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参军发老婆,美女越多我越无敌! >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是给你们一条生路。

    声音像一块巨石砸进混乱的溃兵阵中。

    老副将猛地回头,循声望去的瞬间,心头狠狠一震。

    只见肖晨稳稳立在数千溃兵的阵前,神色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军营里巡视,而非闯入敌军中。他目光淡淡扫过溃兵阵,像在看一群无害的羔羊。双手松松搭在缰绳上,连腰间的佩刀都未曾出鞘。

    身后跟着的十几名亲兵,同样是一派悠然。他们斜倚在马鞍上,手虽按在刀柄上,却没有半分紧绷,与其说是来厮杀的亲兵,不如说更像护送主帅的仪仗队。

    老副将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自家阵中,数千弟兄攥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不少人的膝盖都在微微发颤,脸色更是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喘息。

    方才还有人下意识抽出了兵器,“呛啷”的拔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可那声音刚落,瞥见肖晨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抽刀的士卒又慌忙把刀按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惶恐。

    “真英雄也!”老副将在心里长叹一声。

    他征战数十载,见过悍勇的将领,见过善谋的主帅,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凭着十几人,就敢闯入数千败军之中,还能如此气定神闲,仿佛眼前这数千人根本不值一提。

    虽说他知道肖晨武力超群,但是数千人若一拥而上,就算杀不死他,也能拖垮他,可他偏偏不设防——这是吃定了我们不敢、也不能!

    别说他没有肖晨那般鬼神莫测的武力,就算有,也绝不敢这般冒险!这哪里是劝降,分明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是对这数千溃兵的全然蔑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参将,等待着王参将的命令,但是此时王参将双手死死按在刀柄上,指节都泛了白,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老副将太清楚这位将军的心思了,他是想拒降的,王氏世代受皇恩,背主求荣的事,他做不出来,可他又不敢拒降,肖晨的武力、身后虎视眈眈的敌军主力,还有眼前这数千条等着活路的弟兄,哪一样都容不得他任性。

    老副将当机立断,上前一步抬手喝止了阵中的骚动:“都住手!把兵器收了!”

    溃兵们本就军心涣散,见副将发话,又瞥见肖晨那毫无惧色的模样,纷纷迟疑着放下了刀枪。

    “往后退,给都督和将军让出块地方!”老副将又喝了一声,亲自上前拨开人群。士卒们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很快就空出了一片丈许见方的空地,将肖晨与王参将围在中央。

    做完这一切,老副将对着肖晨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肖都督胆识过人,末将佩服。”

    等人群散开一些,王参将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迎上肖晨的目光。

    “肖都督,多谢不杀之恩。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王氏世受皇恩,断无背主之理。今日之事,还请都督莫要再提。”

    “世受皇恩?”

    肖晨轻笑一声,催马上前两步,“王将军,之前你守辽东雄关,一直都是稳妥的,怎么突然有人把你调走?怎么就在你被调走之后,北虏就大举入侵了?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王参将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褪去血色,他知道朝中有人和北虏有勾结,但是一直没办法说。

    “再说说我。”

    肖晨语气陡然转沉,“救驾、拯救京师、大破北虏,我立的功劳不够大?可结果呢?一道圣旨,就把我打成了反贼,抄家问罪,逼得我不得不反。”

    他抬手,指向周围那些眼神惶恐的士卒:“你要全名节,想死,我不拦你。可这些弟兄呢?他们跟着你弃城而走,回去之后,那些文官老爷们会怎么处置他们?弃城逃卒四个字,轻则充军苦役,重则满门抄斩!你所谓的忠君,就是要拉着这数千人给你陪葬?”

    “我”王参将语塞,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回头看向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卒,一张张脸上满是哀求,让他心头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肖晨见他兀自挣扎,眼神一冷,没了耐心。

    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肖晨已如离弦之箭般从马背上掠出,不等王参将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死死钳住。“咔嚓”一声轻响,王参将只觉腕骨欲裂,浑身酸麻无力,佩刀“呛啷”落地。

    “将军!”亲兵们惊呼着要冲上来,却被肖晨带来的亲兵横刀挡住。

    肖晨制住王参将,目光扫向周围的副将和士卒,“你们都听着!跟着王将军回去,就是死路一条!跟着我,我保你们吃饱穿暖,有功必赏,有罪我担!从此之后,不用再受文官欺压,不用再为朝廷当替罪羊!”

    他看向那位老副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敢不敢跟我走?”

    老副将浑身一震,与其他几位副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

    肖晨的话,戳破了他们自欺欺人的幻想。

    “我等愿随都督!”老副将率先单膝跪地,高声喊道。

    “愿随都督!”其他副将紧随其后,声音响彻旷野。

    “哐当!”“锵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数千溃兵纷纷扔下武器,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王参将看着这一幕,眼神彻底黯淡下去,瘫软在肖晨手中。

    肖晨松开手,示意亲兵将王参将带下去好生看管,随即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降兵,沉声道:“整顿队伍,半个时辰后入城!”

    “遵命!”老副将高声应道,眼中满是振奋。

    肖晨带着人踏入河州府城门时,街道上一片死寂,所有的门窗都死死的关着。

    百姓们躲在门窗后,偷偷打量这位“反贼”都督,身后跟着数千整肃的降兵,与此前溃兵的狼狈截然不同。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府衙差役,此刻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

    “末将在!”

    “带你的人,立刻接管四门,张贴安民告示。凡有趁乱劫掠、奸淫、杀人者,无论官兵百姓,立斩不赦。”

    “王贺。”

    “末将在!”

