就不怕把通道炸塌?”
“塌不了,这墙比我脑袋还硬。”
“那确实塌不了。”
“师师姐,你这是在损我?”
“我在夸你。”
刘师师法杖一挥,圣光洗礼覆盖而上,将热芭被余波磕掉的血量直接补满。两人大步流星往前推进,进度条蹿到百分之七十五。
南通道的情况更干脆。
白小鹿一刀斩下时,连暗影火狐都愣了一拍。
十几条粗壮触手从黑泥钻出,缠住井甜的腰腿,勒得她喘不上气。白小鹿毫不犹豫,短刀贴着井甜腿面横切,刃口擦着布料劈开触手,精准得让人心惊。
“小鹿姐!”
“别动,还有一根!”
最后一刀剁在触手根部,深褐汁液溅落一地。暗影火狐配合默契,一口咬住触手主体,冰焰在齿缝间喷涌,将这株异变植物冻成标本。
井甜从触手中挣脱,脸色发白但很快恢复精神。她双手绿光大作,将两侧墙壁的食人藤蔓全数同化。
“走!”白小鹿拉起她就跑。
暗影火狐在前开路,冰焰喷吐将沿途孢子冻结。井甜操控藤蔓,把零散冲出的腐木行者五花大绑,白小鹿跟上补刀,一击一个。
“井甜,你现在能改名叫藤蔓女王了。”
“太难听,不改。”
“那叫花园暴君?”
“更难听了!”
南通道进度条直接蹿至百分之九十。
西通道的画面最简洁。
赵丽影懒得废话。暗影刺客的爆发移速全开,在水面踩出一串残影,快得让鞠静依只捕捉到几道黑色虚影。
毒针从四面射出,精准扎进水鬼要害。
鞠静依老实跟在后头,音符拨到中等频率,稳定输出干扰音波。她这回学乖了,不敢乱动。
“丽影姐,前面还有多少?”
“十七只。”
“你怎么数得这么清楚?”
“用眼睛数的。”
话音刚落,赵丽影从水下掠过,三枚毒针齐发,命中三只不同方位的水鬼。鞠静依看着进度条涨了一截,默默闭上嘴。
杨小蜜盯着面板四条进度条同步推进,节奏控制得极稳。
东百分之七十五,南百分之九十,西百分之六十三,北百分之八十八。
“不错。”她轻推眼镜,手指在虚空划出调度标记,“按这速度,四组能在倒计时内全部抵达。”
跨区频道里,外区玩家还在刷屏嘲讽。
杨小蜜看都没看一眼。
北通道尽头。
林晨停住脚步。
他面前,碎裂的玄冰墙残渣铺满一地。刘天仙一剑穿透核心节点后,整面墙直接报废。墙后是一片开阔空间,面积是通道宽度的十几倍,穹顶高耸,倒挂冰锥。
正中央,一尊黑色石质圣火盆安静矗立,盆口火芯暗淡无光。
但圣火盆不是重点。
重点是盘踞在圣火盆四周的那个东西。
“那什么东西?”刘天仙握剑的手收紧。
一条巨大虫状生物蜷缩在圣火盆底座。通体覆盖深蓝鳞甲,背部分节甲壳泛着金属光泽。身躯盘了两圈有余,粗壮腹节紧贴地面,占满半个祭坛。
体型足有一辆卡车那么大。
林晨面板弹出信息。
【极地冰蚕·Lv38】
【品级:深红】
【特性:极寒领域/蛛丝封冻/冰甲再生/物理抗性85%】
【警告:深红级BOSS!北通道最终守关者!】
“三十八级。”林晨扫过数据,语气平淡,“深红级BOSS。”
“比刚才那蜘蛛还高三级?”
“对。物理抗性八十五,砍上去跟挠痒痒没区别。”
“那你的地狱岩呢?”
“没标火系弱点。”林晨翻看面板数据,“这玩意儿不像幽魂,它不怕火。”
刘天仙嘴唇微抿。
不怕物理,不怕火,她的冰系攻击更别提。这怎么打?
两人站在碎冰残渣上,距离冰蚕不到四十米。祭坛安静得只听见冰锥滴水声,啪嗒,啪嗒。
冰蚕一动不动。
若非面板清楚标注存活状态,真会以为它是一具雕像。
“它在睡觉?”刘天仙压低声音。
“不好说,可能在装睡。”
“装睡能这么像?连呼吸起伏都没有。”
“虫子本来就不怎么喘气。”
林晨往前迈出一步。
脚底碾过碎冰,发出细微咔嚓声。
冰蚕的反应极快。
那对巨大复眼猛地亮起。幽蓝光芒从复眼深处涌出,锁定两人方向。整个祭坛的温度骤降十几度,连地狱岩上的火焰都缩短一截。
“它醒了。”刘天仙举起长剑。
冰蚕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吼叫,没有嘶鸣。
它只是缓缓抬起上半身,无数细足在石质底座划过,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接着,它的腹部开始蠕动。
“那是什么?”刘天仙紧盯冰蚕腹部。
腹节鳞甲片片张开,缝隙中涌出大量银白丝线。丝线极细,在空气里折射出冰蓝微光。
“蛛丝。”
丝线数量在两秒内涨至密不透风。银白丝网在半空成型,极速扩散,盖住整个祭坛穹顶。
冷气从丝网往下压,带着能冻裂石砖的极寒温度。
“往后退!”林晨一把拉住刘天仙手腕。
晚了一拍。
冰蚕上半身猛地前倾,那张遮天蔽日的蛛网脱离腹部,挟着呼啸寒风,朝两人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