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告御状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位尚书大人，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昏死的周主事，目光转向如临大敌的李同知。
“此人，便是北虏细作之一。克扣赏银，污蔑边军，证据确凿。”肖晨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在李同知身上，“李同知，你是明白人。你说，我应不应该抓他？”
李同知浑身一颤，眼角余光飞快扫过四周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手中绣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卑…卑职愚钝！不知伯爷身负此等军国重任，险些误了大事！”他声音发颤，头深深低下，“此人既是细作，伯爷您…您请便！北镇抚司上下，绝无异议！卑职…卑职这就告退！”
他甚至不敢再看一旁脸色由铁青转为死灰的周廷儒，带着手下如同丧家之犬，踉跄着逃离了兵部大堂。
周廷儒只觉眼前一黑，几十年的宦海沉浮、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在这蛮不讲理的践踏下，显得如此可笑，不堪一击。极致的屈辱与愤怒让他瞬间“红温”，理智的弦骤然崩断。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剧烈的情绪波动，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
肖晨故作惊讶，扬声道：“哎！周尚书不是要去告御状吗？怎么还在这儿？”他语气关切，话语却如刀子般扎人，“是了，年纪大了，容易迷路。快，来个人帮着带带路，别让尚书大人走丢了。”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周廷儒身子一抽，彻底晕死过去。
肖晨不再看他，从容地从刘三手中接过一份册子。
“好了，各位，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完了，该办正事了。”他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兵部官员，“北虏首级，来个人给我核对兑换。”
官员们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更不是。
一片死寂中，一名九品小官硬着头皮站出来，躬身道：“伯爷，非是下官们拖延实在如此巨量，需得上官用印。而且而且户部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拨付。还请伯爷体谅，莫要为难我等了。”
肖晨冲他招了招手。
待那小官忐忑上前，肖晨才不紧不慢地问：“我问你，鹰扬卫这名字，谁起的？”
“是李尚书。”
“李尚书，任何职啊？”
“兵部尚书。”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兵…兵部。”
肖晨一拍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这不就对了？你的顶头上司，和我的顶头上司，是一个人。咱们是自己人，懂吗？”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把该办的手续办妥，后续如何从户部要钱，是我的事。懂？”
那小官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懂，下官明白！”
见他如此识趣，肖晨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顺手从刘三那儿拿过一袋银子，塞了过去：“辛苦了，请你喝酒。”
他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今日在场的，都有份！我请诸位喝一杯，压压惊！”
“谢伯爷赏！”
见人人有份，那小官这才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回到案前，郑重地捧起大印，盖在了文书之上。
“伯爷，都办妥了。”他将厚厚一叠盖好印信的文书恭敬呈上。
肖晨虽然不熟悉兵部这套流程，但基本的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手里的这些文书，属实是有些多了，抬头一看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快速的接过来，直接转身离开。
等出了兵部的大门之后，这才翻开一看。
竟然是调兵文书，是昨夜加急发出去的，要求京师附近的士卒，尽快赶到京城，而且上面还特意要求，到达京师后，必须要在夜间进城。
另一份是边军的回信，西军和东军，大约有三日，就能抵达京师。
并且，兵部尚书李华龙，也会在三日后回到京师。
肖晨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目光在那份要求“夜间进城”的调兵文书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银子，花得值。”
他将文书递给刘三，“刚才那个小官，有点意思。去查清楚，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口，有何背景。要快，要静。”
“明白！”刘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肖晨并未走远，只是在兵部衙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坐了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三便回来了。
“伯爷，查清楚了。那人叫王谨，河西人士，是个屡试不第的举人，走了门路才补了这么个九品的缺。家中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妹妹，在京城赁屋居住，背景干净，在兵部是个谁都能使唤的受气包。”
肖晨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可怜人。把他‘请’过来，就说我请他喝茶，谢他方才办事得力。客气点。”
不久，王谨被“请”到了雅间。他面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感到不安，但眼神还算镇定，进门后便恭敬行礼：“下官王谨，参见伯爷。不知伯爷唤下官来，有何吩咐？”
肖晨没说话，只是将那份调兵文书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谨只看了一眼，瞳孔便是微微一缩，随即立刻低下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王谨，你给我的‘手续’，似乎多了些不该多的东西。”
王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伯爷明鉴！下官下官只是觉得，伯爷或许用得上”
“用得上？”
肖晨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用得上这份窥破机密、私传文书的大罪？你好大的胆子！”
王谨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
肖晨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本伯欣赏有胆子、更有眼力的人。在兵部那群蠢材里，你能看出风向，还能顺势而为，是个人才。留在那里当个受气的九品官，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谨面前。“跟着我吧。在我这儿，有功就赏，有过则罚，凭本事吃饭，用不着看人脸色。你娘和你妹妹，我也会派人安置妥当，保她们衣食无忧。”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点明了他已掌握对方全部底细，又给出了无法拒绝的前程和保障。
王谨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王谨愿为伯爷效死！”
肖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亲手将他扶起。
“很好。从今天起，你不是兵部的九品小官了。你是我鹰扬卫的人。”
“下跟我去一趟户部，拿到银子之后，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尽快办，咱们后天就离开。”
手里的这些文书，属实是有些多了，抬头一看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快速的接过来，直接转身离开。
等出了兵部的大门之后，这才翻开一看。
竟然是调兵文书，是昨夜加急发出去的，要求京师附近的士卒，尽快赶到京城，而且上面还特意要求，到达京师后，必须要在夜间进城。
另一份是边军的回信，西军和东军，大约有三日，就能抵达京师。
并且，兵部尚书李华龙，也会在三日后回到京师。