    “清点府库,重点是粮仓和武库。同时,派兵在城内巡逻,收拢溃兵,敢有持械反抗者,杀。”

    “得令!”

    宁城军如同精密的机器,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开始将战争的混乱纳入新的秩序。

    府衙大堂内,投降的官员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肖晨大马金刀地坐在公案后,没有看他们,只是随意的额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书。

    过了好一会之后,肖晨把手里的文书放下,这一下让所有官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把头赶紧缩起来。

    “河州的府库,还有多少存粮?城防布置,谁负责的?朝廷的援军,除了城外溃散的那一部,后续还有什么安排?”

    他问的都是关键,官员们不敢隐瞒,却也支支吾吾,推诿扯皮,都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破虏伯,这个后续我们真不知道了,都是由周廷儒州阁老来负责的”

    “周廷儒?阁老?”

    “这个老王八升官了?”

    他们只能笑笑,“是,您离开京城没多久,就升官了。”

    “给这种人物升官,万历也没多久的活头了。”

    他挥挥手,正准备让人把这些官员带下去详加审问,一名亲兵快步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汇报。

    “都督,本地学宫的祭酒,带着一大帮子秀才、学子,堵在府衙门口,说说要见您,有要事相商。”

    “学子?”肖晨一挑眉,“什么要事?”

    亲兵憋着笑:“他们他们说是来劝您迷途知返,要帮您向朝廷请罪。”

    肖晨都气笑了。请罪?这得是多厚的脸皮和多迂腐的脑子才能想出来的主意?

    “走,出去看看。”

    府衙门外,黑压压站着一大群身着青衫的文人。

    为首的是学宫祭酒周文景,须发皆白,手持一卷书,一副忧国忧民的姿态。他身后跟着的学子们,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混合着恐惧、兴奋以及一种莫名其妙的道德优越感。

    一见肖晨出来,周文景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不但不行礼,反而将下巴微微抬起,用一副教训晚辈的口吻高声说道:“肖晨!你可知罪!”

    这一嗓子,把周围巡逻的宁城军士都听愣了,纷纷按住了刀柄。

    肖晨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哦?我何罪之有?”

    见肖晨接话,周文景精神一振,自觉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声音又拔高了几分,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本朝廷命官,世受皇恩,却拥兵自重,攻掠州府,杀戮官军!此乃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之罪!你还有何话说?”

    他不等肖晨回答,立刻抛出了自己觉得是“天大恩赐”的方案。

    “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河州士林亦不忍见你一条路走到黑,万劫不复!只要你此刻幡然醒悟,罢兵息战,自缚于学宫门前,亲笔写下悔罪书,详陈你的过错与冤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我们很大度”的表情。

    “老夫以河州学宫祭酒及全城士子之名誉担保,必联合诸多同仁,为你向朝廷上书,陈明你的呃,苦衷!力求陛下开恩,免你死罪!届时,你或可流放千里,保全性命,岂不胜过如今这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反贼生涯?”

    他身后一个年轻学子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帮腔,指着肖晨喊道:“肖晨!祭酒大人这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还不快跪下谢恩!莫非你真要自绝于天下,与万千读书人为敌吗?”

    这番话说完,周文景和他身后的学子们都挺直了腰板,等待着肖晨的“感激涕零”或者“惶恐谢罪”。

    他们坚信,这套“道德绑架”加“空头支票”的组合拳,足以让任何武夫出身的军阀感到压力,毕竟,没人敢真的背上“与天下读书人为敌”的恶名。

    躲在远处观望的士绅们,也微微点头,觉得此计甚妙,既展示了士林的“风骨”,又试探了肖晨的底线。

    肖晨看着这群活在自己世界里的蠢货,终于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周文景等人的脸色由自信渐渐变得难看,最后由红转青。

    “你你笑什么!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周文景恼羞成怒。

    肖晨止住笑,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扫视他们,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死到临头?就凭你们这几句酸腐文章?”

    他声音陡然一沉,一股沙场带来的煞气弥漫开来:

    “老子之前跟你们讲规矩,是因为你们这些癞蛤蟆,没惹到老子,是因为老子还在积蓄力量,没跟朝廷彻底撕破脸!真当我是怕了你们这些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现在——”

    “城,是我的!兵,是我的!规矩,自然也得由我来定!给你们脸,你们就好好接着,不给你们脸,你们就是他妈的一堆臭狗屎!”

    “还他妈想让我自缚请罪?给你们跪下谢恩?做你娘的清秋大梦!”

    他们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在意官场规则和士林清议的武将,而是一个手握强兵、生杀予夺的枭雄!他们赖以生存的那套规则,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屁都不是!

    “来人!”肖晨不再废话。

    “在!”

    “把这个满嘴喷粪的老东西,还有那个跳得最欢的小崽子,给我拿下!”

    “扒了他们的儒衫,扔到战俘营里,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修城墙!什么时候把脑子里进的水用汗水排干净了,什么时候再来说人话!”

    “其余人,都一并抓起来,真是一群弱智。”

    “遵命!”

    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冲上前,在一片哭嚎和尖叫中,将面如死灰的周文景和那个嚣张学子们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肖晨看着瞬间清静的门口,啐了一口。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而一旁的士绅,纷纷脸色一边,他们虽然有着试探的心思,但是想着,无论如何,肖晨怎么也得给读书人几分面子。

    到时候,他们可以顺势做些什么,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蛮横,几个人对视一眼,悄悄的离开,准备好好的商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