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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北虏大汗的身影刚消失,其嫡系残部便疯了似的扑向宁城军,他们嘶吼着挥舞弯刀,试图用血肉之躯为大汗争取更多逃窜时间。

    可在绝对的火器优势面前,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火炮压制!手榴弹开路!”肖晨勒马挥刀,声如惊雷。

    三门驮马炮早已调转炮口,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砸进敌群,瞬间炸开漫天血雾,冲在最前的北虏士兵被炸得肢体分离,残肢断臂飞溅落地。

    紧随其后的宁城军士兵齐掷手榴弹,轰隆声此起彼伏,火光接连亮起,将北虏的冲锋阵型撕得粉碎。

    即便有零星悍卒突破火网,也难近肖晨身前。他龙象之力运转至极致,长刀翻飞如电,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血雨,北虏士兵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纷纷倒地身亡。

    刘三、王贺率军两翼包抄,盾牌手结成盾墙推进,长矛手从盾缝中突刺,将溃散的北虏士兵逐一清剿。

    “追!”肖晨一夹马腹,带着一队精锐骑兵追过去,可惜,毕竟是马上长大的,跑的跟兔子一样快。

    但并不是没有收获,沿途散落着北虏丢弃的弯刀、旗帜,甚至还有大汗来不及带走的铠甲和象征权柄的旗帜。

    肖晨抬手示意部队停下,目光扫过地上的铠甲与旗帜,“不必追了。”

    他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大汗仓促间留下的血迹,“跑了更好,一个失败者,是没办法统合草原的。”

    “行了,回去收缴战利品,咱们回去。”

    刘三听后愣了一下,张了一下嘴,但是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肖晨看穿了他的心思,将鎏金铠甲扔给亲兵,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占了这王庭,名声会更响?”

    “都督英明,属下确实这么想。”

    “傻气。”肖晨嗤笑一声,“这王庭离河州千里之遥,粮草转运要翻山越岭,派重兵驻守得不偿失。”

    他抬手指向四周,“你看这草原,除了草场便是戈壁,既无良田可种,也无矿藏可采,守着它有何用?”

    “我们要的不是这块贫瘠之地,是‘肖晨踏平北虏王庭’的威名!有了这威名,再加上这些实打实的‘证据’,草原各部自会俯首帖耳。”

    “这些,比生擒一个大汗更有用。”

    “回师王庭,清剿残敌,收缴物资!”肖晨翻身上马,马鞭一指,“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干净,不留半点给北虏残部!”

    大军折返王庭,残存的北虏士兵早已没了斗志,或藏或逃,被宁城军逐一搜出清剿。

    王庭内的粮仓、金库、军械库被彻底打开,粮食装满了一车又一车,金银锭堆得像小山,优质战马被牵出马厩,连北虏贵族的华贵服饰、珍稀皮毛也被搜刮一空。

    肖晨让人将北虏大汗的铠甲、数位贵族的甲胄用绳索串起,吊在高高的旗杆上,旗帜被鲜血浸透,也被重新竖起,只是旗杆顶端多了一颗北虏将领的头颅。

    被俘的北虏士兵被绳索穿成一串,像牲口一样驱赶着跟在车队后方,沿途的血迹与哀嚎,成了最震撼的宣言。

    “点火!”

    随着肖晨一声令下,火把被扔进金帐、营房、粮仓,火焰瞬间腾起,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夜空染成赤红。北虏经营数十年的王庭,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片火海,噼啪声中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做完这一切,肖晨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南下,车队绵延数里,旗帜招展,甲胄高悬,俘虏哀嚎,气势如虹。

    行至第三日,前方出现一片炊烟袅袅的草原营地,正是与北虏世代交好的乌苏部。

    “是大汗的旗!”乌苏部的瞭望哨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部落首领巴图立刻从帐篷里冲出来,抬头望见那面熟悉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顿时喜上眉梢。他连忙招呼族人:“快!大汗的军队回来了!备好牛羊、美酒,随我出营迎接!”

    乌苏部与北虏休戚与共,靠着北虏的威势在草原上站稳脚跟,平日里对北虏极尽讨好。

    族人们闻言,纷纷扛起酒坛、牵着牛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簇拥着巴图出了营地。

    甚至有几个年轻女子穿上最艳丽的服饰,捧着哈达,准备为北虏将士献上歌舞。

    “大汗威武!”

    “恭迎大汗凯旋!”

