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泥头车穿越,从杀敌升级开始称霸 > 第七百五十一章 容器的边界

第七百五十一章 容器的边界

    凯兰的电子眼里,深紫色的读数又跳了一格。

    “界域境巅峰。”

    数据流没有停。字符从左往右翻了一轮,颜色从深紫往纯红的方向偏移了两个色阶。

    “攀升曲线未出现减速趋势。”

    前方那扇门开到了三分之二。

    门缝里涌出来的灰色光芒不再只是照亮通道——它在扩。

    灰光的边缘从门框两侧往外推,碰到通道壁体上残存的金属涂层,涂层的分子结构从接触面开始分崩。

    不是腐蚀。

    是拆。

    分子被拆成原子,原子被拆成更小的东西,小到凯兰的扫描精度追不上分解的速度。

    灰光扩到了整条通道的宽度。

    空气分子撞上灰光边缘的那一瞬碎成粒子态,碎裂产生的余波沿着通道往后推,焦糊味从前方灌进来,钻进炎尊的鼻腔。

    他的鼻翼缩了一下。

    这个味道他认得。

    不是金属烧焦的味道,不是血肉灼烧的味道。

    是物质本身在消失时留下的底味。

    陈希的脚步在门前二十米处顿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

    右膝弯了。

    经脉里淤积的毁灭法则在膝关节穴位处凝结成硬块,嵌入骨缝。

    痛从胫骨钻进髋骨,沿着脊柱往上走,经过腰椎,经过胸椎,一路爬到脑干。

    他的上身晃了一下。

    右腿没撑住,膝盖往下沉了两寸,靴底在栈道上碾出一道刮痕。

    凯兰的数据流变了。

    不是关于银面的。

    “宿主右侧膝关节穴位——法则凝结体检出。面积零点七平方厘米,密度超出经脉壁承载阈值四百倍。”

    他的声音还没落完,陈希的视野里弹出了东西。

    系统面板。

    不是他主动调出来的。

    面板自己跳出来的。

    满屏红光覆盖了他的视野,红字一行接一行地翻滚,每一行的字号都比上一行大一圈——

    “警告:吸收能量超出当前位面承载上限。”

    “警告:宿主肉体正在发生不可逆的高维坍塌。”

    “警告:经脉承载结构降维风险——极高。”

    “警告:丹田法则浓度超出安全阈值七点三倍,皇魔熔炉转化速率不足以消解活性态毁灭法则,溢出量持续攀升——”

    字符的刷新速度快到来不及逐条读完。

    红光把他的暗金色虹膜染成了两团橘色,面板上的警告条目从十行跳到二十行,二十行跳到五十行,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凯兰的电子眼从深紫切成了纯红。

    整颗电子义眼的光学投射模块全部切换到了最高警戒等级,红色的数据流把他银色面甲的眼眶照得通亮。

    逻辑核心在零点二秒内完成了体内法则浓度与肉身承载极限的交叉验算。

    合成音从面甲后面挤出来的时候劈成了两段。

    “高维坍塌已进入第一阶段。”

    半秒的空白。

    “经脉承载结构正在从三维向二维降级。”

    炎尊扛斧的手臂僵了。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陈希的后颈。

    皮肤表面浮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细纹。

    走向和经脉不同。

    经脉是沿着穴位走的,有固定的路径。

    这道纹路没有路径。

    它从肌肉纤维的间隙里往外挤,走向歪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出来的。

    纹路的边缘在渗光。

    光的颜色不对。

    不是暗金色的皇魔真气。

    掺着黑烟。

    暗红底色上裹着一层发黑的烟气,烟气从裂纹的边缘往外冒了两寸就碎成了粒子。

    炎尊的金色左瞳里,圣炎往瞳仁外面缩了一圈。

    他的嗓子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没出声。

    希尔瓦娜的瞳孔锁住了陈希的左手。

    她的视线从指尖开始扫,扫过指节,扫过掌背。

    手指在抖。

    之前也在抖。

    但之前的抖是匀速的——体内能量溢出,从末梢神经往外渗,频率和丹田的搏动同步。

    现在不是匀速了。

    五根手指的颤动频率各不相同。拇指在往掌心方向痉挛,食指和中指交替抽搐,无名指和小指绷直了往外翘。

    肌肉纤维在失控。

    信号从丹田传到经脉,从经脉传到肌肉的过程中出了问题——被降维的经脉结构传递出来的指令是扭曲的,肌肉接到的东西和大脑发出的东西对不上。

    希尔瓦娜的弓臂抬了半寸。

    放下来了。

    搭弦的手指伸出去。

    收回来了。

    敌人在他体内。

    没有射击目标。

    陈希的右手按住了丹田的位置。

    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手背上浮现了第二道暗红裂纹。

    从手腕开始,沿着前臂内侧的桡骨方向往上蔓延,裂口从皮肤表层往下切了两毫米。

    裂口里渗出来的光不是暗金色。

    那个颜色——炎尊的右瞳里的魔火跳了两下。

    暗红,掺黑烟。

    从裂口里往外溢的热量把周围三寸内的空气烧出了变形,氧分子在高温下裂解出来的味道灌进炎尊的鼻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焦味。

