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注意到了。
不可能注意不到。
热芭的烤肉啪地掉回盘子，白小鹿整个人从水里弹出来，鞠静依的杯子砸进池里溅出一片水花。就连一向沉稳的刘天仙，呼吸都明显紊乱了一拍。
林晨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赵丽影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杨小蜜脸上。
那女人正端着蜜露甘蔗汁，笑得意味深长。
“杨队长，你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好。”林晨没松手，嘴角微扬。
“当然了，打了大胜仗，心情能不好吗？”杨小蜜将甘蔗汁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金丝眼镜上全是雾气，却丝毫不影响她那双杏眼里的笑意。
“你……快点拆。”赵丽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她此刻正面对林晨，半个身子泡在热水里，只有那条被绷带缠着的腿被林晨抬出水面架在他膝盖上。这姿势本身就够让人脸红了，更别提他的手指还贴在她大腿外侧。
“着什么急，粘合层沾了水会更难揭，得慢来。”林晨低头看着那圈黑色战术绷带，指腹在边缘处微施力。
赵丽影浑身一颤。
那种触感被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从他手指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开始，顺着神经末梢疯狂扩散。她死咬住下唇，双手在水下抓住了林晨的手腕。
“你轻……轻点。”
“我还没用力呢。”林晨无辜地看着她。
池子另一边，热芭猛地把脸埋进了水面以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她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白小鹿直接整个人缩到了池壁角落里，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暗影火狐在她脑袋旁边来回转圈。
“白小鹿你没事吧？”井甜声音发飘地问了一句。
“你管我！你自己脸红成什么样了也不看！”白小鹿的声音带着颤。
刘天仙将大半张脸沉入水中，冰蓝色的长发在水面铺开。她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死盯着池底，身体却止不住地微发抖。
鞠静依早就把整个脑袋埋进了双膝之间，耳朵红得发烫。
刘师师握着池边的石台，指节发白，圣光法杖被她扔在了三米开外。她努力维持着温柔大姐的表情，但嘴唇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杨小蜜你到底干了什么？”热芭从水里冒出嘴来，含糊不清地质问。
“我什么都没干啊。”杨小蜜摊手，“是林晨在帮赵小刀拆绷带，关我什么事？”
“你鬼话！”
“热芭你闭嘴。”赵丽影脸上全是红晕，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让他拆完……拆完就好了。”
林晨看着眼前这副众生相，心里大致有了数。
上次在宝库耳室帮刘天仙通经脉的时候，众女就出现过类似反应。现在看来，这种感官同步的机制还在。而且今晚的强度明显比上次高出好几个档次。
他没有拆穿。
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眼前这个局面对他来说完全不亏。
“第一圈，我要揭了。”林晨用指甲挑起绷带的粘合边缘。
赵丽影攥紧了他的手腕。“你就不能一把扯下来吗？”
“扯下来你皮连着肉一起掉，你确定？”
“……那你快点。”
林晨开始顺着大腿将绷带一圈圈解开。黑色的布料离开皮肤时，温热的泉水立刻涌入缝隙。水流过皮肤的细腻感，在这个时候被无限放大。
赵丽影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
池子对面，鞠静依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她猛地抬头，四千年美女的脸蛋涨得通红，恨地瞪向杨小蜜。
“杨小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知道什么？”杨小蜜眨了眨眼。
“别装了！我大腿上传来的感觉跟赵丽影那边一模一样！”
“鞠静依你嘴巴注意点！”赵丽影险些跳起来。
林晨手上动作没停，第二圈绷带顺着膝盖上方慢慢剥离。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林晨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不行。“一个个脸红成这样，水温太高了？我调低点？”
“不用！”七个声音同时响起来。
“那你们抖什么？”
“我没抖！”热芭嘴硬到底。
“你整个人都在水里打摆子了。”赵丽影没好气地拆穿她。
“那还不是因为……”热芭说到一半猛地住嘴，死瞪了杨小蜜一眼。
杨小蜜优雅地将甘蔗汁放在池边，撩了撩肩头的湿发。
“庆功宴嘛，气氛热烈一点才对得起今天的战绩。”
“气氛热烈？你管这叫气氛热烈？”白小鹿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感觉我大腿上有人在摸我！明没有人碰我！”
“是你的错觉。”杨小蜜面不改色。
“我信你个鬼！”
林晨这边第三圈绷带也揭下来了。随着缠绕越来越松，赵丽影大腿外侧的皮肤大面积暴露在温水中。之前被勒得死紧的部位现在恢复了血液循环，泛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还有最后一圈。”林晨通知了一声。
赵丽影点头，手指却越攥越紧。
这最后一圈正好卡在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也就是之前最让她抓狂的绝对领域边缘。
林晨左手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右手将最后的绷带一寸一寸剥离。
粘合层因为泡了水，产生了极其微弱的阻力。布料从皮肤上撕离的触感极为细腻，但在三倍灵敏度下，这点微弱的摩擦被放大成了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嘶——”赵丽影终于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时刻。
刘天仙的手指狠狠划过了池底的石面。刘师师直接闭上了眼睛。井甜的指甲快把池边的橡木台抓出痕来了。
最后一圈绷带从赵丽影膝盖上方完全脱落，落入水中。
没了绷带的遮挡，赵丽影大腿外侧那道粉色的勒痕清晰可见。从大腿中段一直延伸到膝盖上方，宽约两指，因为之前绷得太紧，现在泛着诱人的淡粉色。
林晨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
“勒得这么深？”他的语气里有几分心疼。“刚才怎么不说疼。”
“不疼。”赵丽影别开脸。
“不疼你这里都泛红了。”林晨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抹过。
“你干嘛！”赵丽影猛地想缩腿。
“擦掉粘胶残留。不然泡在水里会刺痛。”
林晨的指腹顺着红痕的走向缓缓滑动。温热的水流和他掌心的热度交织在一起，作用于那处极度敏感的皮肤上。
赵丽影的脑子彻底短路了。
她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两只手死死抓着林晨的小臂，既不推开也不拉近，整个人僵在那里。
“好了。”林晨收手。
赵丽影的腿从他膝盖上滑下来，整条腿泡回了温水里。她靠在池壁上大口呼吸，连转头看林晨一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池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拆完了，谁还有别的地方需要修补的？”林晨环顾四周，神态自若。
没有人说话。
七个女人此刻的状态堪称狼狈。热芭双手死死抱着池壁，脸埋在臂弯里。白小鹿缩成一团完全不敢动。刘天仙的冰蓝战衣领口都被她自己揪歪了。
只有杨小蜜依然从容不迫地坐在原位。
但林晨注意到，她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处，那双杏眼里的水光比刚才浓了好几分。
“杨队长，你眼镜歪了。”
“……我知道。”杨小蜜推了推眼镜，嗓音微沙哑。
她清了清嗓子。
“咳，大家缓过来了没？烤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现在哪有心思吃肉！”热芭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
“你居然说没心思吃肉？”赵丽影缓过气来，立刻开启补刀模式。“热芭，你变了。”
“少阴阳怪气！你倒是爽完了！”
“谁爽了！你给我闭嘴！”
就在两人开始吵嘴的时候。
林晨感觉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动作。
水面之下。
一双脚，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右小腿。
脚背绷直，脚踝轻轻一旋，缓向上滑动。
那种触感极为独特。不是赤足的温软，而是隔着一层极薄的、光滑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