    离车队还有百余步时,巴图便率先高呼,族人跟着附和,声音震天。可随着距离拉近,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眼底的兴奋慢慢被疑惑取代。

    那面黑狼旗不对劲。

    往日里洁净鲜亮的旗帜,此刻布满了干涸的暗红色血渍,边缘还撕裂了好几道口子,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的一样。

    “首领,你看那旗杆上”身旁的族老颤声提醒。

    巴图顺着族老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旗杆上用粗绳串着好几套甲胄,最上面那套鎏金铠甲,胸前镶嵌着硕大的狼头宝石,腰间挂着青铜虎符——那是北虏大汗的专属铠甲!

    他曾在三年前的那达慕大会上远远见过一次,绝不会认错!

    下方挂着的几套银甲、铜甲,也都是北虏贵族的服饰,甲胄上的血渍还未完全干涸,顺着绳索往下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记。

    “这这是怎么回事?”巴图浑身一麻,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谄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

    他猛地看向车队后方,那里被绳索串着数十个俘虏,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

    可巴图还是一眼认出,为首的几个正是北虏王庭的亲卫队长!

    往日里这些人在草原上作威作福,对他们乌苏部呼来喝去,如今却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眼神麻木,毫无往日的嚣张。

    “不不可能!”巴图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发颤,“大汗的军队怎么会这样?”

    族人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欢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凝固,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那些俘虏好像是北虏的人?”

    “大汗的铠甲怎么会被吊在旗杆上?”

    “那领军的将领,不是北虏的人啊!”

    就在这时,肖晨勒马出列,玄甲上的血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乌苏部众人,沉声道:“北虏王庭已破,大汗西逃。从今日起,草原,我说了算。”

    “你你是谁?”巴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肖晨。”

    短短两个字,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乌苏部族人耳边。

    他们虽远在草原深处,却也听过这个名字——那个在河州大败朝廷军、让北虏屡屡吃亏的宁城都督!

    可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汉人将领,竟然能攻破北虏王庭,把不可一世的北虏打得如此狼狈!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倒在地,紧接着,连锁反应般,乌苏部族人纷纷跪倒,有的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直接瘫在地上,还有的忍不住哭出声来。

    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北虏,竟然被一个汉人打败了,连王庭都没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恐惧?

    他们看着吊在旗杆上的鎏金铠甲,又看看肖晨身后杀气腾腾的大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乌苏部的天,塌了。

    “杀一半,放一半。”肖晨对刘三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让逃走的人,把这里的一切传遍草原。顺我者,保你们部落平安,逆我者,乌苏部就是下场。”

    刘三领命,挥手示意士兵上前。

    惨叫声瞬间响彻草原,半数乌苏部族人倒在血泊中,另一半人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向草原深处逃窜,嘴里不停喊着“肖晨杀来了”“北虏完了”“草原换主人了”。

    他们跑的时候,连牛羊、财物都顾不上带,眼里只有无尽的恐惧。

    肖晨望着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让草原各部都亲眼见证北虏的覆灭,让他们深刻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规矩。

    接下来的归途,一路畅通无阻。沿途遇到的草原部落,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直接跪地归顺,没人再敢有丝毫反抗。

    肖晨“草原之主”的名号,随着逃难族人的脚步,迅速传遍了整个草原。

    京城,文华殿。

    周廷儒正与几位阁臣商议如何调拨粮草,支援北虏牵制肖晨。

    殿内熏香袅袅,众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毕竟在他们看来,北虏战力强横,肖晨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短时间内无力南下。

    “报——!边关十万火急!”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殿内,铠甲上的血渍顺着衣摆滴落,手中举着一份染血的军报,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北虏北虏王庭被破了!”

    “什么?”周廷儒猛地站起身,惊得案上的茶杯摔落在地,茶水四溅,“你胡说八道什么!北虏王庭兵力雄厚,怎么可能被破?”

    “是真的!”传令兵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胸口剧烈起伏。

    “草原探子、逃到边关的牧民,还有被俘的北虏士兵,全都证实了!是肖晨!他率数千骑兵奔袭千里,一举攻破王庭,焚烧金帐,北虏大汗率残部西逃,下落不明!”

    “肖晨?!”

    “数千人破北虏王庭?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阁臣们纷纷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北虏是什么存在?那是困扰大乾北疆数十年的猛虎,数次南下劫掠,朝廷派兵围剿数次都未能重创,甚至去年还差点攻破雁门关!