    和前方门缝里灌过来的那股味道叠在一起,炎尊的嗓子眼发紧。

    “老大。”

    陈希没回头。

    他的右手按在丹田上,掌心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震动。

    皇魔熔炉还在转。

    转化进度在往上爬,但爬的速度和崩溃的速度之间差了一大截。

    凯兰的数据流又刷了一轮。

    “皇魔熔炉转化进度:百分之三十二点一。活性态毁灭法则外溢速率:每秒零点零三个百分点。经脉降维面积:百分之四点七——扩大中。”

    右膝之后是左膝。

    陈希的左腿膝关节穴位处传来了和右膝相同的钝痛,法则硬块从经脉壁上凝出来,嵌进骨缝。

    两条腿同时失去了支撑力。

    他半跪在栈道上。

    膝盖碰到金属板的声音在通道里传出去很远。

    炎尊的斧头从肩膀上滑下来,斧柄杵在地上,斧刃嵌进了金属板里。

    他往前迈了半步。

    又停了。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砍不动法则,劈不开经脉里的硬块,拿斧头替老大消化能量这种事他干不来。

    他的牙咬着,太阳穴的血管绷出来。

    陈希半跪的姿势维持了两息。

    嘴角那道从歼星武时撑裂的伤口又渗出东西——不是血。

    一缕黑金色的烟从裂口冒出来,碰到空气,烟的边缘崩解成粒子态,散进通道里。

    他的背脊没有塌。

    颈椎的角度维持着,后脑勺到尾椎是一条线。

    暗金色虹膜从半垂的眼睑下面往外透光,光的亮度还是那个亮度。

    拉结尔贴在通道最后面的壁体上,袖口里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掌心的指甲印叠在之前的印子上,新的掐痕把旧的挤变了形。

    他的嘴闭着,牙关咬紧。

    他在算。

    从陈希吞下歼星武到现在,过了多久。

    从高维坍塌第一阶段开始到现在,过了多少秒。

    经脉降维面积从百分之四点七还在扩,扩到多少的时候,那个人会——

    他没往下算。

    乌利尔的手掌按着通道壁,手肘顶着金属板。

    他没有站起来。

    剩下的十一片光翼贴在背后,翼面碳化的区域占了四成。

    他的视线穿过炎尊的腿缝,落在陈希半跪的背影上。

    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气音。

    不是语言。

    是他的声带在发力之前被胸腔里的振动截断了。

    云舒站在希尔瓦娜身侧,自己撑着。

    她腰间的漏刻裂了三道纹,指针停在两个数字中间不再跳动,七窍的血迹干在脸上。

    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漏刻的表面。

    漏刻没有回应。

    凯兰的合成音又响了。

    “经脉降维面积:百分之六点二。”

    通道前方二十米处。

    门缝里的灰光收了。

    不是渐渐暗下去。

    是从通道宽度的边缘往中间抽回,速度比扩张的时候快了三倍。

    灰光缩回门框以内。

    门开到了最大。

    门框上的符文全部亮了。

    每一道符文和银面具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刻痕的深度从外面看不清,但亮起来的时候光从刻槽里往外溢,把门框的轮廓烧成了灰白色。

    一只手搭上了门框的边缘。

    六根手指。

    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的间距比正常人宽了一节指骨的位置。

    指尖搭在门框上的时候,门框的金属表面从接触点开始往外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霜。

    不是温度造成的霜。

    是法则侵蚀的痕迹。

    身形从灰光的底色里走了出来。

    银面具。

    浑白色的两颗眼球嵌在面具的眼眶里,没有瞳孔,没有虹膜,两团白从眼窝里往外突。

    视线落在栈道上。

    落在半跪于栈道上那个人身上。

    精准。

    没有瞳孔的眼球不该有焦点,但炎尊从侧面看过去,能感觉到那两颗白球的“重量”压在了一个点上。

    压在陈希的后颈。

    压在那道渗着黑烟的暗红裂纹上面。

    六指从门框上松开。

    银面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落在栈道上没有声音。

    它开口了。

    “你的身体在塌。”

    语调平稳,和之前说“有意思”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腔调。

    “三维降二维,二维降一维,一维降零维。”

    它的第二步落下来了。

    “零维之后没有东西。”

    “你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渣都不剩。”

    六指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

    灰白色的光从掌心里往外涌,涌出来的量比门缝里扩散的那些浓了十倍。

    “我等了三秒。”

    它的浑白眼球从陈希的后颈移到了他按在丹田上的那只手。

    “够你死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