肖晨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目光在那份要求“夜间进城”的调兵文书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银子，花得值。”
他将文书递给刘三，“刚才那个小官，有点意思。去查清楚，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口，有何背景。要快，要静。”
“明白！”刘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肖晨并未走远，只是在兵部衙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坐了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三便回来了。
“伯爷，查清楚了。那人叫王谨，河西人士，是个屡试不第的举人，走了门路才补了这么个九品的缺。家中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妹妹，在京城赁屋居住，背景干净，在兵部是个谁都能使唤的受气包。”
肖晨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可怜人。把他‘请’过来，就说我请他喝茶，谢他方才办事得力。客气点。”
不久，王谨被“请”到了雅间。他面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感到不安，但眼神还算镇定，进门后便恭敬行礼：“下官王谨，参见伯爷。不知伯爷唤下官来，有何吩咐？”
肖晨没说话，只是将那份调兵文书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谨只看了一眼，瞳孔便是微微一缩，随即立刻低下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王谨，你给我的‘手续’，似乎多了些不该多的东西。”
王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伯爷明鉴！下官下官只是觉得，伯爷或许用得上”
“用得上？”
肖晨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用得上这份窥破机密、私传文书的大罪？你好大的胆子！”
王谨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
肖晨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本伯欣赏有胆子、更有眼力的人。在兵部那群蠢材里，你能看出风向，还能顺势而为，是个人才。留在那里当个受气的九品官，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谨面前。“跟着我吧。在我这儿，有功就赏，有过则罚，凭本事吃饭，用不着看人脸色。你娘和你妹妹，我也会派人安置妥当，保她们衣食无忧。”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点明了他已掌握对方全部底细，又给出了无法拒绝的前程和保障。
王谨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王谨愿为伯爷效死！”
肖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亲手将他扶起。
“很好。从今天起，你不是兵部的九品小官了。你是我鹰扬卫的人。”
“下跟我去一趟户部，拿到银子之后，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尽快办，咱们后天就离开。”
手里的这些文书，属实是有些多了，抬头一看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快速的接过来，直接转身离开。
等出了兵部的大门之后，这才翻开一看。
竟然是调兵文书，是昨夜加急发出去的，要求京师附近的士卒，尽快赶到京城，而且上面还特意要求，到达京师后，必须要在夜间进城。
另一份是边军的回信，西军和东军，大约有三日，就能抵达京师。
并且，兵部尚书李华龙，也会在三日后回到京师。
肖晨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目光在那份要求“夜间进城”的调兵文书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银子，花得值。”
他将文书递给刘三，“刚才那个小官，有点意思。去查清楚，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口，有何背景。要快，要静。”
“明白！”刘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肖晨并未走远，只是在兵部衙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坐了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三便回来了。
“伯爷，查清楚了。那人叫王谨，河西人士，是个屡试不第的举人，走了门路才补了这么个九品的缺。家中只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妹妹，在京城赁屋居住，背景干净，在兵部是个谁都能使唤的受气包。”
肖晨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可怜人。把他‘请’过来，就说我请他喝茶，谢他方才办事得力。客气点。”
不久，王谨被“请”到了雅间。他面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次突如其来的召见感到不安，但眼神还算镇定，进门后便恭敬行礼：“下官王谨，参见伯爷。不知伯爷唤下官来，有何吩咐？”
肖晨没说话，只是将那份调兵文书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谨只看了一眼，瞳孔便是微微一缩，随即立刻低下头，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王谨，你给我的‘手续’，似乎多了些不该多的东西。”
王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干涩：“伯爷明鉴！下官下官只是觉得，伯爷或许用得上”
“用得上？”
肖晨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用得上这份窥破机密、私传文书的大罪？你好大的胆子！”
王谨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身体微微颤抖。
肖晨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许：“不过，本伯欣赏有胆子、更有眼力的人。在兵部那群蠢材里，你能看出风向，还能顺势而为，是个人才。留在那里当个受气的九品官，屈才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谨面前。“跟着我吧。在我这儿，有功就赏，有过则罚，凭本事吃饭，用不着看人脸色。你娘和你妹妹，我也会派人安置妥当，保她们衣食无忧。”
这番话，恩威并施，既点明了他已掌握对方全部底细，又给出了无法拒绝的前程和保障。
王谨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
“王谨愿为伯爷效死！”
肖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亲手将他扶起。
“很好。从今天起，你不是兵部的九品小官了。你是我鹰扬卫的人。”
“下跟我去一趟户部，拿到银子之后，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尽快办，咱们后天就离开。”
手里的这些文书，属实是有些多了，抬头一看他的表情，明白了他的意思。
快速的接过来，直接转身离开。
等出了兵部的大门之后，这才翻开一看。
竟然是调兵文书，是昨夜加急发出去的，要求京师附近的士卒，尽快赶到京城，而且上面还特意要求，到达京师后，必须要在夜间进城。
另一份是边军的回信，西军和东军，大约有三日，就能抵达京师。
并且，兵部尚书李华龙，也会在三日后回到京师。
肖晨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目光在那份要求“夜间进城”的调兵文书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银子，花得值。”
他将文书递给刘三，“刚才那个小官，有点意思。去查清楚，叫什么，哪里人，家里几口，有何背景。要快，要静。”
“明白！”刘三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肖晨并未走远，只是在兵部衙门外不远处的茶楼雅间坐了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刘三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