    如今竟然被肖晨以数千人攻破王庭?

    新任兵部尚书脸色煞白,颤声道:“这绝不可能!肖晨麾下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足两万,北虏光是王庭守军就有五万,他怎么可能以少胜多,还破了王庭?定是探子谎报军情!”

    “肖晨已在草原竖起大旗,吊着北虏大汗的鎏金铠甲,沿途部落或逃或降,他已自称草原之主!乌苏部因为与北虏交好,被他杀了一半族人,另一半人逃到边关,哭着求朝廷庇护!”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肖晨不仅打败了北虏,还掌控了草原,这哪里是他们预想的“惨胜”,分明是实力大增!

    “完了彻底完了”周廷儒瘫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北虏一灭,肖晨没了后顾之忧,他手握宁城与草原,粮草充足,战马成群,火器犀利,若他起兵反戈,谁能挡得住?”

    恐惧如同瘟疫,在殿内蔓延开来。

    之前他们算计着“北虏牵制肖晨”,可如今北虏覆灭,肖晨反而借势掌控了草原,这哪里是牵制,分明是养出了一头更可怕的猛虎!

    “周阁老,莫慌!”户部尚书强作镇定,可声音也带着颤抖。

    “肖晨长途奔袭,必然死伤惨重,粮草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未必能南下。况且,北虏是我朝心腹大患,肖晨替咱们除了这一害,也算是大功一件。”

    “大功?”周廷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你懂什么!北虏在时,肖晨还需防备北方,不敢全力南下,如今北虏没了,他再无牵制,若他起兵,河州周边四省,谁能抵挡他的火器?到时候,京城危矣!”

    “陛下!”几位阁臣同时转向龙椅,目光中满是急切与恐慌。

    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铁青,双手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北虏,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而肖晨的实力,已经强横到了这等地步。

    “传朕的旨意!”皇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命河州周边四省驻军,即刻集结,共计五万大军,由老将秦岳统领,严守河州边境,深挖壕沟,高筑城墙,不得让肖晨一兵一卒南下!”

    “加派十倍探子,潜入草原与宁城,务必查清肖晨的兵力、火器数量、粮草储备及战马存栏!”

    “遵旨!”

    传令兵领命而去,殿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廷儒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肖晨这头猛虎,一旦从草原归来,大乾的江山,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那领军的将领,不是北虏的人啊!”

    就在这时,肖晨勒马出列,玄甲上的血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乌苏部众人,沉声道:“北虏王庭已破,大汗西逃。从今日起,草原,我说了算。”

    “你你是谁?”巴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肖晨。”

    短短两个字,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乌苏部族人耳边。

    他们虽远在草原深处,却也听过这个名字——那个在河州大败朝廷军、让北虏屡屡吃亏的宁城都督!

    可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汉人将领,竟然能攻破北虏王庭,把不可一世的北虏打得如此狼狈!

    “噗通!”

    不知是谁先跪倒在地,紧接着,连锁反应般,乌苏部族人纷纷跪倒,有的吓得浑身发抖,有的直接瘫在地上,还有的忍不住哭出声来。

    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北虏,竟然被一个汉人打败了,连王庭都没了,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恐惧?

    他们看着吊在旗杆上的鎏金铠甲,又看看肖晨身后杀气腾腾的大军,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乌苏部的天,塌了。

    “杀一半,放一半。”肖晨对刘三下令,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让逃走的人,把这里的一切传遍草原。顺我者,保你们部落平安,逆我者,乌苏部就是下场。”

    刘三领命,挥手示意士兵上前。

    惨叫声瞬间响彻草原,半数乌苏部族人倒在血泊中,另一半人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向草原深处逃窜,嘴里不停喊着“肖晨杀来了”“北虏完了”“草原换主人了”。

    他们跑的时候,连牛羊、财物都顾不上带,眼里只有无尽的恐惧。

    肖晨望着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让草原各部都亲眼见证北虏的覆灭,让他们深刻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规矩。

    接下来的归途,一路畅通无阻。沿途遇到的草原部落,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直接跪地归顺,没人再敢有丝毫反抗。

    肖晨“草原之主”的名号,随着逃难族人的脚步,迅速传遍了整个草原。

    京城,文华殿。

    周廷儒正与几位阁臣商议如何调拨粮草,支援北虏牵制肖晨。

    殿内熏香袅袅,众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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