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用控制!他北虏能得‘白海东青’,他黑水部为什么就不能挖出‘咆哮巨熊’?风驰部就不能发现‘狼王獠牙’?咱们给草原上有头有脸的部落,都送去一份‘独一无二’的天命!顺便再给某些神物弄成‘一对’,让他们只得到一半,然后为了寻找另一半打破头!”
王谨是何等机敏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这计划中蕴含的极致毒辣!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贸易欺诈或物品交换,这是要从信仰和根源上,彻底搅乱整个草原的秩序!
他激动地一拍手,语气充满了叹服:“妙啊!伯爷!如此一来,他们非但不会统一,反而会因这‘人人皆有’的天命互相猜忌,征战不休!我宁城便可坐收渔利,永绝后患!此乃此乃煌煌阳谋!”
“现在,你们明白这玻璃工坊的真正用处了吧?”
肖晨环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李振之和陈格身上,“玻璃制作本身不难,咱们这有现成的工匠底子,他们之前很多是做首饰、琉璃的,转型不难。你们当前的任务,就是尽快把透明、纯净的玻璃给我弄出来!”
“谨遵伯爷之命!”
接下来的几日,宁城内外暗流汹涌。
北虏的探子如阴沟里的老鼠,换着花样想钻进工坊区或是接近核心工匠的住所,但都被王贺布下的天罗地网一一揪出。
肖晨的命令十分简单,“抓住,审问,然后处理掉。尸体扔回驿馆门口。”
他本人则将大部分精力都扑在了城西那片被严密守卫的工坊区。
李振之与陈格带着格物社全员,几乎不眠不休,试验了数十种矿物配比与熔炼方法。空气中终日弥漫着烟火与奇特的气味,失败的残骸堆积如山。
肖晨也不催促,只是每日亲临,沉默地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窑炉和工匠们忙碌的身影。这种无声的关注,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这天傍晚,霞光漫天。
肖晨正与王谨在工坊外临时搭建的军帐中议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李振之与陈格二人,用一块厚绒布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样东西,几乎是跑着冲了进来。两人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伯…伯爷!”李振之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之物缓缓呈上,“成了!第一件…能入眼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